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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解開了賀知舟衣衫的一角。方才他探查過賀知舟體內(nèi)的內(nèi)力,確實只有江湖二流高手的水準(zhǔn),真硬要說,恐怕還差一些,看起來確實只是個行走江湖之間,微微練過武藝防身的琴師。
畢竟是否習(xí)武從身形上就能看出一二,這樣的定位妙就妙在合情合理,反而不會引起人的警惕。此刻趙如徽見他腰腹側(cè)面的三個不顯眼的小紅點,這才微微一笑,贊賞道,“他的心法練的可比你好多了。”
皇室給影門和暗部的心法中自有掩飾自己真實內(nèi)力水準(zhǔn)的方法,稍稍用金針輔助,就可以很好的掩飾自己真實的內(nèi)力,但這東西挺難學(xué),不易精,暗一不耐煩琢磨這些,比起賀知舟顯然還差些火候,當(dāng)然比起某個在眼前裝腔作勢的某陛下就更加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但畢竟兩個部門側(cè)重點不同,對于暗部來說探查探查消息,影藏于暗處保護主子才是暗部最主要的指責(zé),是以暗一哼唧兩聲,不以為恥,“我的影息法一定逼他強。”
趙如徽于是半點不客氣的嗤笑,“你一個暗部出生的,若是連看家本領(lǐng)都被人家比下去了,我看你還是乖乖辭職去刷馬吧!”
暗一見趙如徽把人衣服理好了,這才悄悄舒了一口氣,趕緊請求指示,“圣上,接下來怎么辦哦。”
“備馬,把搶來的美人帶回家拜堂成親呀~”
“啊?!!!”
“開玩笑的。”趙如徽不負(fù)責(zé)任的翻了個白眼,半點沒有金口玉言的意識,“先回莊。哦對了,那個十香軟經(jīng)散呢?我得先給他喂一點兒,帶危險的可疑人物回家還不做點措施,就顯得十分缺心眼了。”
暗一:……上司心,海底針。賀知舟,本首領(lǐng)為你默哀一秒鐘。走好,保重!
……
因為多年來的警惕,賀知舟醒過來的時候并沒有直接睜開眼,然而身側(cè)的那一股不容忽視的熱源還是讓他愣了一下。偏偏那人也敏銳的很。
“醒了?”
那股濕熱的氣息在他耳邊響起,曖昧十足的意味,讓賀知舟瞬間厭惡的皺眉,都不需要刻意的演,想要退開,卻半點力氣都沒有,只能渾身無力的倒在顧輕泓這個喜怒無常的蛇精病懷里。
“是十香軟經(jīng)散,放心,只是暫時性的,不是江湖上那些次貨,沒什么危害,畢竟還要等琴師大人為本莊主演奏曲子呢。”顧輕泓冷然的臉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漫不經(jīng)心的挑起賀知舟的頭發(fā),輕慢的很。
琴師陰沉著臉,嫌惡的語氣近乎要溢出來,“滾開!別碰我!”
顧輕泓是什么人,聽他這么說話,頓時散了全部的笑意,一雙眸冷冽的像在看一個死物。
琴師卻比他還要冷淡,光是面上的嫌惡就不斷挑撥著顧輕泓的神經(jīng)。
“如果你的目的是激怒我的話,不得不說,你已經(jīng)成功了。”顧輕泓似是贊嘆般的長嘆一聲,繼而半點不留情的一把把琴師推倒在了地上。
“唔!”琴師的額角磕在了車廂壁,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下意識的輕哼出聲。
趙如徽聽著那聲音,眼皮一抖。
但下一刻又回復(fù)了顧輕泓那股百般嘲諷的神色,他目露嘲笑,蹲下身去,抓著琴師散落開來的長發(fā)強迫他抬頭,語氣陰狠,“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嗯,還好,只是磕的有些青了,沒流血。趙如徽心里默默舒了一口氣,然后又開始唾棄自己的大驚小怪。
于是他松了手,居高臨下的頂著一張高冷的臉,卻偏偏活生生全然是大反派的氣質(zhì),看狼狽倒在地上的琴師一臉諷刺,“瞧你這張臉,你的主人難道不是存著這樣的心思?”
琴師只冷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顧輕泓聽了,卻是忽然大笑,錦靴去輕踩他的臉,“你不承認(rèn),也沒關(guān)系,反正你現(xiàn)在落到本莊主的手上,總有一天你會承認(rèn)的……”
他看著琴師這下被徹底被氣紅的雙眼,意味不明的笑笑,“你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可比剛才順眼多了。”
賀知舟不知道他究竟猜出幾分,又有多少肯定,但他確確實實被顧輕泓弄出了真火,零落的發(fā)絲下一雙眼眸幽幽暗暗的,只咬牙不吭一聲,心里卻早就已經(jīng)下定決心——待事態(tài)結(jié)束,不把顧輕泓活刮了難消他心頭之恨!本首座一定要拿他當(dāng)刑審教學(xué)示范!
車廂外,暗一面無表情的聽兩位一言不和就開始瘋狂飆戲撕逼對掐的老司機,只覺覺得胃部一陣抽痛,默默的把馬車趕的穩(wěn)一點,再穩(wěn)一點。
但他同時又忍不住對賀知舟暗暗推崇,給他點了十個贊:沒想到那個看著冷冰冰的賀知舟演技辣么好!心理素質(zhì)辣么強!敬業(yè)程度辣么高!真是我輩楷模!
馬車行駛了有近半個時辰便到了,暗一此刻盡職的充當(dāng)著馬夫,恭敬的道,“莊主,已經(jīng)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