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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夜未眠,有人一覺睡得香甜。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生物鐘,這麻雀們見了日頭升起,就聚在樹杈上,嘰嘰喳喳開唱。
聽得謝桉榆心生歡喜,也不嫌吵。一夜放縱,填滿了這幾天的空虛,身上臉上都帶著吃飽喝足的充實模樣。
昨夜光是給自己清理就累的要死,沒顧得上洗衣服,他得趕緊拿著衣服去洗干凈,碰見沈齊就不好了。想到沈齊,他又羞紅了臉,自己這新媳婦當的好不要臉,第一晚就當著丈夫面喊兒子的名,不過這老孫睡得像一頭死豬,房子塌了都不會挪個窩,聽是肯定聽不見了。
謝桉榆麻利的換上了一身碎花背心短褲,這是他為了來這特意買的。夏天熱,穿著這個干活爽利。他一米七出頭,小時候營養沒跟上,也就長得矮矮瘦瘦,和老孫是差不多高,但在沈齊面前就有點矮了,謝桉榆偷偷目測過,得有一米八五往上,竄天猴的勁頭。
他抱著那團衣服,越過地上酣睡的老孫,哼著歌,如果他變成貓兒,尾巴一定都搖到天上去了。他對沈齊是真的有點心動,畢竟他本人的心動條件是帥哥,再和老孫一對比,那更是不得了。不過謝桉榆打算把喜歡藏在心里,老實做個顏狗,舔舔顏就夠了。而且老孫這個糟心玩意還在這梗著,謝桉榆又耷拉了腦袋,前途一片灰暗,想看著沈齊,又想逃離老孫。
要不怎么說是緣分呢,謝桉榆剛出臥室,就碰到了在堂屋打著哈哈的沈齊,他看起來像是沒怎么睡好,黑眼圈都貼臉上了。
“小媽早上好啊。”沈齊笑瞇瞇的咧嘴。
謝桉榆趕緊把衣服往里藏著,結結巴巴地回應著“早...早上好。“
沈齊幾步跨到謝桉榆跟前,貼著他,氛圍曖昧的不得了。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是和陽光交融過溫暖的香味。
“小媽你說話怎么老結巴?“
結巴不結巴的沈齊還能不清楚,昨晚喊起自己名字行云流水,壞心眼的沈齊就是想逗逗他。
“不是...“謝桉榆眨巴著眼,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急得都紅了耳尖。
“這樣啊,那小媽怎么看到我就臉紅啊?”
“不是,是我喜歡你才這樣,母子情!”說完這句話謝桉榆就后悔了,他在干什么啊,太奇怪了!
“撲哧——”沈齊實在是繃不住了,捂著肚子笑。母子情?!這他都說得出來。
“行吧行吧,小媽這可是要去洗衣服?兒子給您帶路吧。”沈齊側過身子,四十五度彎腰,紳士般伸著手要拉謝桉榆。
村里有條小溪,女人們最愛日落前趕去洗衣服,圖個涼快。
溪水不深不淺,清澈見底,能看見溪底的石頭疙瘩。夏天的早晨,風細細地吹著,水也順著風的方向緩緩流動。這時辰,除了樹杈子上的鳥雀,溪水里的魚,沒有其他活物了。
“你不回去嗎?”謝桉榆轉頭看著身后的人。
那人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小媽是要趕我嗎。“
“不是!“謝桉榆恨不得錘自己腦殼,可他就是不敢和沈齊呆一起,像個懷春的少年,正享受著暗戀的過程。
完了完了,沈齊肯定會覺得自己奇怪。
“明明昨天晚上還喊我名字呢...“沈齊嘟囔著嘴,一副人畜無害的委屈模樣。
“砰——“這句話立馬在謝桉榆腦內炸開了花,他昨晚是看見了?!
“你...你...”謝桉榆臉漲的通紅要滴出血一樣,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這剛萌芽的愛意被下了冰雹還遭了雷劈,沈齊一定覺得自己是個變/態...回想剛剛屋內的場景,肯定也是在嘲笑自己。
沈齊瞧著謝桉榆表情不對勁,趕緊把人攬在懷里。
“小媽...“沈齊的聲音像是鋼琴中間琴鍵的明朗聲線。他輕輕拍著謝桉榆的背,哄小孩一般。他想,自己這是玩脫了,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說什么也要把小媽安撫好。
“你什么意思?”謝桉榆掙脫懷抱,紅著眼圈瞪他,“羞辱我嗎?從早上到現在還沒玩夠嗎?”
“小媽,我沒那個意思!“
“沈齊你真是有夠閑的。“
顯然謝桉榆是被惹炸毛了,渾身都是刺,這些言語只當是沈齊糊弄敷衍他。
“我喜歡你。“沈齊拽住謝桉榆手腕不讓他動,又怕他不相信,一只按住他的后腦勺,親了上去。
兩唇相貼,謝桉榆心臟狂跳,長睫毛蒲扇蒲扇的,沈齊喜歡他!好像是真的!不然怎么會親他!
沈齊放開了他,不好意思的捂嘴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是少年少有的羞赧。
“你現在相信了吧!”沈齊一臉驕傲的小孩得了小紅花求夸獎的模樣。
“嗯... 還不是很相信,要不你再來一下。”
“啵——“沈齊對著謝桉榆的臉狠狠親了一下。
倆人笑得甜,牽著手去了小溪邊邊脫鞋淌水。
謝桉榆有一下沒一下的撥棱著水,腳趾圓潤透著粉,還帶著水珠,好看的很。沈齊就在旁邊看著,色心不外露。
“你是不是沒和別人親過嘴?“謝桉榆抬腳把水撥棱到沈齊衣服上。
“誰說的,我從十三歲就開始和女孩子親嘴了好吧!”沈齊氣得直跳腳。
“那你剛剛怎么沒伸舌頭啊。”
“我...不會。“這回輪到沈齊啞火了。
他確實沒和別人親過,那還不是因為村里的妞沒有長得可他心意的。可他堂堂二十出頭好兒郎,怎么能被這樣羞辱,不會可以學嘛。
“小媽你教教我唄。“沈齊瞇縫著眼,憋著一肚子壞水,貼上了謝桉榆,他可不介意和小媽在這恩愛。
“沒正形的!”謝桉榆作勢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