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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差點兒又要和他對噴起來,卻在開口之前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沉默的楊梅拉住了,轉頭看過去,就見到楊眉扯了個一如既往的微笑,輕輕的搖了搖頭,卻是看向老子,一字一句的回答起了他的問題。
“我名喚楊眉,乃楊柳化形,萬年之前我修為低微,又遭遇雷劫險些性命不保,恰好教主經過,出手相助,才僥幸留下了一條性命,甚至是得以化形。只是我當時傷勢嚴重雖勉強化形,卻是意識不全,幸得教主的青睞,教主的恩情我全都記在心底,定然會好好報答教主大恩。”
聽見楊梅這么說,通天的臉色顯然一半的得意一半的舒心,顯然是很滿意楊眉的說法。
而原始都快被自己這個智商驟降的蠢弟弟給氣笑了,“他說什么你都信?”
“我為什么不信,左右他也沒害過我,我一個圣人,也不怕他害。”他身為一個圣人,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吧。
然而這個說法,顯然是沒有得到老子的認同。
白發蒼蒼的老子嘆了口氣,看著這個還沒有明白過來的弟弟,簡直是操碎了心,“通天,你難道當真覺得這位楊眉道友的實力要低于你不成?”
此言一出,就連楊眉自己也是頓了頓,更不用說滿臉荒謬的通天以及不可置信的原始了。
倒是楊眉先笑了笑,“太清圣人可真是抬舉我了。”
“究竟是不是抬舉,道友想必心里很清楚吧。”既然老子會有這么一說,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若非確實是擔心通天的安慰,擔心他被人利用尚且不知,這事兒,他斷然不會像原始一般不分一二下意識護犢子似的惱怒。
他們這么一說,反倒是通天回過味兒來了,他轉頭看向楊眉,顯然是一種驚疑不定又極為受傷的表情。
楊眉沖他安撫的笑笑,“教主放心,楊眉方才所言句句屬實,對教主,也絕對沒有什么旁的心思。”
“句句屬實,但不代表沒有什么隱瞞。”原始冷笑,這時候也沒有什么心情去懟通天,只是對楊眉就沒有這么好說話了。
楊眉側身閃過原始的玉如意,說話之間還是笑臉靨靨,顯然是極為輕松的模樣。原始見此,更是大呵,“通天,這就是你所謂的可以信任嗎?他如此欺瞞于你,難道就是可以信任?”
“挑撥離間?這可不太好,在下可還在這里呢。”楊眉甚至還有空說了一句俏皮話。他的身形極快,速度幾乎是匪夷所思,即便是原始這樣的圣人,在一時之間竟然也奈何不了他,甚至還不知道楊眉這廝究竟有沒有使出全力。
老子的神色也是慢慢的變了,算來算去,到頭來竟然還是輕敵了,若是早就知道楊眉竟然有如此高的道行,他們定然不會如此輕易地就將事情全部攤在表面!即便他們三清再次定然不會怕他,但若是不能把人留下問出個好歹來的話,也是毫無益處!
就在老子都打算出手之時,卻只聽見通天一聲怒喝,“夠了!”
原始手上動作一頓,剛想呵斥通天為何不一起上前拿下這個敵人,就見到楊眉竟然果真停了手,甚至還主動攤開了雙手,以示無害。
但盡管是這樣,依舊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楊眉看向沉默的通天,微微沉吟,“我確實是不曾騙過你什么,本體楊柳,修為不足以化形,雷劫,僥幸不死,偶遇教主你,我沒有半句是說謊的,這一點我自然可以像天道起誓。”
楊眉說完,還特地頭朝天空等了一會兒,見天地之間確實是沒有什么異動,這才聳了聳肩,“你看吧,我確實沒有說謊,我們之間的相遇的的確確就是意外。”他突然笑了笑,微帶著些狡黠,“或者說,這就是緣分啊!~”
洪荒中人,若是敢向天道起誓,自然是請天道作證,若有違背誓言,自然有那萬千雷劫親自將你劈作劫灰灰,這一點即便是圣人也違背也絕不會好過。是以這么些時間,既然天道沒有什么懲戒,就代表楊眉所言確實非虛。
通天性情直爽,見他如此又確實是沒有欺騙自己,面色也就好看了許多,總算是微微點了點頭。
但原始可不是通天,對于通天如此低的底線更加是恨鐵不成鋼,瞪向楊眉的眼中滿是怒火,“你雖然未騙,瞞的難道還少嗎!雖然開始可能不是你故意設計,但是現在你的傷勢已經好了,神智也早已經清明,何必要在通天的身邊扮癡弄傻,要說你沒有目的,我確實斷然不信的!”
楊眉雖然客氣,但也要看是對誰,原始從一開始就如此咄咄逼人,楊眉心中也自有傲氣,自然是不愿意再理他,若不是看見通天也略帶著些懷疑看過來的眼神,卻是絕對不會理睬他的。但誰讓通天也在呢?從鴻鈞的身上,楊眉顯然是吸取到了教訓,有什么誤會絕對要當場說明白了,是坑、是騙、是坦誠,管你用什么方法總歸要把這事兒給渡過去了才是正經道理,讓對方“明白”才是真的明白。
“先前的一些事情都是些我個人的私事罷了,倒是有一點我可以直接說明白了,我雖然是楊柳化身,但也不是那普普通通的楊柳,我乃混沌空心楊柳。”
“混沌!?”
他們身為圣人,自然是知道混沌這個詞所代表的含義。只是自盤古開天一來,混沌之中一片虛無,斷然是不可能再有生靈存活,更恍若是得道了。所以如今楊眉這么一說,他們三人皆是滿臉的詫異。
通天看著面前無所謂的擺著手的楊眉,沒有半點前輩高人的模樣,只覺得甚是荒謬。還是楊眉貼著臉笑嘻嘻的說了一句,“要是論起輩分,我還是鴻鈞這一輩的呢。”
“哦?您與老師還有相識?”
楊眉輕嘖一聲,語氣復雜,“這整個混沌,還有誰不知道他,而我有恰恰好和他有過一段矯情。”
老子笑呵呵的問道,“既然如此,便也算是前輩,又為何自折身份,要來戲弄我等?”老子確實不會這么輕易的就被楊眉給帶跑了話題,依舊如此執著問道。
楊眉便是突然笑了,他看向通天,卻當真是一幅含情脈脈的真摯神色,“我曾聽鴻鈞聽過,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確實覺得十分的有道理。教主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