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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所長聽到她用教唆兩個字,有些意外。教唆犯罪,教唆的人也是要坐牢的。杜所長道:“倒不是教唆,就是女人嘴巴碎。你們隊里的劉桃花同志,她是從隔壁上進生產大隊嫁過來的,劉一波是她侄子,她前兒回了家,嘴碎的提起了顧家的事情,在劉家說,顧家的男人都死了,留下了一個趙秋萍中風了,一個白露才18歲頂不了事,家里的錢沒地方花了,讓劉一波他娘,也就是劉桃花的嫂子,來顧家提親,這樣一來,白露寡婦二嫁,說不定還能帶走顧家的財產。”
“劉桃花,我跟你拼命,叫你這樣敗壞我女兒。”方亞芳大叫一聲,沖了上去。這個劉桃花就是那天白露去村委遷戶口的時候,被陳荷花打的那個婦女。方亞芳沖的快,劉桃花沒有注意,就被方亞芳推倒在地上,再說村里的女人力氣大,方亞芳一推倒劉桃花,就坐到她身上啪啪啪的幾巴掌下去。
“方亞芳,你個賤皮子,給我起來。”劉桃花掙扎。
“媽,我來幫你。”陳荷花趕忙屁.股一坐,把劉桃花的兩條腿給坐的緊緊的,雙手還往劉桃花的腿上掐。
“媽……”
“婆婆……”
劉桃花的女兒和兒媳婦看到了,有些擔心。劉桃花平時嘴巴壞,她的兒媳和女兒都怕她,都是老實人。老實人有一點不好,碰到這種情況就是不敢打架的。
劉桃花大聲道:“叫什么叫,還不來幫忙?”
劉桃花的女兒和兒媳婦弱弱的過去,被王大伯娘和王二伯娘攔住了,劉桃花就是欠教訓,她們不好出手打,但是攔住幫手是可以的。
“你們干什么,敢打我媽?”劉桃花的兒子是個媽寶男,平時也挺橫的,因為劉桃花潑辣,所以教的兒子也橫。他拿起一個扁擔就朝著方亞芳身上打。
王大橋眼珠子一凸:“混小子,你敢打我老婆。”女人打架男人不能動手,王大橋心里氣劉桃花,但是他是男人。現在劉桃花兒子動手了,他就抓到了機會,“老大老二,給我狠狠的揍。”誰沒有兒子呢?他可是有三個,兒子不夠還有侄子湊數。
“哎。”
王大橋帶著王有進、王有希,直接抓了劉桃花兒子就打。
“你們干什么……你們別打我兒子……你們別打啊……”劉桃花男人是個慫的,平日里最怕劉桃花,現在碰到這種事情,也只敢叫,不敢動手。不過,王大橋的兄弟和侄子攔住了他,就是他想動手也不行。
杜所長看著,也沒阻止,農村人打架也不會往死里打,怕鬧出人命。他對王大國道:“話我已經帶到了,趙秋萍的事情頗為嚴重,希望你們隊里能善待軍人家屬。”
王大國道:“一定一定,您放心。”真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窩粥。
杜所長又轉身對白露道:“白露同志,關于你嫁給顧琛陽同志的事情,我們派出所非常的敬重你,以后有什么時候可以來鎮上派出所找我。”
白露道:“謝謝您。”
杜所長沒有再多說,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劉桃花和她兒子被王家人打的喔喔叫,王大國看時間差不多了,才開口:“露露,關于劉桃花,你打算怎么辦?”
白露道:“她敗壞軍人家屬的名聲,又間接害了我婆婆被殺,按理說,我去告的話,她是要坐牢的。但是,畢竟她是我們隊里的,這種事情如果傳開了,對我們隊里的名聲也不好。所以我就一個要求,今年劉家上工的糧食全都賠給我們家。”其實,白露之所以這么說,就是想在村里博個好感,因為她知道,劉桃花這種嘴碎的,就是告了也沒有用,她沒有犯罪。如果她犯罪了,杜所長早就把她抓起來了。
劉桃花倒是想反對,但是她嘴巴被方亞芳打腫了,牙齒也掉了兩顆,她已經沒有力氣反駁了。
不過,這件事還沒有完。
白露回去前,對王大橋道:“爸,您中午來家里吃飯,把大伯、二伯和幾個哥哥都叫上。”
王大橋仔細一想就明白了女兒的意思:“嗯。”
劉一波偷錢殺人了,就算警察把錢拿回來賠償了又怎樣?人命怎么算?所以說,這事情沒完。白露深知敲山打虎的重要性,現在她婆婆死了,家里只有她一個大人,如果她不敲山打虎,立威立威,誰都有可能欺負上來。
白露回到家,先去堂屋開了門,兩個小孩兒已經吃好飯了,在玩挑繩游戲。看到白露來了,他們游戲都不玩了。
“媽媽……”
“媽媽你回來了。”
顧乾跑進白露的懷里,比前幾天更加的依賴白露、親近白露了。
“媽媽……”顧坤一晃一晃的也跑過來抱住白露的腿。
白露分別摸了摸兩娃兒的頭:“回來了,乾乾帶著弟弟去玩把。”
“媽媽,我們可以去找四毛和二毛哥哥、三毛哥哥玩嗎?”顧乾問。
“可以去,但是不能去有水的地方,知道嗎?有水的地方有壞妖怪,會把你們抓走,你們被抓走了就見不到媽媽了,吃不到奶糖、也吃不到紅燒肉了。”白露叮囑。
顧乾道:“媽媽我們知道的。”
白露把早飯的碗筷收拾好,想著中午王大橋他們要來,她又拿出餃子,就豬肉白菜餃子。從單身公寓剛拿出來,是速凍的,白露拆開解凍,想著餃子或許不夠吃,她又拿出一袋速凍的饅頭,是玉米饅頭。然后再蒸幾個番薯,午飯也差不多了。做飯做菜講究興致,今天沒什么興致做。
兩個小蘿卜頭去玩了,中午也不用準備菜,白露去割了一籮筐豬草回來,就繼續去做衣服了。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月了,她還沒好好的感謝過方亞芳,方亞芳對她的好是沒有保留的,她很感動。就這兩次的事情來說,陳荷花也很維護她,也許陳荷花有點無利不起早的性格,但是維護也是切切實實的,所以白露也打算感謝一下她。
白露給陳荷花剪了四尺的斜紋布,可以做一件衣服。然后又分別用粗平布給王家四個男人做了四條褲子,褲子先剪好,還沒做,手工縫到底差點速度,不過也不急。而且男人糙,又要干活,所以用差一點、便宜一點的的粗平布也合適。
剪好了王家四個男人的褲子,她又用細平布給王大橋和方亞芳各剪了一件衣服、再用燈芯絨布給方亞芳剪了一條褲子。
出去玩的顧乾牽著顧坤的手,小胸膛挺的筆直筆直的,另一只小手拉著自己的小挎包。路上有幾個孩子看見了他們,紛紛擁了上去。
“顧乾,你這是什么啊?”
“顧乾,你今天的衣服真好看,這是五角星,我看見我哥哥也有五角星,老師獎勵他的,但是他的五角星是紅色的。”
“顧乾,這是你們的書包嗎?你們要去上學了嗎?”
“上學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要去。”
顧乾的小臉上都是笑容,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喜歡吹牛逼得瑟的。他帶著驕傲的語氣道:“這是我媽媽給我補的五角星,以前這里破了一個洞。”
“五角星真好看,我也要弄個洞,讓我媽媽給我補個五角星。”
顧坤指著自己的褲子道:“小花,我的是小花。”
“我們男子漢要五角星,不要小花。”
“我們是女孩兒,我們要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