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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生從小到大都是校園一霸。
典型的紈绔子弟,混世魔王。
上了大學,校霸成熟了許多,不會上房揭瓦、打架斗毆了,只不過是想翹課就翹課,從來不自己寫作業,全部扔給手下小弟……而已。
然而他學的專業是航空物理,課業內容相當硬核,讓手下小弟們一看就腦闊痛,又想把老大的作業搞得漂漂亮亮,贏得老大的贊賞,于是專門物色靠譜的學霸來承包寫作業。
阮向楠就是那個承包江潮生作業的學霸。
他是實打實的好學生,家境貧困,勤奮努力,憑本事考上雙一流名校C大,大一剛進校門,一心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江湖事,完全不知道江潮生是誰,卻已經幫這位金主大佬勤勤懇懇地寫了兩個月的作業。
他的專業是核物理工程,跨專業、跨年級承包作業,全靠自己自學,善用網課,完全沒問題。
然而有一天,阮向楠的這一份高收入兼職卻翻了船。
這一天,江潮生的天體物理實驗課老師召喚他過去,把他的實驗報告甩在他面前:“同學,這是你寫的?”
“廢話,當然是——”
江潮生沒好氣地拿起實驗報告,只掃了一眼,后半句話立馬梗住了,“——當然……這他媽……”
這他媽是誰寫的?
只不過是本科生用來應付老師的實驗報告而已,字用得著寫這么好看嗎?敢問那位代筆同學,以為自己在參加書法比賽嗎?
黑墨水鋼筆字,帶點狷狂的行楷,鐵畫銀鉤,筆走龍蛇,洋洋灑灑,直接裱在玻璃櫥窗里可以代表學校送去硬筆書法展覽。
還有文字旁邊的配圖,那位代筆同學以為自己是達芬奇還是牛頓呀?啊?!透視圖畫這么標準好看給誰欣賞呢?啊?!
江潮生滿腦子都在冒著生氣的問號。
秀啊,天秀,這位代筆同學,幫自己寫作業,寫的字不像他江潮生也就罷了,還非要這么秀書法畫技,生怕不會引起老師注意嗎?
“別跟我說是你寫的,不然你現場寫一個給我看看?”年輕的實驗課老師微微仰頭睥睨江潮生,然后用中指推了推自己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鏡。
“行吧,不是我寫的。”
江潮生聳聳肩,坦然認罪,“老師,道理我都懂,雖然但是,有一說一,像我這樣長得帥又有趣的大好青年,是多少男女大學生的春閨夢里人您知道嗎?我怎么能把寶貴的人生浪費在寫實驗報告上呢?”
……
于是江潮生被老師罰抄實驗報告,抄十遍,已經是仁慈了。
還必須得他親筆抄,老師要比對字跡。
草(一種植物)。
江潮生一出辦公室,立刻叫小弟楊磊把代筆同學找過來,好好教訓。
然而過了一會兒,楊磊卻滿頭大汗地跑來說,代筆同學在打網球,讓江潮生等等。
……讓……他……等……等?
在江潮生的人生里,只有別人等他,斷沒有他等別人的道理。
更何況對方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代筆打工仔而已。
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嗎?很好,你成功了。
江潮生戴上茶色的太陽鏡,冷著臉一路殺到校體育館,網球場里,他第一次見到了阮向楠。
老實說,因為阮向楠的字體是霸氣側漏的雄健畫風,所以江潮生完全沒意料到,這阮向楠竟然長得白白嫩嫩,臉蛋清秀,干凈如初戀。
那球場上一蹦一跳元氣滿滿的少年身體,寬松運動衣里身材前凸后翹的誘人曲線,明顯就是個盤正條順的雙性人。
江潮生一下子覺得下腹有點熱脹,他想到了懲罰阮向楠的新姿勢。
網球在球場上飛來飛去,可江潮生的眼里沒有網球,只有阮向楠胸前那兩顆渾圓飽滿挺翹的奶球,那么翹的一對大奶子在衣襟里顛來晃去,直讓江潮生想到自己如果肏他,用正入對坐式,隨著他聳胯狠狠操干的動作,他的奶子就會在自己面前晃得這樣厲害。
他一低頭,就能咬到他激凸的奶頭,用力吸吮,一定很香甜……他的奶頭會是什么顏色呢……
就在江潮生腦海里飆起了黃色的快車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媽媽催問他怎么還沒回家,外婆來了,一家老小等著他開飯。
江潮生猶豫了一下,掉頭先去開車回家,收拾阮向楠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等明天再找他。
當天晚上,江潮生回了自己位于市區的家,一頓團圓飯,本該是闔家歡樂,江潮生卻吃得很不開心。
因為一向最寵愛自己的外婆,居然也連連夸贊自己那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忽略了自己。
江潮生的哥哥在離婚時判給了那邊的爸爸,從小就去了國外,從來沒有跟江潮生和他的媽媽生活過,但是最近,卻因為在這邊上大學而回來了,住進了江潮生的家里。
最討厭的是,這位哥哥也念C大,活生生威脅到了他C大校草(自認為)的江湖地位。
煩人。
江潮生回自己臥室關上門,甩掉腦海里可惡的哥哥,開始回想可愛的阮向楠。
哦,對了,他要抄實驗報告。
他拿出實驗報告,剛抄了兩個字,就寸筆難行了。
盯著阮向楠的字,就想到阮向楠的人,龍飛鳳舞的字,每一行都是嚴肅的物理知識,在江潮生眼里,卻活色生香。
江潮生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里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想日’!
想日他,把他日哭認錯,在自己的胯下求饒。
江潮生從褲襠里掏出自己并不常使用的粗碩陰莖,一邊想,一邊上下擼動,滿腦子不斷回放勾勒阮向楠的身體和臉蛋,在意念里剝光了他那身運動衣,摁在自己身下,狠狠肏干。
男生修長有力的大手握著青筋暴突的肉屌,越擼越快,呼吸越發低沉,直到根部陰囊肌肉抽動,從馬眼里射出一股白濁的濃精。
噴在了阮向楠的字上,滿紙琳瑯。
……
極度亢奮的高潮過去后,江潮生看著那沾滿了精液的字跡,仿佛透過白紙看到阮向楠被自己射了一身。
腦海里清明回籠,他下意識扯出紙巾想把紙上的東西擦干凈。
然而他大概是憋得有點久,射得有點多。
精液擦不干凈,阮向楠的這份作業算是報廢了。他莫名覺得有點可惜。
下一秒,他的唇角又揚起來,把射上了自己精液的那頁作業撕下來貼在自己的床頭,然后盯著看了幾秒。
漂亮的字體被污臟的精液玷污。
不錯,賞心悅目,藝術品。
而這會兒,正在被江潮生意淫的阮向楠,卻根本就還不知道有這么一號人物的存在。
階梯教室里,阮向楠正轉著中性筆一邊聽課,一邊想著自己喜歡的男生。
沒錯,阮向楠并不是個書呆子,他也有自己喜歡的人,叫白臻。
白臻。
這個名字在腦子里轉一圈,阮向楠都覺得心頭酸酸甜甜的。
第一次見到白臻,說起來也很平常,是剛開學軍訓的時候,阮向楠摔了一跤,擦傷了腿,去醫務室拿酒精消毒。
他一瘸一拐地剛走進門,就看清病床旁邊坐著個男生,正在給中暑昏迷的女同學用濕毛巾冷敷。
當時白臻穿了件純白的襯衣,因為天熱解開了兩粒紐扣,露出弧度優美的鎖骨,袖子挽到胳膊肘,一雙手修長白皙。
低頭認真擰毛巾的樣子,眼睫低垂,溫柔又冷清。
“醫生,請問,可以借用下酒精么?”
阮向楠說完,足足等了幾秒,白臻才不緊不慢地放好毛巾抬頭看他。
一瞬間,四目相對,阮向楠心里被什么狠狠地一撞。
陽光的折射下,白臻的眼瞳呈現出一片清亮的淺茶色,額上出了一層熱汗,可是整個人還是顯得好干凈。
干凈,禁欲,冰雕玉砌一般,符合他對醫生哥哥最美好的幻想。
“在那邊。”白臻唇角帶著淡淡的微笑,抬手為他一指。
“好……謝謝。”
阮向楠已經失神了,低頭找酒精,不敢再看他,心里嘀咕這位校醫怎么如此年輕。
后來他才知道,白臻并不是校醫,而是一位大三的學長,那天應該是去校醫室幫忙。
他怎么知道的呢,因為在迎新晚會上白臻是主持人之一,半個學校的女生都在花癡他,他是傳媒系名副其實的系草。
很快,阮向楠就從各方聽聞了白臻的美名,說他人帥心善,為人處事溫和妥帖,三觀端正,德藝雙馨,簡直就是完美的校園王子。
而且,還沒有對象。
阮向楠可不是甘心偷偷搞暗戀的人,既然白臻還沒有對象,那他就去跟他搞個對象。
不過,要怎么才能認識他呢……阮向楠苦苦思索。
下課后朋友看了一眼手機,突然驚呼一聲,興奮地對阮向楠說廣播站要招新人了。
招就招唄,新人肯定是去干活的啊。
阮向楠一開始不理解朋友為什么這么興奮。
……等等,廣播站?
白臻……是廣播站的男主播吧?
智慧的小燈泡在阮向楠腦海里突然亮起。
這不就是機會嗎?!
……
“學長,運動會的初稿我已經改好了,你什么時候看一下?”
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阮向楠回身把幾頁紙遞給白臻。
沒錯,經過他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披荊斬棘,終于打敗了一眾能說會道的文科生,成功混入廣播站,獲得了和白臻一起工作的機會。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還在廣播室,因為下個月是校運動會,而阮向楠即將要和白臻搭檔。
“這么快,學弟效率很高哦。”
白臻伸手接過稿子,先是簡單看了一下,然后抬頭笑著夸了阮向楠一句,“那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一會兒得忙,星期一的稿子還沒來得及寫。”
阮向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但是當他看見白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后,終于鼓足了勇氣。
“學長,星期一的稿子,我幫你寫吧?過兩天拿給你,哪里不合適你稍微改一下就行,這樣你也能減輕一點負擔。”
白臻打字的手頓了一下,忍不住回頭看著阮向楠笑:“學弟對我這么好啊?不過先不用了,聽說你們專業課多,你應該也挺忙的,還是我自己來吧。”
“不不不,學長我沒有很忙啊,我可以的,而且,我想幫你呀。”
阮向楠見白臻溫柔地拒絕了自己的幫助,不想就這么放棄,便趕緊趁熱打鐵再次爭取。
“這么積極要幫我,為什么?”白臻冷不丁忽然問他。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
就這么說出口了。
阮向楠心跳飆升。既然他問了,那么他就說出來。坦蕩蕩地表白,不想藏著掖著讓自己憋屈。
阮向楠在心里給自己搖旗吶喊。
白臻頓了一下:“我……”
“學長你先不要著急拒絕我,我會追你的!”
見白臻張嘴要說話,阮向楠趕緊擺手制止,不給他當面婉拒自己的機會。
“哦?怎么追?”
白臻被阮向楠給逗笑了,那些禮貌客氣的話語也不打算說出口,而是饒有興趣打量阮向楠。
“這個學長你以后就知道啦,我先走了,稿子很快給你。”
阮向楠狡黠一笑,賣了個關子,拿起桌子上的背包跟白臻道別。
他心里不住地歡呼雀躍,以至于沒有發現廣播站的門是開著的。
剛才有人站在門口。
江潮生就在旁邊的樓道里,抱著胳膊,眉心微蹙。
他本來是打聽到阮向楠在廣播站,過來找他打算好好清算一下作業的賬,順便再聊點“別的事”。
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見他那個同母異父的哥哥白臻,用假惺惺的聲音說什么你也挺忙的還是我自己來吧。
呵,虛偽。
但接下來他就聽見一個干凈清亮的聲音說“我喜歡你”。
江潮生猛地一怔,推開門的動作也頓住了。
阮向楠竟然看上白臻了?
那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偽君子。
除了哄得自家的長輩們團團轉,竟然還能把阮向楠也給迷了心竅。
他江潮生看上的人不至于眼光這么差吧?
眼中的厭惡與氣憤把江潮生憋得胸口發悶,一想到阮向楠那白軟的身體可能碰到白臻,他就受不了。
熱血漸漸上頭。他得立刻把阮向楠搞過來。
當天,阮向楠正美滋滋地在教室幫白臻寫著新聞稿,冷不丁眼前伸出一只手在他桌子上敲了兩下。
抬頭一看,是那個跟自己做“作業交易”的男生,叫楊磊。
楊磊指了指外面,示意阮向楠出來說話。
阮向楠只當這人是要說下次作業的事,便停下打字的手,跟著他出了教室。
“你昨天給我們潮哥寫的作業出問題了。”楊磊苦著臉道。
“潮……潮哥是哪位?那作業不是給你寫的?”
阮向楠驚訝。
“當然不是,我哪能付得起你那么老貴的報酬!”楊磊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啊,那出什么問題了?”
“具體我也不好說,你還是直接跟潮哥說去吧。他輔導員都找他談話了,問題肯定不小。”
楊磊撇撇嘴,示意阮向楠跟他走。
阮向楠想自己好歹拿了別人不菲的報酬,保證售后服務也是應該的,于是也沒磨蹭,快步跟著楊磊穿過校園。
阮向楠走進游泳館的時候,江潮生剛好在游200米。
小麥色的皮膚看起來很健康,一看就是經常見太陽。
泳姿矯健如海豚,四肢修長有力,肌肉健碩勻稱,劃水時揚起的浪花在陽光下折射著細小的光芒。
嘖,身材真不錯啊。
阮向楠在游泳池旁邊的椅子坐下,開始好整以暇地欣賞男生雄健的身姿。
等江潮生游完了最后一個來回,踩著水上岸時,順手從欄桿上拿起一條大毛巾擦干臉上的水。
剛出水的男生肌肉上還掛著滴滴答答的水珠,短黑的頭發擦干后支棱著東倒西歪,游泳眼鏡推到額頭上,露出飽滿的額堂,耳朵上還戴著一枚銀黑相間的耳釘,看起來有幾分桀驁。
“就是你給我寫的作業?呵,你是故意整我吧?” 江潮生坐到阮向楠對面,一副不好惹的樣子,下巴微揚,狹長的寒眸里閃著細碎的冷光,故意裝作第一次見他。
“整你,怎么會?我又不認識你。”阮向楠一臉無辜。
“哦?你不認識我?”江潮生烏黑的眉峰一挑,嘲諷地嗤笑,“收了我兩個月的錢你說你不認識我?就因為你那字跡太突出,我被老師罰抄實驗報告十遍。”
阮向楠一聽心里就有譜了,他不慌不忙的反駁江潮生給他的罪名,這也不算什么大事:“字跡?我覺得這個責任不在我,首先你沒有給我你的字跡讓我模仿,這就說明你并不在意,其次,楊磊告訴我,這個老師不會閑得蛋疼去對比字跡,讓我隨便寫,現在這老師抓到你了,只能說明他對你印象深刻,你不如想一想字跡做過什么惹他注意的事?”
“我惹老師注意?故意把字寫得那么好看惹人注意的是你。”江潮生加重了語氣,緊鎖著眉頭,面露兇相。
“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平時的字就那樣,說我寫的好看……真是謝謝你了。”阮向楠卻完全不怕他發威的樣子,竟然還大大方方地沖他一笑。
江潮生盯著阮向楠的笑容,眼神驀地一蕩。
明明這個阮向楠的家境差到要找兼職,但卻沒有絲毫窮人的自卑,反而有種勾人的自信。
江潮生兇惡的神色逐漸收斂,忽地湊近他,低下頭,磁性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吐出一句:“你喜歡我?”
“……啊?”
老實說,江潮生的聲音是真的磁性悅耳,男生突然湊近的熱息,從他的耳朵骨一路酥麻下去,最終抵達阮向楠的雙腿間那私處,他的小穴條件反射地一熱,涌出陌生的緊繃感。
下一秒,阮向楠定了定神,找回理智,回過神來江潮生說了什么。
啥???他滿頭都是問號。
“你喜歡我,楊磊不讓你見我,你就故意想出這么個花招來引起我注意。”江潮生一副看穿他小心機的表情,慵懶地輕笑一聲,“追我的迷妹迷弟手拉著手連起來能繞大學城三圈,你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不是因為不敢得罪金主,阮向楠此時真要翻一個大大的白眼——這金主學長原來是一位自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