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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韓現在總算是體會到了……
他氣狠狠的瞪了有些茫然的承影一眼,將手中的那一代糖豆扔到了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徐執身上,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將話從口中擠出來的,“賞給你了。”
季韓木著臉往前走,看也不看他二人一眼直直向前走去,承影卻還斂著眸的站里在街口,看似有些無措。徐執看看這個在看看那個,長嘆一聲,想要抓著承影的手趕緊跟了過去。卻被承影躲開。
徐執認真打量他幾眼,突然開口:“你既然明知道公子不是這個意思,又何必要掃公子的興,徒惹得他不快呢?”
承影目光一閃,神色冰冷的對上徐執的臉,里面的森寒看的徐執直皺眉,“大人說的話承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話音剛落,承影腳步微點就已經緊緊跟在季韓三步開外。季韓轉過頭去,就見承影像個做錯了事,闖了禍的孩子,垂首跟在他不遠處。
季韓再次被他打敗,心頭見得郁悶散去,吐出一口濁氣,反身幾步,抓著承影微顯冰涼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徐執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喃喃自語,“帝王的情趣還真是不一般啊。”
一個愿打,一個怨挨,豈非絕配?
世間又有多少人能體會到其中不宜?
天色也依然不早,季韓也沒有講究,隨意找了間酒樓就向里面走去。
大堂之中確實有幾名舉子在探討今年的科舉。
季韓頓時打消了準備向雅間走去的年頭,隨意找了個靠墻不引人主意的桌子便走了過去,打算聽聽這群年輕氣盛的讀書人有什么要議論的。
#愛瑪,這種坐在別人面前聽自己八卦的感覺實在是爽飛了!#
季韓是微服出游,也不擺什么架子,掃了一眼跟著的徐執,示意讓他坐下。徐執何等聰明圓滑,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計較什么規矩。
至于承影,或許是知道自己惹得主人不高興,即使覺得有些變扭,但還是被季韓拉著,乖乖坐在季韓的旁邊。
店小二十年如一日的招待客人,早就練出來一副火眼金睛,且幾人穿著皆為不凡,自然是拿出了全部的熱情好生接待。
季韓接過菜譜,翻看了一下,就看向承影,“喜歡吃什么?老實說,不許按孤的口味。”
承影還沒回話就被堵了個正著,主人的問話他不能欺騙,可事實上卻又知道季韓不喜歡魚的腥味……
承影猶豫再三,還是輕道:“魚……”
見季韓有些驚訝的看向他,承影連忙道,“主人不必……”
季韓卻已經合上了菜譜,轉身對候在一邊的小二說道:“把你們這所有魚的菜都上一份來。在上個金縷素鴨和珍珠豆腐。”
“好嘞!客官可真是有福了,咱們這的魚呀,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除了這宮里的大廚,可沒人敢說做魚的手藝能比我們這的師傅好!”
“是嗎,”季韓笑笑,隨手賞了點碎銀給小二“那可真該好好嘗嘗。”
小二得了銀子,自然更加賣力,連連保證會趕緊送菜上來。
那幾個舉子大概是討論的正熱烈,一時間有些激動。季韓就在不遠,盡然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其中一個青衣帶冠的青年皺著眉頗有些不贊同的看著做座位上另外兩個男子,站著身朗聲道:“自古以來英雄莫問出處,以才干為實,惜朝學識氣度哪里勝不過你我,你要如此貶低他!”
坐著的那個錦衣男子對之嘲諷一笑,“就憑他出生賤籍,如此下賤身份,怎配與本公子為同屆舉子。”
安然坐在錦衣男子身側的那人同樣附和道:“不錯,不過是卑劣之人。都衍也該離他遠遠的才是。”
墨都衍眉角染起了紅暈,鄙夷道“我墨都衍雖鄙薄,卻也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錦衣男子瞬間皺了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胡說八道什么!不要命了嘛!”
墨都衍還欲辯駁,卻被一身穿淡藍的長袍的男子從后拉住了手。
墨都衍不耐煩的回頭,卻在看清來人后一愣,有些吶吶道:“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