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9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概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作為主人,雷切顯得興致缺缺地側(cè)臥在床上。他手中翻著一本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哪里翻出來的原文書略微裝逼地看著,他單手撐著腦袋,當米拉拍手的時候,他頭也沒抬地將手中的書翻過一頁。然后,那只翻書的大手離開了書籍,準確地落在了狗崽子寬厚雄壯的背上,摸了倆把后忽然微微皺眉唔了一聲。
這時候,阮向遠立刻豎起耳朵挺了挺胸,滿以為自己即將得到一個類似于什么“好聰明”之類的肉麻表揚,卻沒想到,這貨居然來了句——
“好肥。”
阮向遠:“……………………”
雷切手中的書啪地一下合起來,掀了掀眼皮面無表情盯著狗崽子風中凌亂的狗臉冷靜地繼續(xù)捅刀子:“晚上的宵夜還是取消吧,那么胖會得糖尿病的。”
阮向遠:“嗷嗚汪汪!”
雷切:“反對無效,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阮向遠:“呸!”
雷切:“……”
片刻沉默,男人抬手捏了下狗崽子濕潤的鼻子,大手一伸從米拉手中拿過那部游戲機,修長的指尖快速而熟練在屏幕上按了幾下,一邊調(diào)整還一邊在嘴里嘟囔著“找一個簡單地”“入門級別”之類的屁話,作為這個品牌公司的忠實粉絲,對里面所有的游戲都了如指掌的阮向遠對于這話自然十分地不屑——
最后當游戲機重新擺回自己面前,狗崽子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屏幕上顯示的是泡泡龍這種低能游戲時,非常不屑地用爪子啪啪摁了倆下——除了爪子太粗按歪了一次之后,他順利地進入了游戲畫面——
雷切看了眼面前低著大腦袋對著上萬的東西噼里啪啦一通亂踩的狗崽子,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換了一個平常的語氣,第一次主動跟滿臉期待看著自己的米拉搭上了話,男人用聊今天的天氣不錯的語氣,沒頭沒腦地問了句:“在絕翅館交到朋友了?”
終于不是恩或者啊,這句簡單的問話對于兩人之間來說甚至已經(jīng)算是很長的句子,面對雷切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問題,米拉卻一瞬間漲紅了臉,顯然是想太多以為雷切這是在關(guān)心自己的小少年看起來激動地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時候,低頭折騰游戲機的阮向遠很應(yīng)景地呸呸倆聲,爪子一頓亂踩之后從游戲機里響起預(yù)示著“gameover”的刺耳聲響。
那樣的聲音讓米拉即將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感覺到那道能殺人的目光刺在自己的背上,阮向遠嘎嘎嘎地瞎樂愉快地在心里打了個滾兒給自己點了個贊,心里十分之慶幸自己背毛夠厚實不怕被視線燒成對穿。
雷切沒等米拉回答,神一般的一心兩用讓他在第一時間從狗崽子爪子底下抽出游戲機,抓在手里飛快地調(diào)整了幾下之后又扔回了它爪子下——
阮向遠低頭一看,好么,貼心的給它再一次調(diào)整進了第一關(guān)游戲狀態(tài)。
當狗崽子邪魅狂卷地用自己比鍵盤還大的爪子準確地將三黃色泡泡互相抵消掉時,他一直豎著等待八卦的耳朵終于聽到了米拉的回答——
“我還沒有交到朋友,雷因斯哥哥。”米拉的聲音聽上去很委屈。忍不住在心里切了一聲,狗崽子動了動爪子,犀利地消掉黃色泡泡旁邊那一大串綠色泡泡——
“哦。”
這是雷切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頓了頓,在阮向遠以為這兩位的對話又他媽就這樣神奇地結(jié)束時,忽然意外地又聽到雷切接上了話題——
“那這張椅子是給誰準備的?”虛點了下米拉屁股下面的椅子,男人的嗓音聽上去又低又沉,卻隱隱約約帶著笑意,這一次就連阮向遠忍不住抬頭去看他,發(fā)現(xiàn)男人確實真的在笑——
不過和普通的笑不一樣。
通常情況下,雷切臉上的情緒變化大致可分為三類——
日常使用的面癱臉。
面對非人類生物時使用的溫情笑臉。
面對人類時使用的閻王爺臉。
今天,阮向遠發(fā)現(xiàn)雷切臉上居然還可以出現(xiàn)第四種表情——閻王爺?shù)奈⑿δ槨?
雷切的問題把米拉問了個措手不及,奧斯卡影帝這次栽了,他猛地從床上面跳了起來,吭吭哧哧半天之后,勉勉強強擠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阮向遠不知道那是誰,卻看見雷切仿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后說,我記得那是三樓的人。
……你他媽不是一直標榜著自己連自己這棟樓有什么人都不知道嗎?現(xiàn)在人家三號樓隨便抓出個人名你都能有印象你這是被mt鬼上身了還是怎么滴啊?!
狗崽子無語地等待米拉否定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滿臉糾結(jié)地點了點頭。
阮向遠:“……………………………………”
狗崽子默默地將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雷切的肚子上,心里想的是切開一看里面大概連血都是黑的,正當他嘆息雷切的裝傻充愣功夫之深時,對于雷切在絕翅館里究竟是怎樣一種不靠譜心想的米拉反倒是沒有露出半絲驚訝的表情,終于在忽然襲擊中迅速調(diào)整過來的少年低下頭,唯唯諾諾地說:“雷伊斯哥哥我知道你跟三號樓的人關(guān)系不太好,所以才沒有告訴你。”
雷切點點頭,虛假地用他那張閻王臉說著大概連他自己都不會信的“沒關(guān)系”。
看著兩代天王級影帝的對練,阮向遠從來沒有如此慶幸過自己只會汪汪汪和賣萌,他可以理所當然地蹲在這里假裝啥也沒聽懂,不用加入這么可怕的對話氣氛中——
但是狗崽子的道行還是太淺,就在他為自己松了口氣兒的時候,雷切忽然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他的身上,狗崽子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非常臥槽的是它爪子底下的泡泡龍居然就要過第一關(guān)了——
放眼天下,切切水果也就算了,要說哪只狗會玩兒泡泡龍,這是狗要是原裝貨,那它絕壁是犬類中的神仙。
在雷切做出想要伸手過來拿游戲機的時候,狗崽子嗷嗚一聲沖他撲了上去,路過的時候非常順便地在那臺游戲機上面亂踩一起,憑借著自己多年粉絲的經(jīng)驗,順利地啟動強行關(guān)機——
掛在男人的脖子上時,余光看著那漸漸變黑的屏蔽,狗崽子不由得喘了一口大氣。
探視時間眼看著就要結(jié)束,走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雷切順便帶走了那臺游戲機,但是缺心眼的阮向遠甚至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哈拉哈拉歡快地吐著舌頭滿心以為自己給白蓮花添堵添完拍拍屁股就跑是多么的成功——
狗崽子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被惦記上了。
……
事情可以追溯到大半個月前,在阮向遠從人類重生成為哈士奇狗崽子的這段空擋時間里,他所鐘愛的這家游戲公司悄然無聲地推出了這款限量版的一個特別功能——
那就是強行關(guān)機或者斷電情況下恢復(fù)記憶功能。
當時已經(jīng)入手了這部游戲機的雷切甚至沒有多想,順手就把游戲機交給少澤讓他替自己去這個補丁給下載了。
于是在一個寒風亂吹的夜晚,當狗崽子吧唧著嘴縮在雷切的被窩里睡得特別開心的時候,黑暗的房間里,忽然亮起了一道熒光——書桌旁,男人懶洋洋地靠在自己的靠背椅上,手中拿著的,正是前幾天從米拉那兒拿回來的游戲機。
這臺游戲機拿回來之后就被雷切鎖進柜子里,誰也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