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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守候了一夜的四方門弟子稟報青龍堂堂主后退下,另一青年人坐在下首,道:“那年輕道人莫非怕了我四方門?”
中年人沉思道:“馬副堂主雖污蔑在先,死有余辜,不管對方怕不怕,殺我四方門的弟子,總要有個交代。”
“我們能招攬到對方嗎?”年輕人問。
“先試試,如果那年輕人不知趣,我們就想盡辦法……”中年人一抹脖子,厲色道。
深谷中,司空湛閉目打坐調息,蛇膽迅速轉化成真氣,周身真氣綿綿流轉,打通一十四處竅穴,終遇阻滯。
又一日,當司空湛煉化蛇膽,睜開眼睛時,忽看到雕兄一旁有一男子,三十歲上下,面容剛毅,棱角分明,雙目炯炯有神,卻好似平常的普通人一般,沒有一點氣勢,
司空湛一驚,能在此地此時出現,用屁股想都能想到是誰,他連忙起身,向那人打個稽首,恭敬道:“貧道司空湛拜見獨孤前輩。”
“你知道我是誰?”獨孤求敗的聲音中帶點沙啞。
司空湛說道:“貧道進洞∮▼,時看過洞壁上的留字。”
獨孤求敗點點頭,突然道:“你這般年紀,武功不錯,是哪派弟子?”
“全真教。”司空湛言簡意賅。
“王重陽創的那個?”司空湛有點訝然。
“前輩也聽說過我師哥王重陽。”司空湛奇怪,獨孤求敗隱居于此,也知曉江湖中事。
獨孤求敗負手而立,仰望北方,遺憾道:“偶爾出門會友時,有所耳聞,王重陽可惜了。”
司空湛瞧得出來,獨孤求敗對王重陽頗為認同,轉念一想,其實兩人十分相似,一個縱橫江湖,殺盡仇寇,敗盡英雄,最終以雕為友,隱居山林,一個也是仗劍江湖,抗金除惡,武功冠絕江湖,最終終南悟道。
可惜王重陽命不好,為天下之人,華山論劍奪取九陰真經,不幸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還有那星宿海的傳承,只能嘆與王重陽有緣無分,這么一位奇才就此逝去,司空湛也感傷道:“說來是師哥時運不濟,就差最后五處大竅穴,他就能貫通奇經八脈,達到大周天,到那時他的內傷自會無礙了,更不會出現壓制不住內傷的情形,猝然仙去。”
兩人沉默片刻,司空湛想起獨孤求敗和黃裳應當是同時代的人物,又見他如此年輕,好像返老還童一般,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測。
“貧道不曾聽聞師哥認得前輩,而今見洞中前輩所刻之語,前輩莫非比我師哥還要年長,可貧道觀之下……”
獨孤求敗突然哈哈大笑,道:“是不是很驚訝?”
“是很驚訝,前輩當時已經天下無敵,難道武功再次突破?”
獨孤求敗一愣,贊道:“你比我當時強很多,我那時挑戰各大派后,不禁桀驁自滿,自負自己天下無敵,才隱居山林,后聽聞黃裳橫空出世,重創各名門大派,匆匆出山尋找比試,沒等我尋到人,又聞黃裳一家老小被屠戮一空,身負重傷而遁走。
最終無緣得一見,索然要回山終老一生,在回山路上,遇一賣糖葫蘆的粗衣老者,那人突然向我出手,我在他之下不合一招之敵,方如夢初醒,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幸得老者指點,我遁隱山林,多年后終有所悟,打破天地束縛,洗髓伐毛,返老還童。”
司空湛張大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喃喃道:“賣糖葫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