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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好嗎,說實話是睡的好的。像以往的早晨一樣,熟練的扯出被向南含在嘴里的乳頭,又將身體往被子里縮了縮,然后頭靠在向南的胸膛上,似乎貼的更緊一點就會更溫暖更舒服一樣。
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大腦緩慢的開始運轉,一邊聽著向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邊復盤昨天的工作規劃今天的流程。
當大腦回憶起昨晚的事情,林寒淵愣住了,隨之而來的是渾身僵硬,猛地睜開眼睛像是嚇了一跳一樣,往后縮了縮盯著向南熟睡的面龐。
伸手摸了一下向南的臉,溫熱有彈性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夢。
額上的青筋似乎已經在跳動,強忍著心里的怒氣,怒氣的更深來源是恐懼不安。明明都已經把他的手腳鎖起來了,但他還是出現在這里,就像是別墅里明明有保鏢保姆守著,他還是出現在了餐廳,自己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是不是如果他真的想走,自己也是一無所覺,然后他逃了之后,自己沒辦法找到他。
這樣的聯想讓林寒淵感到恐懼和難受,這是他執掌公司以來,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不確定的恐懼感,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完全沒辦法讓自己掌控一個人的去留,這就是最讓人難受的。
手握大權的強勢者總是希望掌控一切,當他發現沒辦法掌控一個在意的人的時候,他會瘋,會崩。
林寒淵就是處在又瘋又崩的邊緣,腦子里滋生出各種各樣的邪惡想法,精心打造一個只有自己才能進入的地下室,然后將向南關進去,用各種生理心理手段馴服他,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也好,只要他不離開自己,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出來。
就在林寒淵肆無忌憚的內心狂躁的時候,半夢半醒的向南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妥,強撐著半睜開眼睛,然后黏糊的笑了,一伸手就將林寒淵攬進了懷里,用帶著睡意的沙啞嗓音哄著,“好困,再陪我睡一會兒吧。”
臉完全貼在向南的脖頸處,清晰的感受著向南的氣味溫度,緊繃的身體似乎在一點點軟化,最終在向南用力的把他摟進懷中這一動作下徹底的繳械投降。
用臉蹭了蹭向南的脖子,“再陪你睡十分鐘,我上午還有會。”
向南的手放在林寒淵的后背上,輕輕的滑動著,“推掉,開會有我重要嗎。昨晚上你不在,一點都沒有睡好,你要補償我。”
像是起床氣下的任性發言,強勢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哄,讓人絲毫不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
林寒淵忍不住笑了,“我開個會十幾億到賬,陪你睡虧都虧死了。”
“其實我們也可以談談上億的項目,多合作幾次就有十幾億了。”聲音的磁性撩人只是輔助,真正狙中林寒淵心的還是向南輕輕的在他貓耳朵上親了一口。
此后的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房間里只有兩人平緩的呼吸聲,向南似乎又睡過去了。
其實并不呢,向南都快嚇死了,幸好自己極限求生,不然小黑屋大鯊魚警告。
一睜眼看見林寒淵若有所思的臉就已經夠嚇人了,再加上那副陰郁的氣息,眼神里明晃晃寫著的‘偏執惡人’四個大字,湊在一起,對方在想什么那還用猜嗎。
指定是在想怎么欺壓自己,為了不進小黑屋,獲得長久的自由,哄人是很有必要的,而且要很有技術含量的哄,不能讓對方察覺自己在哄。
向南對于自己的操作很滿意,甚至可以打一百分,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時候,懷里的林寒淵開口了,“你會離開我嗎?”
向南立馬裝死,這個可不好回答,假話不行,真話,說實話自己也不知道會不會,到目前為止都是秉承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思想,也沒有真的想過去留的問題。
老狐貍怎么可能沒察覺到笨狗的小心思,還有,醒著和睡著了呼吸是不一樣的,心跳聲也不一樣。
“別裝睡,我知道你醒著。”林寒淵一開口,向南就沒辦法裝下去了。
睜開眼睛,郁喪的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窗臺上,窗簾稍開,陽光便鉆進了房間,溫暖又耀眼。
“回答我,你會離開我嗎?”依舊是把臉埋在向南的胸膛,遮住了臉上的瘋,也掩下了眼里的偏執。
就好像是隨口一問,但向南一旦答得不好,就會激發他骨子里的瘋狂。
“嗯……”戰術性拖長調子,大腦飛快的運轉思考著如何說出讓林寒淵滿意的回答。
事實上哄騙虛假在林寒淵面前無所遁形,當然向南也可以騙林寒淵,就算林寒淵知道那是騙,也會篤信那是真的,甘愿受騙。
人有些時候就不能太清醒,騙一騙自己反而活的更快樂,但不能騙自己太久。
“其實我有點喜歡你。”向南選擇了誠實回答,騙來騙去最傷人心。總覺得林寒淵也需要真誠真心地回答吧。
林寒淵愣了半晌,呼吸也頓了頓,語調沉沉,給人一種偏執的病嬌感,“你喜歡的是我,還是別墅里的貓,那個金絲雀一樣的Omega?”
其實沒有區別的,無論林寒淵是何種身份,他骨子里還是那只貓,占有欲強小氣的貓,只不過貓貓展現出的情緒更真實,他會自我看輕,所以選擇順從討好,林寒淵更會掩藏,身份更高,所以強勢的選擇順從本心主動奪取罷了,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自始至終,你都是你呀,我覺得你的性格一直都是貓。林寒淵,我是喜歡你的,或許我本身就是一個很懶散的人,我喜歡被你養著,吃吃喝喝睡睡玩玩這樣的生活很快樂,如果說這是你在包養我,我很樂意被你包養。”這是實話,很多人哀嚎著,富婆姐姐包養我,并不只是喊喊,他們是真的希望能躺平當個快樂的咸魚。向南就是咸魚之一,不一定是最咸的,但一定是快樂享受的咸魚。
向南揉著林寒淵的貓耳朵,一字一句的說著情話,“我是喜歡你的,在失去對你的喜歡之前我是不會走的,我覺得你有信心也有資本,讓我一直喜歡你,所以別綁著我了,我會留下的。”
“我沒有信心,你這個人,我有些看不透,總覺得你會走。”有些時候真誠一些,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林寒淵緊緊的攥著向南的衣領,說完這話,像是有些氣急憤恨,一口咬在了向南的頸肉上。
向南再次沉默,之前,他確實有一走了之的想法,但現在好像沒有了,“我說過,只要你能讓我一直喜歡你,那我就不會走。”
“呵,喜歡這種東西,你今天喜歡我,明天也可以喜歡別人。我能養你你就喜歡我,要是別人能把你養的更好,你就去喜歡別人了。”擁有的再多,再喜歡的人面前,也覺得自己的籌碼太少。
向南不明白,為什么林寒淵會對自己這么沒有信心,明明他很好啊。
“有誰會像你這么喜歡我,這么愿意養我?”向南反問,這一問問到了林寒淵的心坎上。
伸出舌頭舔了舔向南被咬出牙印的頸肉,像是矜貴的貓在哄被自己欺負了的貓主子,“也是,像你這樣的,除了我還有誰會要呢。”
這世界上,有誰能比我更喜歡,更想要你呢。我可是愿意為了你變成Omega的,他們誰能為了你付出這么多……
話也不能這么說,我還是很有市場的,想包我的人,是可以從這里派到法國的,就是我不愿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