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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又覺得不對,暗戳戳盯著他問,“你是不是犯什么錯了?”
程謙默默地坐在他身旁,確實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我不小心把花盆打了。”
譚斯錦根本沒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然而他很快眼尖地看出了程謙有些紅腫的眼睛,摟過去捧著他的臉問:“你哭了嗎?重新栽起來就好了啊,不要哭啊。”
程謙也抱住他,睫毛根部微微被淚打濕,但嘴角卻掛上淺淺的笑:“對,重新栽起來就好了。”
譚斯錦捏捏他的臉蛋,雖然他臉上的嬰兒肥已經褪得沒有上學時明顯,但譚斯錦仍執著地熱衷于捏臉表達親昵:“好啦,別想了,我去做飯。”
程謙并沒有松開懷抱:“不用了,我訂了吃的,放在廚房了。以后你也不需要辛辛苦苦地做飯,家里有廚藝很好的阿姨,可以每天送新鮮的餐過來。”
譚斯錦只覺得程謙是因為做錯了事想要彌補,雖然聽上去有點小題大做,但他并沒有往深處想:“哪里需要那么麻煩啊。再說了,我喜歡做飯的,只要你愛吃就好。”
“真的嗎?”程謙心中暖意橫生,忍不住湊上去吻他一口,“我愛吃,我還要吃一輩子呢。”
譚斯錦見他恢復了貧嘴,終于放下心來,挽了挽襯衣袖子,起身打算去廚房,話里話外還有調侃邀功的意思:“那今天就不做了,吃你點的。不過為了治你的腿我可是花了心思的,外賣可做不到。”
程謙緊緊跟著他,邊走邊大力拍了拍腿:“對啊,我被你照顧得這么好,腿已經沒事兒了。你看。”
譚斯錦伸手拍他的手背,嚴厲道:“輕點!爪子怎么這么不老實,還沒完全好呢。拐杖必須要用著,等下次復診完大夫說完全好了再離手,聽到沒有?”
程謙乖乖點了點頭,湊上前去幫忙一起開餐盒:“知道了老婆,遵命。”
譚斯錦的臉立馬燒起來,心虛著瞪他一眼:“誰是你老婆。”
程謙沒皮沒臉地笑起來,眼睛還微微腫著,看上去欠揍中帶著可憐,譚斯錦復雜地看著他一臉矛盾的模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好在兩人很快開始吃晚餐,程謙貌似的哭泣后遺癥也漸漸淡了下去,兩人邊吃邊聊些有的沒的,程謙突然問了句:“斯錦,你想不想回學校去?”
譚斯錦突然被他問住了,一些不可回避的記憶涌上腦海,但他很快平復,解釋道:“回學校也是要考試面試的,沒那么容易。”
程謙認真地說:“你想回去的話,就可以回去。”
譚斯錦抿著嘴聽著這種類似霸總的肉麻話,玩笑著反問:“你是校長嗎?”
程謙靜靜地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回答:“那個,我確實有任職幾個學校的校長。”
譚斯錦尷尬地愣住,手里握著的餐叉停在半空,他們雖然同居了一段時間,但他從未過問過程謙工作上的事,而且之前也只猜測過他可能從事教育類行業,但沒想到他的職務竟然這么高。
程謙最怕這種空氣突然安靜的局面,他沒怎么透露過自己的工作和家庭情況,也是怕譚斯錦一時接受不了,想著慢慢滲透給他。但話說到了這里,他覺得也是時候讓彼此再進一步了解,起碼給譚斯錦多一些安全感。
程謙握住他拿餐叉的手輕輕放回桌面,認真道:“如果你想回學校教課,我支持你去考心儀的學校。或者你想要繼續在鋼琴方面深造也可以,想去參加比賽也可以,我都會支持你。我相信你的能力。”
譚斯錦沉了口氣,嘴角勾起個淡淡的笑。這些年里,或者一路追溯到兒時他遭遇創傷的那年之后,他似乎確實太久太久沒有好好為自己活過了。
他抬眼對上那雙真誠的、黑泠泠的眼眸,回答道:“好,我會好好想想的。先吃飯。”
“嗯。”程謙開心地點點頭,在心里開始默默籌劃起一個特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