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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笑的那么真摯而爽朗。
顧惜朝卻只覺得被那股熱烈灼傷了眼。
拿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顫,隨即,他放下了手中的酒,那方才的不自然被他很好的掩蓋了過去。
看著那在碗中還晃動的佳釀,心中有一瞬間的默然。而在所有人意識到前,他已經輕笑著抬首,“好。下次,定然不醉不歸。”
或許也是因為難得聚于一堂,今日大家的興致都頗高,談論著近日朝廷的圍剿卻也自持寨中的固若金湯而并不擔心,你一言我一語,酒一壇壇的喝,寨主的兄弟開起玩笑來也都毫無顧忌,顧惜朝雖不會和他們一般說些渾話卻也善談,時不時插上兩句,對寨子部署戰略提出些建議。
就這樣,時辰也是過得飛快。兩三個時辰下來,除了滴酒未沾的顧惜朝和酒量頗好的戚少商外,盡都醉了個七七八八。
看著只是臉上略帶了些紅暈,人卻還精神奕奕的戚少商,顧惜朝卻是笑了,帶著半真半假的恭維,道:“都說‘九現神龍’戚少商戚大俠,千杯不醉,酒量世間無人能敵,我曾還不信,今日一見,卻是漲了見識。”
戚少商苦笑,“惜朝,你可別在打趣我了,便是人不醉,我這會兒也是滿身酒臭,難受的狠呢。”
他看著倒了一地的兄弟們,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角,“也難為你陪我們這群酒鬼待了一個晚了。”
顧惜朝搖頭,“大寨主客氣了。”
“客氣的是你吧,惜朝。”戚少商輕嘆了口氣,“我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覺得,你總是在遲疑什么……”
不等顧惜朝反應,他又突然停了口,手撐著額,仿佛也有些茫然自己脫口而出的東西。
他帶著幾分尷尬對顧惜朝歉意的笑笑“抱歉,我并沒有別的意思,我今日,好像也有點喝多了呢……”
顧惜朝站在原地,緩緩松開了緊握成權的手,方才一瞬間指甲緊緊了皮肉,他卻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看著戚少商,看著他那黑,卻透徹的讓人一望如底的眼睛,反倒展了笑顏。
“不,沒什么。”他的聲音輕而淡然,“大當家早些休息吧。”
這樣說著,顧惜朝自己已經轉身一步步走出營帳。
戚少商下意識淡淡站起身來想追,可大量的酒精到底對他不是沒有影響,一瞬間襲來的眩暈以及無力讓他撐了撐桌子,再睜眼時,顧惜朝早已經出了大棚。
看著還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兄弟們,戚少商認命的笑笑,可不放心就這么把一堆人事不知的醉鬼扔在這里。
縱武功再高,到底也不是鐵打的,在把幾大寨主一個個攙倒了椅子上后,一股疲倦之意也席上了眉間,只得支著桌子疲憊地假寐一會。
寨子里的兄弟見是顧大當家的,一個個都熱情的打招呼,顧惜朝也一個個報以微笑,直到走到空無人煙的地方,他的表情卻驟然冷了下來。
該說,不愧是戚少商嗎!果然直覺驚人,感官敏銳。
第五十四章 [一更]
當日里發生在混沌之中的那一場戰爭除卻了寥寥幾個準圣探察到了些許的口風之外,其余人皆是一無所知,但是眾人顯然也發現了,那些個高高在上的圣人竟然都仿若歸隱,也不再隨意的插手這洪荒的事情。
這之間若是說誰最為高興,那定然是玉帝、王母二人了,既然洪荒的幾位圣人不管事,自然是他們掌管起了這洪荒的大小事宜。兩個向來受慣了擺布的,自然是要好好的展示一番他們的威嚴的。天庭的人員直直的闊多了兩三倍,莫說是掃灑的仙侍,就連那天界的仙植也各選取了一位樣貌美麗的仙子作為此花之首,其中艷壓群芳的哪一位則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受了玉帝的嘉賞,成為了百花之首,也就是百花仙子了。
那些個從封神之戰里面冊封的幾位三教弟子確實是神通不凡,但是真要說起來沒有幾個是真心的聽命于玉帝的,明明作為天庭的主人,卻還要看他們的神色,玉帝早就十分的不爽。相比之下,雖然人間飛升的一些小仙以及被點化的仙子之類,法力確實是極為的低微,但是至少這些人是當真聽他玉帝使喚的。
極為法力高深的大神不愿意聽他們的命令,玉帝兩人又暗恨他們的不恭的態度,自然史兩看相厭,這樣一來到好歹是維持了相對的平衡,對于大家來說也是雙贏。
那洪荒之中發生的事情、天庭的局勢變化,在這凡間界自然是半點都沒有什么相干,人世間百年浮沉、人事更替,在眾位仙人神明眼中極為短暫的時光在人類的壽命之中卻是足足可以輪的上好幾輪。
百姓們對于給予他們如此安樂生活的帝王自然是打心底里感激的,只可惜這位帝王的子嗣不順,到現在竟然也只有兩位孩子,也就是當今的太子以及他的親弟。
皇家子嗣綿薄自然是不詳之兆,然而這一點在整個梁國卻是無人敢提,皆因為這位太子殿下出生只是人世之間自有異鄉,那金烏翔空,瑞氣萬千的景象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忘記。神跡降世自然是有大能降臨,雖說仙人入凡體驗是常有的,但是什么時候有過如此天降紫氣,鴻蒙萬千的模樣,更別說那些個人世間的妖竟然都莫名的心中悲傷,深深的一拜了,這哪里能夠與那些渡劫的神明或者是受了懲戒來贖罪的相提并論?
當日,梁國之中神通廣大向來不管世事的國師都急匆匆的從祭臺走出,朝著那九天之上的方向深深跪拜。
從此以后,自有那當代大儒以及國師親自教導這位出生就極為不凡的殿下,但并不敢以其老師自稱。而這位殿下也沒有辱沒他極為不凡的出身,不論是識文斷字還是國策謀略,皆是手段非凡,唯有一點,這位殿下對于武功心法,并不怎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