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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蕭索卻幾乎像一根刺一樣,在邱言至的心口上不輕不重地扎了一下。
讓人呼吸都一滯。
邱言至抬頭看著賀洲:“賀先生怕不是得了失心瘋,今天可是我第一次看見你。”
“你確定嗎?”賀洲問。
邱言至:“我確定。”
“嘶——”
只聽一聲布料被撕破的聲響,邱言至的裙子的衣領被人毫不留情地撕爛了大半。
邱言至瞬間睜大了眼睛,聲音都由于氣憤而變得不穩當:“——賀洲你想做什么?!”
賀洲冷冷地看著他:“你要不要看看你肩膀上剩下的兩個痕跡。”
邱言至渾身一僵,緩緩轉頭看向自己的肩膀。
賀洲撥開碎裂的布料,露出了邱言至的肩膀。
——月光下,邱言至圓潤赤.裸的肩頭光滑如玉,了無痕跡。
賀洲臉色忽然變得十分差勁。
……他明明也在這里咬過了的。
力度甚至比脖子上的還要大。
不可能脖頸上的咬痕存在,這里卻什么也沒有。
邱言至看著大黃朝他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是大黃剛剛幫自己做了弊,調整了他的身體的傷痕數據。
邱言至終于有了些虛假的底氣,他伸手攏好自己衣服,模樣似乎有些狼狽。可看向賀洲時,眼神卻絲毫不加膽怯:“賀先生您知道,您的言語與行為已經可以構成性騷擾了嗎。”
賀洲看著邱言至,忽然問:“那你脖子上的那個是什么。”
“我似乎不需要告訴你。”
“你除了葉明煦,還有別的男人?”
“賀先生,哪怕我還有一百個男人,您都不會是那一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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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葉明煦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他看著衣服被扯破的邱言至,愣了一下,然后慌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邱言至披上,說:“學長……怎么回事?”
邱言至攏了一下.身上披著的外套,看了一眼賀洲,聲音冷冷清清。
“沒什么。”
“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罷了。”
“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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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洲看著與葉明煦并肩離去的邱言至,眸色逐漸變得暗沉,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邱言至。
賀洲輕輕念著這個名字。他語氣分明很輕的,似乎風一吹就散,但不知怎么,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卻又幾乎帶著要把它碾碎了,吞到肚子里的恨意來。
賀洲是親眼看著邱言至從自己面前消失的。
他其實本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邱言至太乖了,乖地有些不像話。
邱言至自從出了車禍,從醫院里出來之后,就忽然變得很奇怪。
他拉著自己去吃飯,去見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又和自己一起去了虹明島。
邱言至牽著自己的手走在沙灘上,承諾說永遠不會再騙他,攀上他的脖頸主動親吻他,躺在床上軟軟地看著他,問,賀洲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他軟得像一只貓,甜得像一塊糖。
讓賀洲都不由得想要對他溫柔一些,再溫柔一些。
哪知第二天醒來,邱言至衣著整齊地站在床邊,像是在和空氣說話。
賀洲當時便覺得奇怪,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邱言至轉頭看他,表情變得驚慌失措。
就在這一秒,這一瞬。
賀洲親眼看見邱言至像是一團沙礫,隨風而散去,再無痕跡。
賀洲幾乎是以為自己還在做著夢。
他愣愣地站起來,卻又忽然覺得天旋地轉,頭痛欲裂,又跌回了床上。
再睜開眼,卻一切都變了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