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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孤葉跌于水波,漣漪蕩開。
一寸冰花棲于原野,風聲間歇。
被輕擁著,他鼻尖皆是淡淡的墨香,闔目,緩了一會兒。
如擁著一只白鳥,文之卿在他低垂的睫羽下,瞥見了眼下的烏青和艷紅的唇。
這只白鳥,負了傷,血染紅雪白的羽翼,脆弱中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白鳥抬頭,琉璃色的眸子尚迷蒙,籠著水霧。他懵懂著,意識被什么物什裹著,朦朦朧朧的,指節卻修地一緊。
——因為他看到了一雙烏黑的眼睛。
瞳仁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隱隱約約的,又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噴薄而出,同那深潭下偶爾才能窺見一二的璨璨波光一般。
幾乎魔怔一般,文之卿同他對視著,半晌才撇過頭不去看他,慌亂又無措,唯恐失控。
“阿豫,是毒發作了嗎?藥在哪?”文之卿扶著他躺到床上,動作很輕。
起身欲去尋藥,手腕卻被人拽住了。
那手不算細膩,尚有指腹薄繭生于指腹,卻滾燙火燒火燎,溫度順著腕間,一路灼燒,連帶著燒得文之卿也熱了起來。
明明楚豫正虛弱,明明力道不是很大,他卻同被鎖住了一般,離開的步子再也邁不出去了。
一聲嘆息,輕飄飄地跌落。
燭火嗶剝。
那雙青云靴,最終還是往回走去。
身下的床榻是軟的,懷里的人也是軟的。
褥子很薄,卻很暖,楚豫體寒,一慣是蓋著天燎的被褥。
懷中人面色如常,若不看他燒紅的耳垂,是察覺不出什么的。
他湊了過來,發燙的臉頰貼著好友的脖頸:“難受……”
覺出涼意,便不住蹭動起來,同討寵的幼貓別無二致。
手胡亂摸著,一心只想找一個涼快的地方待著。
壓抑的喘息在他耳側傳來,逼得他的耳垂更紅了,似點了珊瑚血,教人想含在口中,好好咂摸銜弄一番。
喉結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