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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定:朗姆洛出任務失誤,受傷失憶,淪為黑市拍賣奴;伽什·卡爾迪,豪門公主和情人生的私生子,從小在英國長大。
因為不在國內,朋友們近來的聚會伽什通通缺席,連乘電梯的時間,都得應付他們連番轟炸的派對照片。
雖說是想讓他感到遺憾,大伙們才會這么積極地想要刺激他,但伽什心跡平平,回復信息也有一茬沒一茬,他們也不嫌冷淡得聒噪個不停,倒顯得是他們缺了伽什很是遺憾。
“收起手機,抬頭看路。”
行將出電梯,本站在伽什身后的瑪爾斯斜睨他一眼。
瑪爾斯帶著保鏢大步邁出電梯,伽什被落在后面。
頂層共一左一右兩間總統套房。
伽什止步電梯,等在電梯口的兩位保鏢向瑪爾斯鞠躬后,轉而跟在伽什身后——他們將守在伽什身邊,接受伽什近來的安保工作。
他曾因為看護的疏忽而被綁架,甚至差點被綁匪撕票。
從那時起,家人對他的緊張程度達到頂峰。
遠遠地,伽什朝走廊另一頭愈行愈遠的瑪爾斯揮手,“哥,晚安。”
奇怪地,一向沒事都表現得很冷淡的瑪爾斯頓住腳步,回頭看向伽什。
“嗯——你要的東西已經送到你房間了,別玩太過火,更別受傷。”
他的語調很平,就像伽什剛才的道別只有一個作用,提醒他有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被他忘記了。
顯然瑪爾斯對這件事并不在意,話音剛落便帶著人直接回了房間,只留下伽什一頭霧水。
他下意識看向身后的保鏢,“我哥說的是......”
他看見的是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如同一對冷冰冰的機器人。
瞬間,伽什攀談的欲望全無,只好把詢問的話咽回喉頭。
好吧,不管是什么,打開門他就知道。
伽什指紋解開門鎖,一位保鏢走在他身前進入房間檢查環境,另一位則落在身后,負責處理掉他的指紋殘留。
招待國賓酒店的套間很大,開放吧臺前是一片偌大的舞池,甚至還有DJ臺,是開派對的絕佳場所。
伽什的眼神草草略過這些,在房間尋找起傳說中“他想要的東西”。
今天拍賣會上的東西大多都是失傳的古董,大段大段的背景介紹,完全不對伽什的胃口。
他怎么不記得他有對他哥說他想要什么——
伽什隨意地側過頭,隨即,因為奔波一天,困倦到有些耷拉的眼睛瞬間睜大。
“有沒有搞錯……”
陽臺外的空中花園里,透過無數星光的透明溫室中央立著座足有兩米高的鐵籠。鐵絲網經過兩層處理,里網確保手指無法通過,外網確保堅韌不可彎折。
值得如此防備的籠中物,正倚坐在角落。
那是一個傷痕累累的男人。
下身尚穿著破爛的軍褲軍靴,上半身卻赤裸得只剩下紗布一圈圈纏繞在傷口上,伽什看見他白色紗布上滲出觸目驚心的血色。
男人雙手被手銬拷在身前,脖頸上,黝黑的項圈栓住他的脖頸,喉結處的鈴鐺處間歇地閃爍著藍光。
伽什知道這個裝置——
一旦檢測到男人情緒波動,有暴起傷人的傾向,藍點就會自動轉紅。
施加懲罰的遙控也被保鏢適時地遞到伽什手上。
從上到下,男人身上每一根暴起的青筋,還有他身上交錯著的傷痕,多到讓人分不清他受傷的年頭,全都讓他看起來像頭沉睡的雄獅,只待睜開眼睛,就能將伽什的脖子撕下來。
不過他雙眼緊閉著,如雨的汗水儒濕臉上探出頭的青須,泛著潮紅的臉龐上閃出水色。
可惜是頭病獅子。
伽什蹲在籠子前,微微皺眉,“原來是你。”
他今天參加的拍賣會有兩場,一些擺不上臺面、卻真正有吸引力的都是放在暗場里進行。
眼前的男人正是今夜暗場的亮點。
彼時男人還醒著,聚光燈下,被注射了麻藥的人出手快速地擒住主持人向他甩去的鞭子。
鞭子手中一纏、一拽,主持人猝不及防就在臺上摔了個狗啃屎。
伽什眼前一亮,轉頭對他哥毫不遮掩驚艷之色,整場拍賣會頭一回表露出興趣。
他哥神色如常,因為他的反應才多向臺上投注些許目光,他問,你喜歡這個奴隸?
喜歡一個是人的拍賣品?
置身所有人都為男人的暴起而隱隱興奮的拍賣場,伽什從最高層俯視著眾人,被煽動的情緒瞬間冷靜下來。
他說,“不至于,只是其他都太無聊了。”
也不知道他哥怎么理解的,竟然覺得他是真心想要這個奴隸,還給他搞到了房間!
伽什很清楚,這家伙最后拍賣價被抬到千萬美元,如果他哥沒有拿槍頂著買家腦門,借以破壞拍賣場規矩,事后出手只怕得付更多錢。
又不是什么保值品。
伽什從沒有如此特殊愛好,也未曾想過要為這些買單。
而且在荷蘭拍下,恐怕還得連人帶籠空運回英國,男人現在這病怏怏的樣子,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是個問題。
伽什討厭未期而至的麻煩,他無奈地掃了一眼男人。
當他的眼神落在男人的胡須與傷口之間時,卻忍不住多加停頓。
在臺上,伽什還只是覺得這個男人動作很酷,擺到面前,他居然從男人身上發覺到一種屬于武器的凌厲性感。
伽什揮手叫來保鏢。
“聯系醫生吧,最晚今晚讓他退燒,這幾天就把他身上的傷治好。”
第二天,瑪爾斯派人叫伽什,只得到“小少爺昨夜睡得晚還沒起床”的回復。
他吃早餐的動作微頓,放棄今天帶伽什了解公司荷蘭業務的計劃。
瑪爾斯獨自外出工作,忙碌一天回到酒店。
早餐時間沒有看到伽什的人,他讓廚藝準備豐盛的晚餐,準備與伽什共進晚餐,誰料瑪爾斯又一次聽到拒絕的回復。
“小少爺正和新買的奴隸共進晚餐,說今天就不來找大少爺了。”
不過是個玩物,瑪爾斯皺眉,“讓他別玩物喪志。”
不論瑪爾斯怎樣揣測,早上伽什為什么會累到起不來床,晚上又是怎樣為了個新鮮玩意兒不來見他,伽什和男人之間確實沒他想得那么旖旎。
男人的傷勢比伽什想得嚴重,紗布下的傷口深可見骨,炎癥感染帶來的發燒冥頑不靈,灌了藥、打了抗生素,直至下午男人體溫才勉強降回正常水平。
昏迷一天的男人幾個小時后才醒。
伽什正坐在花園的不遠處享受晚餐,他一邊喝羅宋湯,一邊旁觀著男人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男人的眼神里流露出與銳利外觀截然不同的迷茫,看見自己被關在籠子里,像動物一樣被伽什觀察著,他想開口,干澀的喉嚨卻只能“嗬嗬”地呼出幾聲空喘。
保鏢早和醫生一起被伽什叫到外面待命,眼下只能他照顧病人。
他試著翻找身旁的餐車,從里面找到純凈水,甚至還在倒數第二層抽屜里扒拉出一袋未開封的葡萄糖。
將水和葡萄糖在杯子里隨意地兌了個比例,伽什蹲到籠子邊,插進吸管,穿過細密的十字格送到男人嘴邊。
“嗬、嗬、咳咳咳咳......”
眼前是最需要的水,男人的唇卻抖動著躲開,他看著杯子想要說話,發出一連串的咳嗽。
伽什指著身旁的礦泉水瓶和葡萄糖。
“水和葡萄糖是新開的,都是市場上公開售賣的商品——不管你想說什么,現在都閉上嘴喝了再說。”
這回男人倒是沒有任何反抗地開始喝水。
可伽什哪兒干過伺候別人的活兒,男人水才喝了半瓶,他半跪在地上,已經舉到無聊。
他換只手托著杯底,盤腿坐在地上,仰頭打量男人的臉。
濃密的胡須光看著就讓人覺得扎手,臉頰的劃痕剛結血痂,連眼角也能隱約看出皺紋的痕跡。
男人不再年輕,但正是有魅力的年紀。
伽什朝他抬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高燒加腦震蕩,腦子里有淤血結塊,醫生說男人有失憶的可能性,可伽什還是想先試探他的反應。免得哪天自己被騙得對他放松警惕后,毫無反抗能力地被男人掐死在睡夢里。
這家伙的胳膊可是比他腿都粗。
“我叫......”
朗姆洛瞳孔一縮,深沉的墨色中泛起小到難以覺察的波瀾,他皺起眉頭,“操了,我叫什么來著?”
不會在和他演戲吧,伽什緊盯著那雙黝黑的瞳孔。
“忘了就忘了吧,現在你的所有權在我這兒,你的新名字也得由我來取,不如叫小狗怎么樣?”
朗姆洛現在不記得自己是個什么來頭,自然也不能把名字告訴對方,讓對方有機會先摸透他的底細。
即便如此,他只是忘了很多事,又不是傻了,怎么可能任由伽什欺辱。
他表情未變,眼神卻如刀鋒一般剮在伽什臉上。
伽什也瞪他,雖然毫無威懾力可言。
他直接把水從郎姆洛嘴邊移開,威脅道:“勸你看清形勢。”
活脫脫一副得勢小人的樣子。
可伽什看電影里都是這么演的。
伽什又取來醫生留下的營養針,對男人勾勾手指示意他把手臂貼到籠子上。
“來,補充點營養,早點恢復身體,早點派上用場。”
“用處?”
特工的本能仍然殘留在身體里,朗姆洛不動神色地環視四周,只見他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空中花園,沒有顯眼的武器,沒有實驗儀器,連看守也只是玻璃窗外站著個保鏢。
眼前還有一個嘰嘰喳喳的家伙,初步判斷智商不高。
在不確定外面是否安全的情況下,朗姆洛目光沉沉地落在伽什身上——
不妨先留下來利用一下。
“你以為哪個正常人會花幾千萬買個男人回家,”伽什朝朗姆洛眨眼,輕笑道:“當然是我這種變態,你好了之后是得給我暖床的,你知道嗎?”
朗姆洛本想忍忍,可是眼前的人頂著那張小白臉對他說這話,他情不自禁地露出輕蔑的表情。
“我看是你給我暖床吧。”
伽什拔出針,小心地將針頭插進塑料套里扔進垃圾桶,對朗姆洛的話付之一笑。
他晚飯還沒吃完,手消毒就回到石桌上繼續吃飯,朗姆洛坐在原地朝他喊,“你是打算一直把我關在籠子里嗎?”
“當然不是,你怎么會這么想——只是現在你得好好呆在里面罷了。”
“我想上廁所。”
“......”有夠倒胃口的。
別人在家養一只“大型寵物”也這么麻煩嗎?
雖然一看這家伙就是在挑戰自己底線,可伽什反思自己一天沒讓對方上廁所也很不人性化。
他喚來門外的保鏢,讓專業人士打開籠子扶朗姆洛去廁所。伽什本想把遙控交給保鏢,可看看朗姆洛結實的肱二頭肌,還是緊緊地將遙控攥在自己手中作為后手。
盯著保鏢的動作,伽什囑咐道:“小心點。”
聞言,朗姆洛和他擦肩而過時,那雙深邃的眼睛嘲弄地挑伽什一眼,怎么看怎么挑釁。
伽什:......要不,還是找他哥退貨吧。
雖然總是被朗姆洛踩在神經上挑釁,伽什還是很好地把這只“大型動物”養了下來。
最初幾天,伽什只能給朗姆洛打營養劑,還得請醫生定期來為他換藥,再后來朗姆洛身體轉好,伽什吃什么,就照樣給他來一份,只半個月功夫,朗姆洛的面色逐漸紅潤,和伽什頂嘴時的底氣愈發充足。
伽什很快把朗姆洛從籠子里放了出來。
因為覺得這不過是一件小事,伽什沒問他哥的意見就把朗姆洛安頓在他隔壁的房間。
從此,朗姆洛的吃飯、洗漱等等雜事都可以自理,伽什也不用再在他和他哥外出工作時,擔心看守朗姆洛的人沒法應對。
他的生活總算回歸正常。
除了某些時刻——
某天,伽什結束冗長的公司考察,頹廢地靠在沙發上收看財經新聞,乏味的內容令人昏昏欲睡。在他眼皮閉合的瞬間,有人擠著他的大腿外側坐上沙發,毫不客氣地占據大半沙發。
“旁邊那么多位置,擠我做什么?”
他困得不行,下意識將自己蜷成一團給朗姆洛讓出大塊地方,眼睛睜開還沒聚焦就重新閉上了。
睡意正濃的他完全沒注意到此時朗姆洛已經肆意跨越兩人之前的安全距離,伸手便能從他西裝褲口袋里掏出遙控。
朗姆洛掃過伽什突出一塊的口袋,停頓片刻后還是沒有動作。
等伽什完全睡熟,他將手伸向伽什的平板。
布洛克——
冰球運動員、著名拳擊手,谷歌和其他社交網站的邊邊角角找不到任何他熟悉的內容。
就像是朗姆洛之前的人生從未存在一樣。
察覺到睡夢中的伽什抻動雙腿,無意識地撞在朗姆洛身上,剛才還若有所思的朗姆洛快速消除搜索痕跡,隨意地點開網飛假裝自己在看電影。
一部無聊的爆米花電影。
完全不是朗姆洛的菜,打戲漏洞百出不說,女主角還沒旁邊睡著的傻少爺漂亮。
他的目光極其自然地流轉到伽什身上。
銀灰色西裝外套搭在沙發上為主人擋著頂燈的光,出門時還筆挺的襯衫,早已被伽什睡出好幾處褶皺,領帶隨意地向一邊扯開,露出如玉般溫潤又不失韌性的鎖骨。
蠢少爺的腰——
朗姆洛先檢查了一遍,房間里除了他和伽什之外不再有其他人,才讓自己的目光肆意游走在伽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