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恍如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寒風吹不到他,但他還是不可遏制的身冷心冷,他在想心愛的人會用怎樣的力道擁抱對方,會用什么樣的姿勢進入對方,那個人他應該比自己好吧,自己哪兒都不輸,只一點,不干凈,那人或許沒有一點比自己好,但他勝在干凈。
他會愛上他嗎?然后想和他結婚。那自己呢,自己又該怎么辦。
痛苦的捶打著自己的小腹,痛恨的盯著那里,像是想要透過肌理看見內里緊閉著的生殖腔,它不該緊閉的,它該為他心愛的人張開,迎接他的。
明知不該想,但他還是在想,想向南是如何和別人度過易感期的,心攥緊的發痛,身體在顫抖,骨骼也在吱呀吱呀的響,整個人痛苦至極。
甚至從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卑微至極的想,自己不能被拋棄,如果他結婚了,自己可以做家里的貓,只要他不趕走自己就行。
和別人一起分享Alpha,哪怕Alpha一個月使用自己一兩次也可以,甚至是只看著聽著他和別的Omega做愛也沒關系。
低沉狼狽至極,卑微到了骨子里。
他想了很多,想到崩潰絕望,然后,他想到了自己的發情期。
于是更加痛苦了,或許他會把自己送回會所,哪怕只是一段時間,讓自己度過發情期,但……不想,寧死也不要。
終于林寒淵在這一刻懂了,被心愛的人送給別人玩是種什么樣的感覺了。他也懂了,自己為什么會被那么便宜的帶走,那個人在想些什么。
他愿望達成,自己確實開始痛苦了,事情還沒有發生,陣痛已經來臨。
一天,兩天……直到第五天的深夜,趴在客廳沙發堪堪淺眠的林寒淵才等到向南回來。
他殷勤的像只小蜜蜂,可始終不敢去看向南的臉,他怕在上面看到饜足滿意,他怕在那張臉上看到對自己的厭煩。
生活回歸平常,誰也沒提易感期,粉飾太平,林寒淵越發沉溺于性愛了,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求歡,雖然不是每一次都得到滿足,但他還是快樂著。
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最后的晚餐,熱鬧喧囂之后是無可救藥的落寞,煙花將逝。
林寒淵一直在心里默算著發情期的到來,他總想著到最后一刻再動手,他要享盡最后的余溫,可是發情期來的猝不及防。
好在Alpha出門了,沒人能知道林寒淵的堅決與勇氣,他又是如何將刀刺向自己,剜下血肉,疼痛到意識模糊,然后徹底陷入昏迷的。
向南回到家發現,Omega躺在廚房里,身邊是一把沾血的刀,身下是血液粘稠的血泊。
看著他,你恍惚會以為他已經死了,其實他還活著,不過是瀕死。
他簡直就是瘋了,摘掉腺體的手術極為復雜,而他僅憑一把刀,讓人覺得荒謬。躺在病床上幾次病危,將近一月,他才醒過來,
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向南,他笑了,想說話,但是說不出來,等到緩過來了,他才用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我以后……只是你一個人的,不……不要要拋棄我,求你……”
他想要抓住向南的手,削瘦到只剩一層皮肉包裹的手指細弱無力,讓人聯想到恐怖的故事。
向南沒有答應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沒辦法做出決定,因為此時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是沖動的,沖動散去,真實只會讓人更加絕望。
病床上的人眼睛暗淡了下來,像是烏云密布的夜,透不進一絲光亮,唯一的光亮,也在對方哪怕一句虛假的寬慰也不說的時候熄滅了個徹底。
哪怕失望透頂,他還是抱有著一分理智,他需要得到承諾和憐惜,于是忍著心痛繼續開口,“我不會發情了,我也不會感受到性欲了,你留下我吧,求你,我可以做保姆,保潔,什么我都可以做。”
“就算你要結婚也沒關系,我只是下人,我會乖的,我什么都不會說……”
“你不必如此。”向南終于開口了,眼里閃著林寒淵看不懂的光。他根本沒辦法保護他,他是會離開的,永遠的離開。
林寒淵哭了,他什么承諾都沒得到,隱忍著不發出一絲泣音,他艱難的想要扭過身體不讓向南看見他的哭,但虛弱的身體做不到。
于是,他只能努力的拉上被子,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臉。他的手動了,還在輸液的手,血液逆流涌進了輸液管。
血色不免讓向南想起了,那天的家,血色蔓延,床上這個人幾乎死去。
伸手握住了林寒淵的手,明知道,卻還是忍不住心驚,太細了。
“別亂動?!辈煊X到被子之下的人驚惶的像一只慌不擇路的小獸,放緩了語氣繼續說,“我會保護你的?!?
得到了承諾,林寒淵該滿意的,但內心又不可避免的涌上了悲哀,這是用心機謀劃到的承諾,要是他肯愛我就好了,我想要愛呀,只要他的愛。
被子里的人哭的更兇了,壓抑無聲的蔓延,向南一直坐在床邊,按著林寒淵的手,直到那瓶藥水即將見底。
“你不要亂動,我去找護士?!弊叱霾》康臅r候腳步有些亂,其實完全可以按鈴找護士的,但他卻選擇了走出病房。或許也是為了平復心情吧,向南的心也亂了。
殊不知這一踏出,他們這一生再不相見。
等向南回到病房的時候,病床上的林寒淵已經不見了,床上灑落著豆大的血點,床被凌亂,輸液針頭沾著血,滴答滴答的滴著藥液。
向南知道該去哪里找林寒淵,卻不讓進,百般推諉,言語間盡是威脅。
向南本也不是強硬之人,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慫人,但言必行,行必果,他答應要保護好林寒淵的。
那天他終于再次走進了那家會所,心里生出了物是人非之感,也在一個房間里見到了所謂的會所老板,這時的他鼻青臉腫,狼狽難看,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真男人的感覺。
他在和會所的老板言語拉扯,或是散盡錢財,他只要一個結果,帶走他。
他不知,房間的另一邊,林寒淵就在那里,比向南見他的第一面時還要狼狽,他剛經歷過一場輪奸,如果說他還有腺體,那么輪奸,他淫蕩的身體還有些許快感,現在只剩痛苦,雖不及內心,但也疼痛入骨。
所隔不過三米,他卻啞口不言。墻薄不隔音,虛弱的身體在被人欺壓凌辱,他死咬著嘴唇,嘴里多了血腥味,一聲不響。
死死的盯著顯示器的方向,近乎貪婪的看著向南,一刻也不舍得眨眼。
身后的人在他耳邊輕述,說他無用了,告訴他,如果他肯討好,那他便放他跟他離開。
明知可能是假的,他還是照做了,依舊一聲不響,卻表現得像是天生淫浪,明明一點快感都沒有,他還是表現出滿足愉悅。
心似割裂,有一瞬間,他錯將那人看做了向南,而后咬破了舌尖,唇瓣溢出血色。不配的,那樣或許會好過一點,但就太侮辱那個人了,心尖兒上個人,他舍不得他沾染一絲不好。
果然,被騙了,顯示器那頭早就沒有了向南的身影,身上的人也滿足離開了,他像是破爛的垃圾渾身腥臭,躺在地上。
后來,他慢慢地慢慢的蜷縮起身體,誰說失去了腺體就不會動情,他還是會快樂,想到他,他還是覺得高興。
林寒淵性剛烈又狡黠,淪落至此,最開始是抱有脫離這里的希望,再后來到現在,活著只是抱有一絲奢望,若是僥幸被玩膩了,扔掉了,他就可以回去找他了,不現身,只是躲在暗處偷偷的看他。
但他終究還是絕望了,沒能等到再見,照例是殷勤討好,得到一張照片,一段視頻,或者幾句近況,本該心中有一絲歡喜的時刻,他絕望了,那個人告訴他,兩日前,他心臟病發,死在了家里。
死了,林寒淵怔愣,而后大笑,摔碎了房間里能摔碎的一切,茫然的在房間里轉圈走著,腳上全是鮮血,玻璃刺進了腳心,他卻好像一點都不會痛一樣。
他一直在笑,笑的厲害,沒有半滴淚水,滿眼赤紅,讓人覺得他瘋了,然后趁人不備,竟然撞破了房間陽臺的玻璃,孤注一擲的跳了下去。
縱然心里告訴自己,那是假的,但理智告訴他,都是真的,那個人想看見自己痛苦,他做到了,自己終于徹底的痛苦了,沒有了希望,也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萬幸,他沒死,樓下的樹木做了緩沖,萬幸,在被人抓回去之前,他被人救了,萬幸,那個人是林奇,萬幸,恢復了記憶,萬幸,他狠狠的報復了回去……不幸,他沒有了他。
無可救藥的枯萎了下去,大仇已報,痛恨難消,悲愴至此,好似前半生的榮光驕傲,都只為了悲劇做鋪墊,他的出現,又為這場悲劇涂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本可以行尸走肉,他卻出現了,閃耀一瞬。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可誰叫我曾被光明籠罩。
一支血紅的玫瑰靜靜的開著,花瓣上沾著雨水,更顯得嬌艷欲滴,被插在男人黑西服的手巾袋里,那個位置離心臟很近。
男人形容枯槁,瘦的像是只剩下骨架和薄薄一層皮肉,白的驚人,眼睛深凹,西服也撐不起他的精神,只讓人覺得他空蕩脆弱。
但是他在笑,像是荼蘼的花,像是憶起了從前,眼神溫柔,深處的荒蕪顫顫巍巍的開出小花。
哪怕瘦削病弱的不像樣子,流露出的氣質也是動人的,美人在骨在氣質,容貌只是錦上添花之作。
他沒有將玫瑰放在墓碑前,而是揉碎了,艷紅的花汁染了他一手,他的花,他的心意,不容風雨擊散,只能是他自己了斷。
撐著黑傘走遠了,只剩一道黑色的影子,有一瞬,就好像天地間只剩他一人孑孓獨行。
早一點,我們再早一點遇見好不好,那時,我還是我,然后我就是你的了,你一個人的。
你在聽嗎,和我早一點遇到,好嗎?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