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服服緣分天定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也是天下人的英雄。”慈殊的聲音很平和,將往昔的艱辛都放入溫和的語氣中,“我看見你殺了他,人界因此得救。”
“你是說屠茨?”
“至少不是我教出來的屠茨,感覺是屠茨被奪舍了。”
“那你之前還帶著他跑了。”
慈殊不滿地拍拍方恩居的大腿,試圖將繃緊的肌肉拍松軟一些,“都說了那時候我光想著不要讓屠茨受欺負被殺被砍留在我身邊改變命運,免得驚動宗主。誰知道細看后發現對方只是外形跟屠茨一樣,實力詭譎難測,只好麻煩宗主兜底。”
小師弟搞不定了跑來抱師兄大腿當然歡迎,只是方恩居一想到慈殊先把自己折騰的真氣枯竭成那樣就心梗。他說:“約法三章。”
“......約吧。”
“第一、我收屠茨為徒。”
“那正好算屠茨從學堂畢業了。”慈殊一口答應。
“第二、不許斷開聯系。”
“沒問題。”
“第三、按你之前說的,加強封印,一旦有陣法轉動,真氣枯竭,立刻用傳送符咒回來。”
“最后一條算兩個要求吧。”慈殊不滿的抗議道,隨即在方恩居的眼神下老老實實閉嘴,不情不愿地點了頭。
方恩居抽走慈殊手中折好的紙鶴,給他自己剛才寫的東西,淡淡地說:“按個真氣和手印。”
“真實書?!”慈殊被這軟和中帶著一些油膩的奇異質感嚇了一跳。真實書是用一種叫“真實”的怪獸皮制成的,有說它是靈獸的,也有說它是魔物的,但不管怎么判斷它的正邪,統一觀點是“真實”會讓你說真話,謊言會令它失控,部分“真實”會將自己的痛苦施加詛咒給說謊者或者別人,從而令對方代替自己承受,而來不及詛咒的則會留下一張皮,在上面寫下來的承諾都會被強制執行。
上一次出現“真實書”是邗州大雪,邗州州府當著災民的面宣布隔壁有足夠存糧,邗州當地愿意發放干糧,并在路上設置粥攤。沒想到邗州全州府當場斃命,在場災民也七竅流血,據活下來的人說,他們聽到了難以形容的恐怖哀嚎。方恩居帶人尋找,果然找到了一張被雪凍得僵硬的皮。
“我同樣對你和屠茨做出承諾:第一、我會不偏不倚,盡心盡力的教導屠茨。第二、無論何時都可以趕去你身邊。第三、在確認屠茨失控前,我不會殺他。”
“宗主......”場面話誰都會說,但寫到“真實書”上的就是必須執行的內容,不說別的。光是“不偏不倚,盡心盡力”就是常人難做到的。方恩居雖從未阻止慈殊往鎮緣宗內塞一些奇奇怪怪的非人種族,但他從未收過非人類的徒弟。更何況他現在名下沒有弟子,一個魔界后裔作為天下第一宗宗主的首席大弟子,勢必引起非議。
“進來吧。”方恩居對著前面說,“剛才的話你正好聽了個結尾,我們可以直接開始宣誓。”
慈殊慌慌張張起身,還被方恩居的胳膊擋了一下。真是不成體統!他羞愧地想,努力坐直了身體,感覺自己耳朵根發熱。像小時候那樣也應該在兩人獨處的時候呀。
來人低著頭,跪下行禮道:“請問宗主為何收我為徒?”
“你......起碼是你的肉身屠了三教九派二十一宗,是個可塑之才。”方恩居的臉上帶著冰霜,跟慈殊交流時春雪消融的暖意消失不見。
慈殊看了方恩居一眼,驚奇地想:這也是個理由嗎?
屠茨被嚇了一跳,方恩居不會開玩笑,但.....屠殺?師尊不會原諒他的,他永遠都不會這么做。如果在別的門派,他早就被當場殺了再挫骨揚灰以防后患。屠茨在方恩居的眼神下迅速低頭,聲音有些發飄:“多謝宗主留屠茨性命,定不辱沒師恩。”
慈殊看著屠茨,感覺他像一條不知自己為何被責罵的小狗惶惶然夾起尾巴,不禁有些心疼。但方恩居這樣已經是在冒險。他柔聲說:“宗主會幫助你,我也會和你在一起的。”
“......我該宣什么誓言?”
方恩居說:“第一、不得有惡念。第二、不得殺人。第三、若違反,你的力量會被削弱。”
將一條誓言換做具體的詛咒?不過這倒是個阻止的好辦法,沒有力量就屠不了那么多門派。慈殊想。
“不得有惡念,不得殺人,若違反,我的力量會被削弱。”屠茨乖乖發了誓,簽上自己的真氣和血,他一直垂著頭,脊背挺直也顯得垂頭喪氣。
方恩居收好“真實書”便不再言語,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不遠處傳來旭光驚慌的叫聲和跑步聲,他追著一根狂奔的胡蘿卜,路過門口還行了一禮,跑得氣喘吁吁。
慈殊立刻起身說:“我去追今天拜師宴的菜,屠茨來幫我。”
屠茨飛快地應了一聲,跟著慈殊出去。他看見師尊少見束起來的發型,馬尾左右輕擺之間,露出了后面遮不住的吻痕。
他的心中突然一痛,感到一絲真氣的流失,不禁回頭看向深處高坐的人影。
方恩居正端坐著凝視他,目光深沉,手下點著那張三人簽下的“真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