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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能被對方套路，他并沒有做錯什么。他心里明鏡似的，但眼下這糟糕的情況，確實讓他窘迫，也實在無能為力。

“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裴南照一退再退，無可奈何，“我有心上人，不想辜負她。”

“你不想辜負她？”小少爺莫名其妙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辜負……那你就可以辜負我嗎？”

裴南照一頭霧水，茫然又震驚地看著他：“你在說什么？我們才剛剛認識，我沒有對不起你……”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前沒有。”小少爺收起虛假的笑容，幽深的眸子如密林的沼澤，吞沒過無數尸體。

“裴南照，好久不見。”他陰沉沉地開口，一字一頓。

裴南照眼前一花，好似萬花筒旋轉了一圈又一圈，光怪陸離。

黑暗之中，似乎有無數不可名狀的低語，呢喃著什么含糊的詞匯，周而復始，愛恨交織，不肯停止。裴南照分辨了很久，才聽出那似乎是他的名字。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處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宮殿里。底下是一個葉殘花落的蓮池，碧綠的池水蕩漾著點點血色。

——是他自己的血，正絲絲縷縷地從傷口滲出來，蜿蜒著滑過空懸的雙腿，順著赤裸的腳滴向水面，暈開朵朵血蓮。

裴南照昏昏沉沉地看見了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似乎是自己，又不太像。

記憶中，他從來留過這么長的頭發，連云清夢的頭發都沒有這么長，烏黑發亮，如上好的絲綢，一直散落到大腿。衣服雖然破破爛爛，但也可以看出質地很好，淺淡的天青色，交領系帶，因為手腕被繩索吊在梁上，層層疊疊的袖口滑到腕骨處。

明明是相似的五官，但因為服飾和長發的緣故，卻顯得更加耀眼，脫胎換骨一般，甚至有一種清冷疏離的矜貴之氣，雖然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

總覺得這種氣質像一個人。裴南照走神地想。——啊，對了，像小少爺。

說曹操曹操到，小少爺瞬間出現在他眼前，飄在半空中，雙手環胸，陰沉著臉氣道：“你怎么又在走神？在想什么？”

裴南照來不及思考，脫口而出：“在想你。”

小少爺的怒氣僵了僵，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裴南照的錯覺，總覺得對方有點色厲內荏，好像不那么生氣了。

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炸毛貓，只要順著毛擼，還是很受用的。

裴南照乘勝追擊地問：“這是什么地方？”

“你說呢？”小少爺似笑非笑，無端有點嘲諷，好像在說，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但裴南照確實不知道。他就像連游戲規則都不知道就被迫加入了狼人殺的無辜群眾，稀里糊涂的，全程懵逼。

“你到底是誰？”

“我？我自然是你的主人。”小少爺笑道，“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屬于我。沒有我的同意，你什么也不可以做……”

裴南照嘆了口氣，淡淡道：“打斷一下，限制人身自由是違法的。”

小少爺的激情開麥戛然而止，臉色肉眼可見地扭曲起來。什么優雅，什么神秘，統統見鬼去了。但這樣的表情，反而更加鮮活生動，就像脫下了不屬于自己的面具。

裴南照火上澆油：“我有家人，有工作，有女朋友，我的身體不屬于你，靈魂更不屬于。任何一個生命，生來都是自由的，你不可能掌控我的一切。”

小少爺好像很生氣。裴南照情商再低也發現了。因為他手里忽然多出了一條幽藍發紫的鞭子，電光四射地迎面抽過來。

噼里啪啦，打得裴南照皮開肉綻。破爛的衣服破得更厲害了，仿佛一堆青色布條，搖搖欲墜。裴南照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胸膛完全袒露出來，深深的血痕貫穿整個胸腹，乳頭高高地腫起，乳白的奶汁噴射出來，混合著鮮血潺潺流淌，慘不忍睹，卻又有一種凌虐的美感。

裴南照半個身體都麻痹了，電得腳趾都在戰栗，喘息凌亂又急促。他忍痛時習慣性地皺著眉，無可挑剔的五官沾染上血色和汗水，于狼狽中透出一股鋒利和堅忍，如同折斷的利刃，斷翼的鷹隼，每一塊緊繃的肌肉都蘊藏著凜冽的力量和美感。

刀鋒美人，大約就是如此。無論輪回轉世多少次，兜兜轉轉多少年，蘇幕遮還是為他，怦然心動。

他憤憤地揚起手，又是狠狠地一鞭子，抽向裴南照的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