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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亞芬道:“謝謝警察同志了。”
從派出所出來,母女倆相似一笑,方亞芬是高興女兒在身邊,白露是松了一口氣,戶口終于落實了。雖然不知道往后王家的女兒會不會回來,但就算回來了,對方應該也是有戶口的,不會跟她爭戶口吧?如果要爭,大不了她給對方一點好處。
白露看了一下手表:“媽,現(xiàn)在才2點,要不您帶我熟悉一下這里?”
方亞芬看到她手腕上的表,一愣:“好,媽帶你在鎮(zhèn)上熟悉熟悉,咱們去供銷社看看,看看你喜歡什么,媽給你買。”說著,她又道,“露露,你這手表看上去很貴重,是你養(yǎng)父給你買的?”
第6章
手表是白露在山上的時候用來看時間的,她下山也沒有收起來,因為這個時代有手表,她帶著手表以后看時間方便,不然以后突然冒出一塊手表,才不好說明。“是的,是我養(yǎng)父送給我的,這是歐米茄星座系列的手表,國外進口的。”其實,是用她爸的錢買的。他爸是個成功的包工頭,一年幾千萬在賺,對她尤其大方。“原本這只手表我養(yǎng)母也想搶走,但是我威脅她,如果敢搶這只手表,我就把事情鬧大,她這才沒有搶走。”
“該,這種狠毒的女人,真是丟你養(yǎng)父的臉。”
白露笑笑:“都過去了。媽,我已經找到家人了,我現(xiàn)在覺得好幸福,但是我養(yǎng)父還不知道這件事,我過段時間打算回養(yǎng)父家,去給養(yǎng)父上墳,然后告訴他這邊的事情,也讓他在天之靈不要擔心,您看可以嗎?”其實,她想去找前世的親人。之前先忙著落戶,是因為沒有戶口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火車都上不去。
方亞芬道:“這是應該的,但是你一個人去媽不放心,要不媽陪你去吧,或者叫你哥哥們陪你去。”
白露道:“不用的,叫哥哥陪我一起去不是耽誤他們上工嗎?而且來回車費可貴了,這錢還不如省著給您們買點東西補身體。”
“這……可是媽不放心你。”農家人一年存不了幾十塊,10個工分才5分錢,一年到頭不眠不休,一個滿工分的人才十幾塊,“錢總是沒有你重要。”
白露道:“媽您放心吧,我就是一個人回來的,為了尋親,我走了很多路,不會有問題的。”
方亞芬道:“不行,這個你必須聽我的,你大哥或者你二哥陪你去我比較放心。”
白露回想了一下兩個哥哥,大哥比較爽朗,耿直憨厚的漢子,二哥比較內斂,比較沉默,他道:“那讓大哥陪我吧。”看上去大哥比較好忽悠一點。
方亞芬:“行,聽你的。”
鎮(zhèn)上沒有什么地方好逛的,也就逛一下供銷社:“露露,你想吃什么告訴媽,媽給你買。”來的時候,她把家里的錢和票都帶上了。
白露道:“媽,不用的,我?guī)淼臇|西還有奶糖和蘋果呢,比這里的都好。當初準備尋親的時候,我特意帶著的,這些東西都是緊俏貨,我就想有個萬一,用這些東西跟人家打聽消息。”
方亞芬道:“我女兒就是聰明。”的確,再好吃的東西都比不上奶糖和蘋果,想著閨女帶來的還有,方亞芬就不勉強了。
等她們回到家,看到家門口有兩人在吵架,一個白露上午見過的王翠花,一個是白露不認識的女人,女人的旁邊還有一個小男孩,也隨著女人的話在蹬腳,蹬的是地上,表現(xiàn)出一副奶兇奶兇的樣子。
一見到王翠花,方亞芬就迎了上去:“好你個王翠花,你上午騙了我閨女想要認親,現(xiàn)在還敢來我家,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雖然王翠花輩分比方亞芬高,但是一想到王翠花欺騙白露認親,方亞芬就生氣,哪里還管的上輩分。
然后,方亞芬和王翠花打了起來,另一個女人沒有動手,卻拉著王翠花罵:“你這不要臉的老太婆,專干壞事的缺德鬼,竟敢來我們王家騙親……”
現(xiàn)在是10月份,地里的糧食都忙著豐收,有水稻、番薯、玉米,到了12月還有土豆,食物豐收了還要翻地,所以正是農忙的時候,也因此沒有人觀戰(zhàn)。
長青生產大隊在南方,沒有里描述的高粱米、小麥之類的,南方人在這個年代都是吃米的,但是大米產量低,不夠吃的,所以還是以產量高的番薯和土豆為主。一般人家平時的大米也不舍得吃,一年到頭能分到的斤兩也有限,還是帶著稻殼的碎米,但在大家看來,也是寶了。
“陳荷花你個不尊敬長輩的畜生,沒人要的賤貨……啊喲……”王翠花兇巴巴的罵女人,但是因為被方亞芬抓著打,所以她根本罵不好。
白露看著這一場仗,驚呆了。
錢娟朝著白露招招手,等白露進了院子,到錢娟身邊,錢娟道:“這是大嫂,叫陳荷花,是陳山村的人,旁邊的是四毛,大哥大嫂的兒子。中午大嫂回來,我跟大嫂說了小妹的事情,然后大嫂正要上工的時候,翠花嬸子來罵人了,所以就這樣了。”
陳荷花性格有些滑頭潑辣,放在里就是讀者常說的極品,她經常回家打秋風。但實際上這人很聰明,她從娘家打秋風,拿回來的東西藏在自己屋子里,不是補兒子、就是補自己和男人,雖然上工不咋地,工分也掙得少,竟挑輕松的活干,但好歹不是個懶人,屋子里也整理的干干凈凈,所以方亞芬也不在乎。再說,這樣的女人顧家,總比膽小好欺負的好。
這場戰(zhàn)沒有堅持多久,王翠花灰不溜秋的逃走了。王翠花今天出不了門了,整個隊里都知道她騙人家小姑娘認親了,所以她氣不過,想來吵架的,她還挑這個時候,她以為王家人都上工了,剩下的錢娟是個屁都不敢放的,白露又是個年輕的姑娘,所以自己肯定占便宜。哪里知道遇上剛從娘家打秋風回來的陳荷花。
第7章
方亞芬和陳荷花吵贏了駕,心里痛快,轉身看到白露一言難盡的看著他們,方亞芬趕忙道:“閨女,媽平時不是這樣的,媽就是氣不過。”方亞芬平時的性格的確很好,家里雖然是說一不二的當家作主,但是很少罵人的,不過農村里的婦女沒有不會罵人的。
白露道:“我知道媽媽是為了我。”
“這是妹子吧?長得真好看,一看就是城里人,我是你大嫂,這是你侄子四毛。四毛,來叫小姑姑。”陳荷花一把把兒子拖了過來。
“小姑姑……”三歲的娃子走路都不穩(wěn),被他媽拖著也不怕,朝著白露露出缺牙的笑。
“大嫂好、四毛好。”白露道。
陳荷花道:“聽說妹子在城市里長大的,沒有吃過我們鄉(xiāng)下的零嘴吧?我剛從娘家回來,拿回來一些吃的,給你嘗嘗。”說著,回房間拿出一些吃的,有野果干、番薯干,“妹子別嫌棄啊。”陳荷花本身不是大方的主,會去娘家打秋風的,怎么可能是大方的主?但是她對白露特別大方,一是因為小姑才找回來,婆家人肯定會寵著,她給婆母賣個好。二是因為她看小姑娘不像個差錢的,看這穿著和打扮,白白嫩嫩的,日子過的很定好,小姑娘能千里迢迢的尋親,手中肯定有點存款。
陳荷花的如意算盤白露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接了陳荷花給的零嘴:“謝謝大嫂。”然后又伸出摸了摸四毛的頭,小娃兒的頭發(fā)軟軟的,摸上去跟摸小狗兒似的。“媽,我的行李包在您房間里,我包里有些吃的,我想拿出來。”
“哎,好。”
白露去了方亞芬的房間,看似在包里拿東西,其實在單身公寓里,她拿出兩條淺藍色的毛巾、兩塊香皂,香皂是泰國的羊奶皂,白露買了一盒子,一盒有六塊,她把整合拿了出來,然后從里面拿出兩塊,這是用奶白色的紙包裝的,紙上沒有字,不會叫人發(fā)現(xiàn)問題。然后又從單身公寓拿出一盒曲奇餅干,一盒里面有四小包,每小包都是獨立包裝也沒有標志的,接著又拿出一些酒心巧克力和大白兔奶糖。
來到外面,她道:“大嫂、二嫂,我一路尋親過來的,也不知道家里情況,所以帶的都是小東西,這是見面禮,請你們收下。”每人一條毛巾、一塊香皂。
雖然是小禮物,但是把陳荷花和錢娟驚呆了,這毛巾和香皂如果沒有票都買不到,她們是女人,自然是喜歡這東西的。
“小妹你真是太客氣了。”
“小妹,這……這怎么好意思?”
方亞芬看著女兒送出去的禮,雖然心疼,但是她也沒有說什么。閨女剛剛找回來,跟家人感情不深厚,是需要處感情的時候,等將來閨女家人了,哥哥嫂子也能給她支撐。
白露笑笑,又給了錢娟一小包曲奇餅干、幾塊奶糖、幾顆酒心巧克力,剩下的三小包餅干和奶糖、酒心巧克力都給了陳荷花:“大嫂,這是我給四毛的。”
每樣東西的分量都少,但是陳荷花和錢娟可是都驚喜的合不攏嘴,因為這些東西一看就是貴重的。陳荷花拆了一小包曲奇餅干,自己咬了一小口嘗個味道,然后把剩下缺了一小口的餅干給了四毛,余下的她拿去藏了起來,給兒子慢慢吃。這個小餅干的味道真是太難以形容了,香濃不說,還帶著巧克力的味道,陳荷花覺得這輩子都吃不到這么好吃的東西了。當然,沒有吃過巧克力的她,也不知道這是巧克力的味道。
四毛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好吃。”
王家的房子是三年前王有進結婚的時候剛造的,也不是剛造,就是旁邊空著的地基又加了幾間出來了。所以老房子和新房子,還是挺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