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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生存的環境、他所接受的教育讓他不得不把自己塞進紳士的假面里,他在外人眼里是那樣的完美,只有齊書白知道,在他看似溫柔的背后是想要操縱一切的欲望和瘋狂。
時聞野是喜歡順從的,但又對挑釁自己的行為感到新奇,他喜歡運籌帷幄,但有時候又喜歡出格的行為,對反抗自己的人露出危險的獠牙,想要用一切手段把他們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偏執又別扭,渾身上下擰巴極了。
齊書白認命地閉上了眼,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這個屋子里的一個擺件兒,一個茶杯,一本書一樣,烙上了時聞野專屬的標志,成為他的所有物,無論被使用還是被廢棄,無論生死,他都無法再走出時聞野的視線。
他咬著牙,忍受著身后瘋狂的撞擊,卻始終克制著自己不發出半點聲音。
此時,時聞野半跪在齊書白的身后,兩只大手箍著男人細瘦的腰肢,平日低沉的聲音此刻沾滿了情欲,他惡趣味地頂著齊書白的敏感點,又一字一句地說道:“阿書,你該知道的,我愛你,我絕不允許除我以外的人見到這樣的你。”
齊書白冷冷地側過頭,生理上的快感快要讓他奔潰。可又被時聞野強迫著轉了回來,那人的大手溫柔地捏住他的下巴,貼著他的額角,湊的很近很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觸碰在一起。 男人輕聲地說:“阿書,投入點,你該想想在ICU的小墨,我們的好弟弟,嗯?”
這個名字讓齊書白僵住了,他開始慢慢地將臉轉到時聞野那側,面無表情地盯著男人,神色里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恨和冰冷。
但是后穴的刺激讓齊書白的面上迅速地染上了潮紅,他被折騰的眼尾泛起了淡粉,一顆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很快落在床單上,但他只落了一顆眼淚,便再也沒有了。
他甚至不想把自己的任何情緒展示給時聞野。
無論是難過的、開心的、還是憤怒的、歇斯底里的,他都不想再展現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被人拋上拋下,被人捧到云端,又被人狠狠地踩在腳底,他甚至失去了五感,眼前是模糊昏黑的一片,連耳朵都開始嗡鳴,只有惡心和作嘔的感覺不斷刺激著他,讓他的胃里翻江倒海。
他厭惡時聞野的一切,他的樣子、他的聲音、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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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時聞野關進老宅,齊書白便很少說話,獨自在房間里的時候,望著落地窗外的樹葉和飛鳥,就可以看一整天,他從前在大學做助教的時候就是個冷淡疏離的人,現在越發沉默安靜。
他不知道的是,他越冷漠,越漠然,越是激發了時聞野心中的征服欲和占有欲,那樣一個清冷淡漠的人,如今被他壓在身下嗚咽呻吟,是件多么令人興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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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聞野覺得此刻的自己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和慰藉,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齊書白閉了閉眼,似乎是終于結束了這場非人的漫長折磨。
他緊緊地閉著嘴,半晌才在牙縫里擠出句話。
時聞野,你這個人渣。
時聞野看著身旁的男人,卻輕聲地笑了,他笑了很久,似乎在齊書白嘴里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過了很久,當齊書白疲憊地快要失去意識合上眼睛的時候,他才聽到時聞野的聲音在他頭頂傳來,那聲音忽遠忽近,帶著令人沉醉的磁性和幾絲難以掩飾的愉悅。
他說,
對啊,阿書,你第一天知道我是人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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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窗外起了風,將屋內的紗簾吹了起來,像是孩子稚氣的兩腮,床上的兩個人以一種極其纏綿曖昧的姿勢糾纏在一起,可氣氛并非那般溫情。
齊書白似乎沒了睡意,他掙扎著歪了歪身子,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似乎要將屋頂盯出一個洞。 身旁的時聞野把他強行摟在懷里,視線落在了男人突出的鎖骨和深陷的眼窩上。
“你太瘦了,要好好吃飯。”
齊書白一言不發,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時聞野埋在他的頸窩里,淡淡地呼出一口熱氣,呵的齊書白有些不適,他低聲笑著說:“阿書,你不吃,小墨也沒東西吃,他那么虛弱,不吃東西怎么成呢。”
一邊說著,兩只手收緊了力氣,像是要把齊書白嵌進自己身體里。
齊書白被他勒得發疼了,急促地咳嗽了起來,臉色也更加蒼白,被汗水打濕的發絲還未干,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他伸出手想要去推開時聞野,但那人就是不放手,還強迫著他轉過頭把嘴唇貼了上去,似乎是把這樣的疼痛感和窒息感當作對自己的懲罰。
直到齊書白快要昏厥過去,時聞野才松開了手,用一種命令式的口吻居高臨下地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如果再不吃飯,后果要自負。”
說完起身去浴室洗澡,留下大口喘息著空氣的齊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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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書白仍記得第一次與時聞野的見面,當時自己對母親南清風這位名義上的繼子并不抵觸,畢竟母親的葬禮是他一手操辦,而作為繼子,時聞野行事確實滴水不漏,讓人無可挑剔。
但他那時并不知道,他正一步一步走向一個巨大的陰謀里,深陷于此,無法脫身。
直到被像狗一樣鎖在時聞野身邊,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