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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人動——就好像誰先動誰就輸了似的。
作為在場唯一和伊萊關系最惡劣的狗崽子都看不下去了,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后面,在伊萊無語的目光中站了起來,大爪子上桌,在館長那張干!干!凈!凈!一!塵!不!染!的辦公桌上扒拉了下,將那疊文件扒拉過來,大狗嘴張開叨住,當伊萊的目光由無語轉向崩潰的時候,狗崽子跳下桌子,然后將那份全是狗口水的重要文件放在了安然不動穩坐原地的雷切的大腿上。
“謝謝,隼,辛苦了。”雷切露出一個微笑,摸了摸狗崽子的頭。
伊萊:“辛苦個屁?。。。。。 ?╯‵□′)╯︵┻━┻
白堂:“呵呵。”
綏:“呵呵?!?
mt:“呵呵?!?
“——嘎嘎嘎!”
狗崽子驕傲地哼唧了一聲,在伊萊滴血的注視中,抬爪子撓撓脖子,抖落一地狗毛。
68第六十八章
雷切隨手將腿上的文件夾在椅子上擦了擦,修長的指尖緩緩地翻開這份文件,看上去對任何伊萊布置下來的任務都顯得興致缺缺,“是一份合同,”男人飛快地掃了眼標題,又掀開文件到最后一頁看看后,將文件夾往旁邊的綏手上一放,問伊萊,“你終于走到要變賣絕翅館館長位置的地步了嗎?”
看著館長大人發青的臉,阮向遠佝著背愉快地張開大狗嘴:“嘎嘎嘎!”
雷切伸手摸了摸狗崽子的腦袋,坐在柔軟的扶手椅上,自在的像個皇帝似的,懶洋洋地二郎腿,男人重重地靠向扶手椅靠背:“用不著擔心以后,換了誰我們都會配合工作的,無所謂?!?
“他們先撇開不說,單說你吧,雷因斯先生,”伊萊咬牙切齒道,“你什么時候配合過我的工作?”
雷切莫名其妙地看了館長大人一眼,就好像他說了一句天底下最廢話的廢話:“你廣播,我到這里。”
伊萊:“帶著你的狗崽子——看見掛在門口的牌子了嗎?‘哈士奇不得入內’我還以為我寫得很清楚?!?
“沒看見,”雷切漫不經心地說,“大概是被風吹掉了吧,而且,你看,你要賣掉絕翅館館長的位置,按照常理,我們應該去投書你的?!?
伊萊:“……”
雷切:“但是我們沒有,對了,你什么時候走?”
伊萊:“……”
雷切:“行李收拾好了嗎?”
伊萊:“……”
雷切:“借少澤給你用一天,快收拾?!?
阮向遠:“嘎嘎嘎??!”
綏啪地一聲合上手中的文件夾,轉過頭來拍拍雷切的肩,冷靜地說:“玩夠了嗎?在你把館長氣死之前,我們說下正事如何?”
“沒玩夠?!崩浊谢亟o好友一個更加冷靜的眼神,“誰讓他不讓隼進館長辦公室,憑什么?”
伊萊:“喂,我還在這里好么?!?
“可惜在年輕的雷切眼里,恐怕我們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奇怪生物而已,伊萊,我們都不計較了,你還有什么好計較的呢?”白堂依舊是那副天塌下來也要微笑的德行,和始終沉默的mt不同,中年男人站起來三兩步繞到綏的椅子后面,在椅子上的兩位年輕的王轉過來之前,他伸手飛快地將那份文件夾從黑發男人的手中抽了出來,翻開看了兩眼,“啊,聽聽,好有意思的合同書——”
雷切:“忽然不想聽了?!?
白堂用詭異的戲謔眼神掃了滿臉警惕的紅發王權者一眼,隨即低下頭,勾起唇角大聲地將合同朗讀了出來——
“‘我相信人間充滿真愛和善,我相信這些美好的東西無處不在,包括這個世界上最陰暗的角落——’”
第一句話就果斷讓最煩這些東西的人暴躁了,雷切額角青筋暴起:“這什么?什么時候神父也負責擬設合同書了?”
綏給了暴躁的好友一個無奈的眼神,修長蒼白的指尖豎起來輕輕壓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表情,沒有得到支持的雷切不太愉快地抿抿唇,低下頭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尖撥弄狗崽子高高豎在腦袋上的狗耳朵——
狗崽子蹲在地毯上,吐著舌頭聽得很認真。
“雷切,看,連狗都比你有悟性。”伊萊冷笑。
“……連你自己都跑出來打岔是什么心態,館長?”白堂無奈地掃了眼隨時隨地都在尋找機會反擊的伊萊,心里琢磨著這家伙肯定是天蝎座,眼下卻不停地飛快掃視著這份合同當前頁面的內容,在發現都是一些直接從各種經典上抄下來的廢話之后,果斷翻了一頁,然后在第二行就看見了重點——
“‘為了追逐最終的陽光和自由,我們必須讓自己的心充滿了對世界的感恩,對陽光的感恩,對雨露恩澤的感恩,生活在囚籠中的人,你們不應該放棄自己追逐的權利。’”讀到這兒,白堂頓了頓清了清嗓子,讀不下去了。
“……快告訴我這是拿錯文件了,伊萊?!崩浊泄垂创剑殖爸S地嗤笑了聲,“對著監獄里的人高呼讓我們追求陽光和自由?我怎么覺得我被嘲諷了?!?
伊萊:“讀下去,白堂,讀下去,別停?!?
雷切:“要么就是讓我們組織一場盛大的越獄暴亂?”
伊萊抓起桌子上的鋼筆,仿佛他手中抓著一把菜刀,隔空指著某個一直在吐槽個沒完沒了的中二病患者,館長大人表示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你閉嘴?!?
阮向遠嗷嗚一聲,繞到雷切的凳子跟前,用自己的屁股對著伊萊的方向,將大狗腦袋放在蠢主人的大腿上,舌頭耷拉出來糊了男人一腿口水。
“……”放平時,雷切早已經在那根舌頭碰到自己褲子之前第一時間就把狗崽子的頭捧住卡在半空,然而今天,男人卻吃錯藥似的完全不在意,甚至在掀掀眼皮掃了眼默默地吃下這個嘲諷的伊萊的臉色后,輕笑出聲,伸出手,慷慨地用手背仿佛獎賞一般蹭了蹭狗崽子的臉側。
一人一狗心有靈犀地一個鼻孔出氣。
館長大人被氣得吐血噴肝,恨不得把這種吃了催長素似的囂張肥狗塞進后院的雞籠子里關一晚來個震撼教育,正考慮著這個舉動的可行性,這一邊,白堂在長長的精簡之后,終于念叨了合同的高潮部分也是結束部分——
“每棟樓出一個以‘健康、積極、向上’的主題話劇,三月之后,一旦錄影帶經過審核確認內容符合本要求,本集團承諾將從即日起負責絕翅館十年內所有必要開支?!卑滋煤仙衔募A,“完畢。”
“恩,”雷切猶豫片刻,將自己的手從狗崽子的臉上拿起來,認真地點了點頭,“一個字都沒聽懂。”
“我說的是純正的美式英語?!卑滋梦⑿?。
“我聽懂了,”綏懶洋洋地舉起一邊手,“但是我表示,辦不到,打架到是可以,演話?。苦?,我小學畢業二十幾年了?!?
神馬?!掰著爪子一算之后狗崽子猛地轉過狗臉震驚地看著綏那張最多不超過二十五歲的年輕冷傲臉,這貨居然已經三十郎當歲了?!這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