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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沖著白摯笑得燦爛的顧芙蕖,旁邊是沖著姚姚噓寒問暖的簡辰軒,顧爺爺只能嘆了口氣,夾了只餃子到白雪的碗里:“你多吃點兒。”
白雪這個迷糊鬼,雖說心里覺得帶顧芙蕖過來不對,不過顧芙蕖的幾句甜言蜜語就把她弄得頭腦發(fā)熱,直接就將人帶了過來。
此時看到這一派“和諧”的場面,更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她安心地夾起餃子,笑呵呵說:“謝謝顧爺爺,我回國這么久,第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餃子。”
顧爺爺勉強笑了笑:“好吃你就多吃點兒。”
聽著白雪沒心沒肺的聲音,白摯冰冷的眸子往自家妹妹瞥了過來,看到的只是她低垂著頭,狼吞虎咽的模樣。心下一沉,只能由著顧芙蕖開口,卻只是閉口不言。
這邊幾人的動作,姚姚都沒放在心上,她現(xiàn)在心底幾乎炸開般,只能低垂著頭,不敢去看旁邊簡辰軒。
昨夜,她輾轉(zhuǎn)反側(cè)了幾乎整整一個晚上,再怎么說,簡辰軒都是她的哥哥。
姚姚承認,簡辰軒身材高大,臉龐英俊,更何況,他對她溫柔如水,還曾經(jīng)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救了她的命。
但是,簡辰軒偏偏是她的哥哥,雖然他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法律上的關(guān)系也隨著姚姚改姓,隨之消失。
可姚姚不是原來那個單純天真的女孩子,養(yǎng)父養(yǎng)母的想法,甚至周圍人的看法,她并不能置之不理。
若是姚姚真的與簡辰軒有了什么關(guān)系,養(yǎng)父養(yǎng)母該怎么看她?還有爺爺,想必這次約白摯吃飯,就是爺爺想撮合她與白摯。
想到這里,姚姚下意識往白摯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爺爺真的是很疼愛她,白摯這個人,品行極佳,人長得帥,雖然是個大冰塊,也算是個托付終身的好人選。
但是,姚姚搖了搖頭,碗里卻多了塊排骨,耳畔響起簡辰軒清冷的嗓音:“你想吃這個嗎?怎么老往那邊看。”
簡辰軒從進門起,目光就沒有離開姚姚片刻,他看著她目光不經(jīng)意間瞥向?qū)γ娴陌讚矗€傻乎乎地低笑,甚至呆呆楞楞地搖頭,心底早就不耐煩。
那個白摯,不過是個冷面人,哪里比得上他,怎么姚姚的眼神,偏偏往那邊湊?
最后簡辰軒實在忍不住,才夾了她面前不遠處的排骨,試圖打斷她。
姚姚面紅耳赤,頭越發(fā)低了下去,整個臉幾乎埋進碗里去,聲若蚊蠅:“謝謝哥哥。”
簡辰軒的臉色更黑了。
莫不成,姚姚竟然看上了那個冷冰塊?要不然,為什么她的臉那么紅?
他勾了勾唇角,半瞇著眼睛瞥了白摯一眼。
顧爺爺看這邊氣氛不對,瞥了一眼管家,咳嗽了一聲。
管家馬上邁著步子進了廚房,片刻后,端著一盆湯過來,小心翼翼地擱置到桌子上:“老先生,這是您專門吩咐廚房做的烏骨雞湯。”
顧爺爺笑呵呵道:“這湯大家都喝點兒,今天天冷,暖暖胃。”
眾人應(yīng)下了,簡辰軒看姚姚埋頭吃餃子,接過雞湯,把碗擱到她手邊:“別光顧著吃餃子,喝點兒湯。”
姚姚“嗯”了一聲,捏著湯勺,攪動了幾下,舀了一勺往嘴里送。
那邊,雖然白摯不搭理她,顧芙蕖卻一門心思想討好白摯,她心下一轉(zhuǎn),故意開口詢問:“白哥哥,怎么爺爺偏偏只邀請你和姚姚姐姐呢?不知道的,還以為爺爺想撮合你和姚姚姐姐呢?”
顧爺爺眉頭一皺:“閉嘴!”
姚姚嘴里的湯還未咽下,聽到這話,嗆了一口,臉色漲紅,咳嗽了好幾聲。
簡辰軒馬上把餐巾布遞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替她拍打著背,姚姚接過捂住了嘴,過了好久才緩過來。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簡辰軒,看他面無表情,心中揪緊,努力抑制住心中忐忑,沖著顧芙蕖道:“你說什么呢?爺爺才沒有,不過只是一頓普通的家宴罷了。”
顧芙蕖臉頰上揚起笑容:“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大家不必當真,畢竟,白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他怎么可能會和姚姚姐姐攪到一起呢?是吧,爺爺?”
顧爺爺放下筷子,冷冷道:“芙蕖,你跟我來書房。”
白摯站起來,沖著顧爺爺禮貌地點了點頭,這才開口,他聲音清冷低沉:“顧老先生,其實我這次回國,主要是來退婚的。”
顧爺爺又坐了回去,嘆了口氣:“是我沒有約束好自己的孫女。”
顧芙蕖臉色一沉:“難道白哥哥是聽說了謠言,所以才不想履行婚約了嗎?我們顧家不是已經(jīng)辟謠了嗎?我和哥哥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那不過是別人誣陷罷了!”
白摯看了她一眼,邁著大長腿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從里面翻出一個盒子,遞到顧爺爺手里:“這是當日顧老夫人與我奶奶約定婚約時的信物,如此完璧歸趙,這婚約就算了吧。”
白摯停頓了一下,看著顧爺爺把盒子接了過去,才又開口說:“這次是我唐突了,其實,這次退婚是奶奶的意思,本來應(yīng)該是家父過來的,但是正好公司有事,我就自己過來了。咱們兩家的婚約,鮮有人知,我低調(diào)退婚,也不會影響顧小姐婚事。”
顧芙蕖:“我不同意,憑什么退婚?”
雖然前世顧芙蕖也和白摯退了婚,但是那是她看不上白摯。現(xiàn)在若是退婚,豈不是她與顧崢霖的事做了實?
而且,她還想讓憑著白家的關(guān)系,不讓爺爺送她出國,現(xiàn)在白摯和她解除婚約,她豈不是一定會出國?
顧爺爺呵斥道:“你還有臉說,閉嘴!”
顧爺爺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打開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既然你想解除你們的婚約,跟我來吧。”
顧爺爺邁著步子去了書房,白摯跟在他身后進去。
過了一會兒,兩人出來時,白摯手里多了一個木匣子。
白雪好奇地走了過去,摸了摸那個木匣子,疑惑地看著他:“哥哥,這里面是什么呀?”
白摯看了她一眼,沒有吭聲。
白雪嚇得不敢說話。
姚姚也瞅了一眼那個木匣子,眼里隱約帶著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