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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濃綠灌木叢上的那一小截尾巴突然一動不動了,像是被向南的笑聲嚇到了一樣,尾巴尖兒向下耷拉著顫抖著,看著有些萎靡可憐。
“尾巴露出來了,咪咪。”含笑的聲音,最后那一聲咪咪尾音不自覺的帶著拖長的親昵感,喚的格外的撩人。
只見那黑尾巴飛快的收回了灌木叢,灌木叢里又是一陣窸窸窣窣,響動之后是長久無聲,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是在裝死嗎?還聽得懂人話,真是只聰明的貓咪。向南想,要不自己養了它吧,有這只肥敦敦在,感覺心情也變好了呢。
勾搭陌生貓咪的第一步是什么來著?投喂。
向南起身去廚房找火腿腸去了,貓咪應該會吃這個吧。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灌木里蜷縮的男人松了一口氣,機警的立著的耳朵也稍稍松懈了一些,耳朵不安的顫動著,看起來超級可憐。
此時的林寒淵相較五天前的他還要狼狽不少,偷了一件衣服總算是不再渾身赤裸了,但身上青青紫紫的淤青血痕多了不少,甚至他的臉上也多出了兩條血痕,嘴唇蒼白干燥的起皮,精神更是萎靡了不少。
雖然是在初夏,但晚上的氣溫還是很低,只穿著一件單薄衣服的男人每一個黑夜都是難捱的。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林寒淵并不羸弱,五天的時間足夠他過得比現在好一點,至少他應該早就離開了別墅區,但事實上林寒淵還在這里徘徊。
他舍不得,舍不得擁有好聞氣味的向南,理智告訴他該離開,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在這里徘徊生存。他過得艱難,沒有水沒有食物,但莫名的不想走。
或許除了因為戀上了向南的信息素,還因為是向南帶他逃脫了危險的境地,雛鳥情結作祟,他本能的想要依靠向南。
或許應該趁那個人離開的功夫逃走的,如果被發現了會很糟糕,但是……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吧,現在逃走太危險了,而且他應該是個好人。
警惕的貓咪說服自己繼續心安理得的縮在灌木里,透過層層疊疊的灌木,他看向了躺椅的位置,小幾上放著的碟子誘惑著他,誘惑著他的胃。
肚子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他餓了,五天以來并沒有吃什么東西,喝的水也不干凈,但幸好他嬌弱的腸胃在近三個月的囚禁生涯中適應了一切壞的東西。饑餓再也不是可怕的東西。
事實上很快向南就回來了,手里拿著兩根火腿腸,其實在不確定貓咪吃不吃火腿腸的時候拿一根就好了,但是想到粗尾巴的肥貓咪,向南又覺得一根火腿腸肯定不夠貓咪吃,所以拿了兩根。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一根火腿腸確實不夠貓咪填肚子。
他又回來了,他還朝自己走過來了。害怕被發現的林寒淵想往灌木的深處縮了縮,但是身后已經是墻角了,他已經縮到底了,在動就會被發現。
灌木叢動了動,而后又恢復安靜。肥貓貓在害怕,向南拿著火腿腸蹲在灌木叢前面,害怕貓兒更害怕也不敢去直接扒開茂密的灌木。
剝開火腿腸衣,將火腿腸在灌木叢前揮了揮,用一種誘哄的語氣哄著,“咪咪,快出來,給你吃好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餓久了,火腿腸的香味直往林寒淵的鼻腔竄,他舔舔嘴角,想吃。但是不敢動,提著一顆心機警的看著灌木外蹲著的身影。
貓咪沒動靜,向南也不著急,這只是戒備心很重的咪咪,繼續哄著,“咪咪,你出來,我不欺負你,我養你啊。”
兩人陷入了僵持,任憑向南怎么誘哄,林寒淵一動不動。
向南嘆了一口氣,擰著眉看著灌木叢,思索著強行抓住咪咪的可能性有多高。一個電話打斷了兩人的僵持。
“哦,好,我馬上來。”藥店店員的電話還是很值得重視的,主角受去店里買紗布碘伏了。難道主角攻出現了?
收起手機,無奈的對著咪咪囑咐道,“我把火腿腸放在這里,你自己來吃哦,別怕,哥哥不是壞人。”
按理說將火腿腸放在地上就行,草地并不臟,但向南還是很有儀式感的將裝點心的碟子放在灌木叢前,碟子里放著兩根剝好的火腿腸。
聽著腳步聲走遠,林寒淵松了一口氣,動了動蜷縮的手腳,僵硬的難受。看著不遠處碟子里的火腿腸,那個人其實挺好的。
………………
隨手將鑰匙扔在茶幾上,手指按著脹痛的額角,主角攻到底什么時候才出現啊。如果主角攻早點出現,自己就可以早點開啟無憂無慮的咸魚生活。有點煩哦。
這一天向南并沒有想起自己投喂的肥貓貓。第二天才想起灌木叢里還有一只肥貓貓。
花園里放著的碟子里已經沒有那兩根火腿腸了,看來咪咪把它叼走了,再次蹲在灌木叢前,低聲叫著,“咪咪,咪咪……”
側耳去聽灌木叢里沒有一絲動靜,難道咪咪走了?
向南少不得又是滿心的失落,又想咪咪搞不好是附近誰家偷跑出來的貓兒,應該回家了。
后來兩天,向南沒見到咪咪。第三天,向南如常準備來蹲一蹲咪咪,這次灌木叢在動,試探的喚了一聲,“咪咪?”
灌木叢再次恢復平靜,過了好一會兒,向南正在失落,灌木叢里突然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回應,“喵~”
林寒淵紅著臉,眼睛也紅了,耳朵不安的抖個不停,毛茸茸的尾巴尖也是貼在腿上搖啊搖。
看來咪咪不經常叫,叫的可真生疏,不過……它的叫聲挺好聽的。
“咪咪,你前兩天都去哪兒了啊?你餓了嗎?”向南顯然很高興,歪著頭,似乎想透過灌滿的縫隙窺探一下咪咪的盛世美顏。
林寒淵緊張的眨眨眼,臉很燙,太羞恥了,“喵喵~”
后來向南過上了有貓的日子,花園里經常擺著貓糧,貓條,貓罐頭,但是咪咪好像更喜歡火腿腸,對了他還給咪咪訂做了一個水盆,淡藍色的水盆上寫著咪咪兩個字。
雖然他沒見過咪咪,也不算沒見過咪咪吧,他又看見了咪咪的黑色尾巴,還有咪咪的黑色耳朵。
一抖一抖的耳朵好可愛哦,只不過咪咪的腦袋好像挺大的,它只是大咪咪,叫聲很沙很好聽的大咪咪,應該還是只公貓。
不知道咪咪有沒有絕育。向南在想什么可怕的東西。
這天向南在灌木叢外聞見了一股很淡很好聞的酒香,帶著點苦味又很香醇,有點上頭。
“咪咪,你偷喝誰家的酒了嗎?”向南細細的探尋著那點香味,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也在躁動,一股強勢的帶著一點凜冽的清新感的薄荷混草木香味在空氣中蔓延。
林寒淵的肌膚在一點點發疼,后頸上那個硬幣大小的腺體也在發熱發燙,渾身的血液也在奔流躁動。那針抑制劑正在開始失效,林寒淵想,這可太糟糕了,他得離開這里,但是他需要Omega專用的抑制劑。
當天夜里向南睡不著,他有欲望了,兩針抑制劑都沒辦法讓小兄弟安靜下來,只能是身體興奮,精神疲憊的擼啊擼。Alpha怎么可能抵抗天性呢,被Omega引誘是不可避免的本能。
早上一推開窗,花園里的信息素一股腦兒涌向鼻腔,向南幾乎是一瞬間硬了起來。看見興奮的小兄弟,向南一臉懵逼。
這是咋了?自己應該還沒到易感期吧。
翻開床頭柜找了一劑強效抑制劑,打進了身體里。過了一會兒,身體的躁動才暫時平息。向南擦了擦額上的汗,Alpha不好當啊,還不如當個Beta。
那香味是怎么回事?向南到這個世界兩個月,還沒有聞到過屬于Omega的味道,所以分辨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這個世界對信息素的管理很嚴格,無論是A還是O在公共場合釋放信息素是很沒有道德的行為是會被拘留的。所以向南暫時還沒有那么明確的意識到什么叫做A的本能,什么叫無法擺脫O的引誘。
跟著本能走到花園,灌木叢附近的味道很濃郁,濃郁到像是打翻了酒窖里所有的酒。很香濃帶著點點苦味,勾的人神經都在發痛。
向南心里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咪咪?”
將咪咪喜歡的火腿腸舉在灌木叢前搖了搖,“咪咪,出來吃腸腸了,你喜歡的腸腸。”
灌木叢里并沒有動靜,但是過了兩分鐘的樣子,灌木叢開始動了,一陣窸窸窣窣之后,灌木叢里伸出了一只沾著灰的,那手筋骨分明,有些瘦,手背上的青筋很是明顯,那手徑直握住了向南的手。
很涼,自帶一點點溫度,一點都不柔軟,像是玉石。
向南愣愣的順著手的方向朝前看去,對上了一雙像是浸在碧湖里的眼睛,碧綠剔透。
“咪咪?”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