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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樂天發來的地址是一個私人攝影棚。

攝影棚距離方澤家不算遠，搭地鐵很快就到了。

夏樂天在門口等他，見到他時的笑容暖洋洋的，讓方澤很快就放松下來，跟著他走進了攝影棚。

“這是我一個人的影棚，平時也只有我使用。今天只有我和你，里面沒有別人，放心玩。”夏樂天說，“你可以先隨便轉轉，想喝什么？”

夏樂天在客廳放了冰箱，他一拉開，冰涼的瓶裝果汁整齊地排列著，方澤還在下面一層看見了酒。

方澤要了一杯檸檬汁，插了吸管。冰涼酸甜的檸檬汁和涼爽的空調一下子驅散了夏日的悶熱，夏樂天打開了所有的燈光，滿室明亮。攝影棚很大，每個房間都配備了燈具和燈罩，按照不同的風格搭了景。方澤跟在夏樂天身后轉悠，夏樂天帶著他一扇扇門推開，詳細地跟他說著攝影棚的構造和每個場景的搭建思路。

在談起攝影相關的話題時，夏樂天的眼睛都是亮亮的，方澤看著他的眼睛就能感受到他有多熱愛了。面對這樣的夏樂天，方澤也想努力地配合好夏樂天，幫他拍出想要的片。

在拿到地址時，方澤問過夏樂天想拍什么樣的片。

約拍前進行溝通，是攝影師保證出好片的基礎。方澤想著，既然他是被約拍的模特，那自然要全力配合夏樂天出好片。

“我想拍的類型可能有些出格，你能接受的話，我會很開心的。”夏樂天語帶笑意，大大的換衣間被拉開，各式各樣的衣服整齊地排著。

“誒……出，出格？！”

方澤定睛一看。

夏樂天早就整理好了衣服，此刻掛在方澤眼前的，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夏樂天說：“我畢竟是個攝影，想拍喜歡的照片嘛。你要是不喜歡這些，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夏樂天這么一說，方澤反而一下子拋棄了那些猶豫。

對啊，攝影就是這樣的，攝影就是想拍喜歡的照片的——因為他也是個攝影，他對這份心情了解得一清二楚。

“我會配合你的。”方澤說，“什么都可以，我做好準備了。”

少年語氣誠懇，夏樂天看著他，柔軟的心臟像是被包進了棉花糖里甜滋滋又軟綿綿的，他一下子怔了神，直到方澤走到眼前才回過神來。

“哦……哦哦，好的！”

夏樂天一向很擅長循序漸進，即使是面對著一見鐘情的對象，也能按捺住內心的悸動，把掛在衣架上的一套日式男子高中生制服取了下來。

先從最簡單的陷阱開始引他深入吧。

“DK～雖然是超級大眾的風格，也能因為拍攝思路的不同，拍出新的效果。”夏樂天笑著將制服遞給他，“先去換衣服吧。”

方澤拿著衣服進了更衣室，夏樂天準備的是包括了黑色西裝褲、白色襯衫、藍色領帶和黑色外套，甚至連襪子和制服鞋都配套的一整套衣服。這套衣服比較日常，方澤穿起來很快。

他對著鏡子打領帶，長條領帶在手指間翻騰，卻總是打得不是很好看。

方澤平時系領帶的機會不多，突然讓他系領帶一下子也沒辦法做到很好，他苦惱地推門而出，對夏樂天說：“夏先生，我……”

“叫我樂天吧。”夏樂天說著，他沒有聽完方澤的話，就已經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我來幫你吧。”

夏樂天很貼心，沒有說多余的話，而是用行動很好地撫平了少年的小小的尷尬。

他的手指靈活極了，系好的領帶整整齊齊在方澤的領口。他手指順著領結往上滑動，在觸及少年皮膚時略微停頓，然后往上輕輕地用指尖幫方澤整理頭發。

夏樂天淺棕色的眼睛帶著笑意：“真好看。”

夏樂天的夸獎和表揚從來都是直抒胸臆，真誠而自然地流露，讓方澤也感受到了被夸獎的開心。

方澤穿上制服外套，黑色的外套上有藍色刺繡的校徽，版型做得很好，夏樂天后退了一步看他，少年此刻展現出的樣貌正和他們昨天初見那樣俊秀典雅。

“跟我來吧。”夏樂天說，“第一套的場景已經準備好了。今天，我們有很多時間把想拍的慢慢拍完。”

期待和滿足的情緒從夏樂天輕快的語調中傳達到了方澤的心里，方澤也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他跟在夏樂天身邊，心里同樣充滿了期待——

直到他看見陰森森的布景。

“這……？！”

夏樂天揚起了陽光的笑容，捧起了和人頭等比大的骷髏頭道具，塞進方澤懷里。

“給青春活潑的ＤＫ加一點調料～鏘鏘，鬼片的味道也很驚喜！”

他打開了已經布好在后方的氛圍燈，冷藍色的光打在扯好成絲掛在空中的道具蛛絲上，讓絲線都泛起了冷光。方澤小心地走進去，腳下是大片的彼岸花，以及散落的人骨道具。

沒想到夏樂天這樣一個熱情陽光的人，會布置出這么一個陰森卻又美麗的景來。

“嗯？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這樣的景很多人都會布置哦。”夏樂天說，他指引著方澤在特地設置好的位置坐下，引導他躺了下來。

夏樂天俯身看他，手上捏著煙霧機的按鈕。此刻煙霧機早就儲蓄好了新的噴霧，在他逐漸松手的過程中，伴隨著“滋滋”的聲音，煙霧彌漫，朦朧了方澤的世界。

這一片朦朧的世界中，唯一清晰的只有夏樂天溫暖的笑容，以及他舉起后，擋住了那帥氣臉龐的鏡頭。

取景框中，少年懷抱著骷髏頭躺在彼岸花叢中閉上了眼睛。純白的霧氣絲絲縷縷纏繞著他，在藍色的ＬＥＤ燈光下氣氛詭譎艷麗。

夏樂天的相機拍下了這生與死交匯的絕景。

“小澤，脫掉外套吧。”

他笑著接過方澤配合脫下的外套放到一邊，又用那好看靈活的手指扯松了方澤的領帶。指尖移動到了襯衫領口處的紐扣，他湊近少年，視線專注地放在那里，輕輕地解開了方澤最上面的兩顆紐扣。

也許是距離太近，夏樂天的吐息被方澤感受得一清二楚，夏樂天渾身上下都有一股草莓般的甜味，湊近了聞得更加清楚。他的手指同樣是暖暖的，去掉外套以后方澤不由得覺得空調有些涼了，在這一刻，屬于夏樂天的溫度就變得更加清楚而讓人依戀。

突然，鎖鏈碰撞的清響在耳邊響起，方澤順著聲音去看，發現夏樂天的另一只手上正握著一大條金屬的鎖鏈，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聲音。

“別怕，是道具。”夏樂天說，“可以嗎？”

“……可以。”方澤點點頭。

他說不清自己的心情，明明只是單純的拍攝，他卻對夏樂天做的任何事情都有一種無端的期待……似乎是夏樂天剛才特別近的距離給了他錯覺，又似乎是夏樂天本身的溫暖讓他也被暖到了。

如果說夏樂天是中央空調，那他肯定是那個縮在房間不愿意走出來的人。

夏樂天手里拿著一個連接著鎖鏈的皮質項圈，他把項圈扣在方澤的脖頸上，黑色的項圈將白皙的皮膚襯得分外明顯。鎖鏈順著脖頸往下，環過少年的手腕，將兩只手腕靠在一起束縛。

方澤的手腕很細，白色的皮膚被鎖鏈束縛著，平添了一份凌辱感，讓夏樂天瞳孔一縮，不由得放輕了呼吸。

就像是捕食前的野獸，收斂了一切欲望，只怕被獵物發現，只怕把獵物嚇走。

方澤配合地任由夏樂天動作著，夏樂天為了把他的手腕綁在腰后，整個人靠得很近，下巴搭在了方澤的脖頸，幾乎是環抱住了他。草莓味的香氣侵襲了方澤的感官，讓他原本繃緊的精神又慢慢地放松下來。

兩個人的身體隨著動作輕輕地摩擦，在夏樂天綁好他的手時，方澤低著頭，視線不由自主地凝住了。

是……是錯覺嗎？

他好像，看見夏樂天緊包著的牛仔褲，前面……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