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火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幕遮就這樣開始等待。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山里的春天來得比人間要晚些,厚厚的雪終于化了,湖面的冰終于開了,嫩綠的草芽鉆出石縫,楊柳也爆了青。
蘇幕遮眼巴巴地看著,等著,等過日升日又落,月盈月又虧,柳葉兒可以吹出笛聲,蒲公英開滿了山谷。
桃花終于開了。
可是那個人并沒有回來。
騙子!
蘇幕遮再也等不下去了,他頭一次離開這座生他養他的大青山,走進了茫茫的人間。
“這輩子的你好弱啊,連二十鞭都受不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蘇幕遮抱怨的語氣天真又殘忍,他親昵地覆上裴南照的唇,交換了一個血腥氣的吻。裴南照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血腥味帶著奇異的甜,蘇幕遮勾著對方無意識的舌頭,糾纏不清。
他舔去裴南照眼睫毛上的一滴血,看那長睫無力抖動著,別有一番強韌之下隱藏的脆弱感。
鮮血淋漓的傷口肉眼可見地開始愈合,蘇幕遮慢悠悠地折起鞭子,拋出兩支毛筆和一盒藥膏。
毛絨絨的羊毫飛到空中,蘸滿白色的藥膏,有條不紊地給傷口上藥。這藥立竿見影,同時刺激性也很強,就像薄荷風油精之類,一涂到傷口處,就激得裴南照急喘出聲,附近的肌肉一哆嗦,反應極大地繃在一起。
詭異強烈的感覺逼醒了昏迷的裴南照,他茫然地呆了十幾秒,才遲鈍地低頭去看懸空的毛筆。
“什么……唔……東西?”裴南照吃力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又干又澀。
“毛筆呀,還能有什么?”蘇幕遮見他醒了,糟糕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笑瞇瞇道,“我配的藥,同時作用于身體和靈魂,感覺怎么樣?”
感覺快死了。裴南照麻木地想,這樣反反復復地折騰他有意思嗎?不嫌膩嗎?
比在傷口上撒鹽更恐怖的,大概是灑風油精吧。冰涼又燥熱,舒爽又痛苦,裴南照只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團橡皮泥,被人揉捏得虛軟至極,連骨頭都化成一灘春水,軟綿綿地張開了所有毛孔,渾身上下輕飄飄的,好像連四肢的存在都感覺不到了。
毛筆在他光裸濕潤的肌膚上游走,像貓咪的尾巴蜻蜓點水般掠過火辣辣的傷口,既是安慰,也是撩撥。刺乎乎的觸感帶來一陣又一陣麻癢,鉆心入髓,仿佛有幾百只螞蟻在他身上亂爬,到處都是難以忍受的癢。
裴南照仰著脖子悶悶地喘吟,瀕死般艱難地呼吸。毛筆格外眷戀他的胸脯和陰莖,一層一層地疊加著藥膏,那一簇細細長長的羊毛騷刮著乳頭和尿道口的一瞬間,裴南照仿佛靈魂出竅一般,意識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震顫,小腹不停地抽動著,性器哆哆嗦嗦地射出了白色的精液。
“很舒服吧?”蘇幕遮笑道,“我喜歡看你高潮的樣子,臟兮兮濕漉漉的,像一只狼狽的狗。”
裴南照筋疲力盡,實在沒有精神與他爭辯,連呼吸都斷斷續續的,帶著揮之不去的虛軟。
他許久才回過神來,干澀的嗓音勉強湊出一句完整的話:“玩夠……了嗎?”
蘇幕遮眸色一暗:“怎么?陪我玩不高興嗎?”
裴南照的目光渙散,不知在望向哪里,綿軟地喃喃道:“我必須得回去了……”
“哼,回去?回哪里去?你的師門嗎?那鬼地方早就被我一把火燒了!”這句話戳到了蘇幕遮的痛點,他的神色驟然降至冰點,每個字都怨氣森森,咬牙切齒。
裴南照卻仿佛沒有聽到,他只是恍惚著,很慢很慢地開口,吃力地說:“清夢……在等我……回家……”
裴南照從來沒有忘記,他有一個絕不能辜負的人,那個人還在等他回家。
蘇幕遮的表情似哭似笑,血淋淋的手指捂著臉,崩潰又瘋狂地笑起來。
“清夢……云清夢……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云清夢。她只不過我變出來的騙你的。被騙的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