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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凈土”是笙城最火爆的青樓連鎖店。
杜芳芳是“極樂凈土”南衢分店的男老鴇,每天工作勤奮,愛崗敬業,積極拉客。
這天早晨,他的下屬向他傳播晨間八卦,說南衢的街市上來了一位姿色貌美的少年,笙城里沒人認識他是誰,也不知道他打哪兒來的,只見他大大方方地在人來人往的街口席地而坐,唱歌賣藝。
惹眼的是,少年身上穿著樹葉和獸皮縫制的粗糙衣袍,服飾如同山里的野人,抱著一尾彎月形狀的箜篌彈唱。
聲音甜美,但是五音不全,因此唱歌實在是相當難聽,每一句聽起來都在讓自己的耳朵遭受強奸,可周圍還是圍了不少觀眾,大概是貪慕少年美麗又奇異的外貌打扮,看熱鬧看稀奇,紛紛把銅錢扔進少年面前的帽子里。
男老鴇聽完,一拍大腿——“走起,去看看!”
看看有沒有必要把這個野生少年捕捉回來,培養成自己青樓門店的錦上花,搖錢樹。
到了街口,撥開人群擠進去,一眼看到賣藝的少年本人,男老鴇就激動了!
少年的服飾的確是野性粗糙沒錯,但他的臉蛋卻清麗嬌柔,身段凹凸有致,皮膚像白嫩的牛乳和皎潔的月光,胸型飽滿,纖腰豐乳,明顯是個難得的雙性美人,雙腿筆直修長,好材料啊!真是好材料!
男老鴇眼中的好材料,當然就是接客上床的好材料。
一定要把這塊好材料搞回去,好好打磨打磨,現在的富豪官老爺們什么美人兒沒見過?嘴都吃膩了,這種新鮮的野東西肯定受歡迎。
于是男老鴇整了整衣冠,便上前去笑容可掬地打斷少年的演奏,道:“小兄弟,你是哪兒人啊?”
少年抬眸對老鴇勾唇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我是山里人。”
山里是什么山里,不得而知,這口音一聽就是外地來的。
老鴇接著端著微笑問:“那你來我們笙城做什么呀?”
“我來賺錢!聽說這地兒富庶。”少年回答得很干脆,聲音清脆爽朗,擲地有聲。
周圍人都哄堂大笑,老鴇也不例外,有人猜測,這少年是不是遠方某座高山上的仙門弟子,私自偷偷溜到了人世間來玩耍,所以是這樣不諳世事、純真可愛的樣子。
老鴇笑夠了,瞥了一眼地上盛滿銅板的帽子,正色道:“你在這兒擺攤賣藝,能賺幾個錢啊,一會兒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來了,看你這樣水靈可愛,還不知道會怎么對你不軌……”
“保護費”是什么?“不軌”又是什么意思?少年暗自疑惑。
他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老鴇,專注地聽他敘述。
老鴇略一停頓,接著說完:“不如你跟我回去,我家開的酒樓,正缺你這樣有天賦的樂師,給客人演奏音樂,我看著你跟我挺投緣,請幾個姐姐教你演奏,我保證,包你吃包你住,你給我們那兒的客人彈一曲,賺得錢比你在這兒彈一天還多。”
周圍的人又笑了起來,尤其是男人,所有人都認得這位大名鼎鼎的男老鴇,知道他這是要誘拐純真少年回去逼良為娼了。
有人在后面小聲地說著“別跟他走”,但也只是寥落的一兩聲而已,因為這位男老鴇與官商勾結后臺不小,平民百姓們不敢得罪他。
男老鴇瞪視了大家一眼之后,人群中便不敢再有攔著他生意的聲音。
“你那兒真的賺錢嗎?”少年偏著頭對男老鴇眨了眨眼睛。
“當然了。”男老鴇眉開眼笑,頗有氣勢地掐了一個響指,身后的軟轎就移了過來,“請公子上轎,噢對了,公子叫什么名兒啊……”
“我叫夜弦……唔……慢點……”
夜弦還沒有做好決定,迷迷糊糊,就已經被男老鴇的隨從拉上了轎子,箜篌和帽子也都被一并扔了上去,那似乎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那頂轎子做得漂亮,所以夜弦也沒打算拒絕,他對新鮮的漂亮的東西總是充滿興趣,坐在轎子上,好奇地左顧右盼,掀開簾子往外面張望。
人群看著老鴇的轎子走遠了,才紛紛發出唏噓的嘆息議論——唉,這么清純可愛的小公子就被拐進泥潭了,兩個月之后,怕是就能在“極樂凈土”的舞臺上當眾跳傷風敗俗的脫衣舞了。
“夜弦啊,這名兒真好聽,誰給你取的?”老鴇坐在夜弦的旁邊,看著他如同注視一籠子菜,和顏悅色地搭話。
夜弦專注看著窗外的風景,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沒有回答,而是指著遠處的建筑:“那個尖頂的房子是什么啊?”
“那是寺廟,求姻緣香火最旺盛的地方。”
“那個呢?”
“那是冰糖葫蘆,你要吃么?”
……
突然,轎子一晃,猛地停了下來。
“喲,沉三少爺,您有何貴干啊?”轎夫撥高的聲音。
“轎子里什么人啊,出來看看。”外面傳來一個清越而慵懶的男音。
老鴇還來不及拉住夜弦,夜弦就好奇地一下子掀開轎簾,探身出去。
外面一頭油光水滑的烏黑駿馬,攔在了他們的轎子面前。
駿馬上面是個年輕男人,身材高大英挺,手里握著一根黑色馬鞭,長發沒有像規矩的成年男子一樣好好束冠,而是散漫地在肩頭披散了一半,黑紅相間的勁裝也穿得并不正經,前襟咧開,里面露出一角健壯的胸肌輪廓,清晰可見。
“呀!快看!是沉家三少!”
路邊的少年少婦們見鮮衣怒馬的沉三少爺,全都切換成花癡模式,停下來興奮地咬著手帕尖叫,雖然沉家三少不一定認識他們誰是誰,但他們都已經私自在春閨夢里與他云雨過許多次了。
“喔~~我就說今天出門有好兆頭,真遇到了沉家三少耶,他怎么穿什么都這么帥!他的腰……噢!我的天!”
“他的腰就像公狗一樣,好有力喔!”
“不有力怎么行?他的那話兒那么粗那么長,一直頂到了人家的深處,要是不動快一點,人家就癢瘋了。”
每個女人,甚至還有一些清秀的少年男孩,都仿佛被沉家三少操過千百次一樣嘰嘰喳喳,羞紅著臉議論紛紛,說著最為害臊的話,彰顯自己被沉三少爺“采擷”的體驗是最佳的。
沉三少爺對那些癡漢的議論習以為常,漠然無視。
他跟鉆出轎子抬頭的夜弦打了個照面,微微彎唇,露出一個似是而非(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的淺笑。
夜弦在與他對視的一瞬間也失了神,除了他哥哥朝歌,他還從未見過長相這樣英俊的男人。
沉三少爺的目光移向旁邊的老鴇,眼神倏而冷銳,一開口,就是高傲的語調:“老孔雀,你可真行啊,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誘拐良家少男了。”
“三少,您想錯了,我只是跟這位公子交個朋友。”老鴇的臉色不好看,顯然知道面前這個沉三少并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嗬,交朋友?在床上教他?誰不知道你騙這小兄弟回你妓院是想干嘛。”
夜弦沒聽懂妓院是什么,還很懵懂地睜著眼,就只見這沉三少爺一邊說著,一邊策馬掠過轎前,長臂一撈,就把夜弦撈上去,讓他面對著自己跨坐在馬背上。
“抱緊我,別怕。”夜弦只聽面前男人的胸膛里傳來低沉磁性的震動聲。
他長腿一夾馬肚子,揮韁,春風得意,一手摟著夜弦的纖腰,嗅著他發間飄散的幽香,縱馬帶著他狂奔而去。
“你……你干什么……放開我……啊……!”
馬背顛得夜弦搖搖晃晃,他嚇得抱住男人的腰,他卻帶著他策馬掠過那些飛揚的檐角,發出放肆的笑聲。
沉三少爺把夜弦直接帶回了他的家,從角門進去,那是一座深宅大院,沉家開布坊,在當地也是頗有名氣的大戶人家。
夜弦被他拉著,一直走進他家的偏院,那院子里天井不寬,但長著一株綠油油很好看的芭蕉。
沉三少爺說:“我叫沉淵,你呢?”
“夜弦。”
夜弦直勾勾盯著沉淵的眼睛回答,這個沉淵的眼睛真漂亮,在陽光下流轉著琥珀的色澤,就好像寒山松樹上流下的一滴古老眼淚。
沉淵用馬鞭的黑硬的鞭柄抬起夜弦的下巴,那樣輕佻地揚起眉毛,他說:“夜弦公子,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今晚還不被那些人玩得亂七八糟,你怎么報答我,嗯?以身相許?”
“……啊?”
夜弦眨了眨眼,四目相對,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為他完全沒聽明白沉淵的話,為什么說他救了他?玩得亂七八糟是什么意思?以身相許又是什么意思……這些詞語都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沉淵見夜弦這一副懵懂天然呆的模樣,輕抿唇角,抬手撫摸他被風舞亂的墨發,如同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眸中含著有點邪氣又有點慈愛的微笑:“夜弦,聽說你是從山里來了?來我們笙城,想做什么呢?”
“我……我來賺錢。”
他縮了縮身子,有些下意識躲避沉淵的觸碰,因為這個男人摸得他的心跳莫名有些亂。
“賺錢做什么呢?”
他坦白地和盤托出:“請名醫,給我哥哥治病。”
沉淵笑了笑,只覺得面前的少年看模樣已經是快到婚嫁的年紀,然而神情語言卻還像個垂髫小子。
“你哥哥是什么人?”沉淵接著打探。
夜弦便不回答了,對于他的來歷,除了一個模糊的“山里來的”之外,他再也不透露分毫。
沉淵見他不想說,便沒有再刨根問底,轉而道:“甚好,我家認識很多名醫,我幫你物色,你就先安心在我家住下吧。”
沉淵說著,修長的手指穿過夜弦的長發,用梳子幫他梳整齊,然后拿出一只杏花樣的發簪,把他的頭發仔細地挽起來。
他為他挽頭發的時候,眼神十分認真,夜弦一抬眸,就看到他濃密的睫毛翹起來。他的呼吸落到他的臉上,癢癢的。
一時間,夜弦心跳紊亂。
這個陌生男人似乎喜歡他,他想。
可是,他住下之后,很快就聽說,沉淵是笙城有名的紈绔子弟,最愛尋花問柳,勾引全城的姑娘的芳心。
他好像誰都喜歡,也誰都不喜歡,這樣深情又絕情的美男子。
夜弦耳尖,有時會聽到傭人們議論自己,他們說,三少爺撿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奇怪少年,藏在芭蕉偏院里,這些日子,大部分時間都拋灑在了他的身上,不過,他充其量以后也只是個卑小的寵妾,男人嘛,不就是圖個一時新鮮么。
他們說,三少爺早已與另一位官家小姐定了親,等那出生高貴的正主來了,見了那個夜弦不高興,或許他連妾也做不成,到時候不知道被多慘地趕出門。
夜弦不在乎他們說什么,他不懂什么妻妻妾妾,他只是覺得沉淵的模樣挺好看,說話也好聽,他樂意跟這個男人相處,他還愿意幫他找名醫救他哥哥,他就更樂意了,要他自己去賺錢找名醫,他其實是毫無經驗,沒什么頭緒的。
之后幾天,沉淵讓自家的布坊定制了許多衣服和首飾送給夜弦,又給夜弦送來許多奇珍異寶玩兒。
夜弦新鮮地在珠寶堆里挑挑揀揀,第一次見這些亮閃閃的東西,他開心地把一顆珠子對準太陽,看到里面那瑰麗絢爛的世界。
沉淵想用一只更昂貴華麗的碧玉發簪換下夜弦發間的杏花簪,夜弦詫然:“為什么要換,我戴這只簪子不好看了么?”
沉淵笑著摸他的頭:“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你戴哪一只簪子哪一只簪子就發光發彩了,所以我才想要你每天換一只戴,這樣照顧到每一只簪子的心情,讓它們每位這輩子都有一個發光發彩的機會……反正我府上不缺這點錢,讓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換發簪不重樣兒。”
夜弦沒有太聽明白沉淵說的啥意思,反正他就死死攥著那只杏花簪不肯換,沉淵問他為什么,他說:“因為這是你給我的第一個禮物。”
沉淵也就不再堅持,揉亂他的頭發一笑了之。
夜弦還沒說完的是,因為每次看到它,他就會想起沉淵第一次給自己梳頭的那種感覺,陌生的、讓他不明所以的內心的悸動,因此其他簪子再漂亮也比不上。
后來夜弦爬墻去打棗子吃,從墻上“咚”地摔下來,人倒是沒事,就是下墜時秀發一甩,杏花簪啪嘰一聲掉到地上,斷了。
斷了的簪子當然是該扔了,可夜弦不讓,反而把那根簪子收了起來,用漂亮的手帕包好放在床頭。
沉淵白天一般都很忙的樣子,總是不在家。
夜弦在家里呆不住,沉淵就讓兩個丫鬟帶著他出去玩,夜弦在街上看到什么好奇的東西都要去圍觀,但凡他說喜歡的,丫鬟都幫他買下來,指啥買啥,逛了不到一個時辰,買下的雜七雜八玩意兒就裝滿了一籮筐。
他還選了一只很漂亮的匣子,回去放那根斷掉的杏花簪。
天天買買買,買得喜氣洋洋,滿載而歸,府里人看到了,自然要議論夜弦恃寵而驕,鋪張浪費,不知檢點,還把話傳到老太太那里去,說沉淵帶回家了一個敗家的妖精。
然而夜弦的眼中只有明媚的春光,對這些深宅大院里的流言蜚語、是非長短,他是一慨不知,聽了也懵懂。
到了晚間,沉淵會來芭蕉園找夜弦,這是夜弦一天中興致最高的時候,因為沉淵會握住他的手教他寫字。
他學會的第一個字是淵,很難寫,但是他卻學會了。
沉淵拿起那張宣紙仔細端詳,仿佛那上面歪歪扭扭的一個大字是名家所落。
沉淵看著夜弦,笑得開懷。
然后他就會坐在燭光旁,把夜弦攬進懷里,笑吟吟地給他讀話本。
夜弦挺喜歡那些話本的,故事里的悲歡離合讓他覺得很新奇。
有時候他會問起沉淵名醫的事,沉淵便告訴他,名醫脾氣多古怪,要想請他們出山,要費很大功夫,要有耐心。
夜弦似懂非懂地點頭,決定聽話地等下去。
沉淵憐惜地捏了捏夜弦的臉頰,為了補償他,便帶他去泛舟。
碧波蕩漾,十里荷花與天空相接,行至深處連水面都看不見了。
夜弦站在船頭忍不住贊嘆:“好漂亮呀。”
他果然見識短淺了,竟沒見過這樣清麗的景色。
“這有什么,你若跟著我出去走走,能見到比這更美的景。”
沉淵眉梢一挑,一把絲綢折扇風雅地展開了半邊。
岸上傳來女子的驚呼吶喊聲,有人在尖叫“啊!快來看!是沉三少爺!好帥!”,然后迷妹們蜂擁而至,往船上扔手帕扔水果,可惜準頭不好,手帕扔進了夜弦懷里。
夜弦眨眨眼,把手帕塞進沉淵手里,轉頭進了船艙。
“難不成是生氣了?”沉淵在外面道,“是我的不是,待我采些蓮蓬給你賠罪。”
夜弦悄悄挑開簾子向外望去,沉淵正俯身低頭,挑了一個模樣周正的蓮蓬往下扯呢。
小船已經走遠,岸上的女子們無法再追上來,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夜弦便專心看起了美人采蓮圖。
許是被水下交錯的根莖攔住了,小船猛地一晃,沉淵“撲通”一聲掉進了水里。
夜弦忍不住笑出聲,見沉淵在水中掙扎呼救,才反應過來要去救人。
伸手握住沉淵的手腕,一點點把人拉到船上。
沉淵臉色蒼白,靠著船舷一直在發抖,豆大的水珠順著他的發梢和睫毛滾落,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凄慘,不見往日的瀟灑風流。
“你還好嗎?”夜弦關切地用袖子擦他臉上的水。
沉淵閉了閉眼睛,漆黑的睫毛在眼瞼下灑出一片陰影,“不好,我自小懼水。”
“為什么?”
夜弦追問,他就很喜歡水,夏日里在水中玩耍,最是清涼。
沉淵睜開眼睛,把夜弦的小手攏在手心,輕聲道:“我幼時在水邊玩耍,失足落水,是我母親把我救起,然而他卻被一個浪頭打進水里,沒有再起來。父親因此對我心生厭惡,認為是我害死了母親,所以父親時至今日也很不喜歡我……”
真可憐,夜弦的心都為沉淵皺了起來。
他安慰地拍了拍沉淵的手背,道:“不怕,你掉進水里我會救你,而且我可以自己上來。”
沉淵的臉色終于稍微好看些了,但夜弦顯然沒有照顧落湯雞的經驗,沉淵出言指點,夜弦才趕緊把小船劃向湖心亭。
“穿著濕衣服很容易生病,我們去烤烤火。”沉淵拉著夜弦的手上了涼亭,另一只手不忘將船上的炭火盆端了上去。
沉淵把炭火燃起,然后脫下自己濕透了的衣服,放在上方烘烤。
夜弦好奇地打量著沉淵赤裸的身體,這是他第一次觀察別人不穿衣服的樣子,他發現這人身材修長,寬肩闊背,肌肉輪廓分明,窄腰長腿,光滑的皮膚泛著水意,讓他有種莫名的心動感。
“看我身體看得這么仔細?你就不會害羞么?”沉淵打趣地偏著頭觀察他。
“什么?”
夜弦的確沉迷于欣賞他健壯的肉體,沒聽清他說了什么,稍微側了一下身。
沉淵唇角一勾,長腿一跨,來到了夜弦身邊,他喜歡看,就讓他把自己的身體看個痛快好了。
陽光斜斜照進亭子,打在深淵身上,健美的肌肉輪廓分明,皮膚上竟然出現了一種魚鱗一樣的細細紋路。
夜弦以為自己眼花了,湊過去仔細觀察,還伸出手指在沉淵結實的胸膛上摸了摸。
滑滑的,涼涼的,并沒有什么異樣。
然后視線忍不住往下滑。
盯著那勁瘦的腰便不動了。
沉淵的呼吸逐漸加重,“你在看什么?”
夜弦抬頭看了看沉淵,繼續低頭盯著腰看,邊看邊疑惑:“那日在街上,我聽許多人說你是公狗腰,我見過府里的狗,你的腰和它們并不同,我就奇怪,為什么說你是公狗腰呢……”
“……”沉淵瞬間沉默,眼里微妙的眸光流轉,似笑非笑,張了張嘴,終于道,“許是你見過的公狗都不太行……”
“什么?不太行是什么意思?”夜弦沒明白是指公狗哪方面“不太行”。
“就是……”沉淵笑了,沒說出口,道,“罷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嗯,我保證,以后會讓你明白他們為什么說我公狗腰……”
夜弦點點頭,視線在沉淵身體上游走,又喚道:“沉淵。”
“嗯?怎么了?”沉淵聲音有些啞。
“誒,你那里是怎么了,怎么那么粗大?比我的大多了,它怎么還立起來了?你生病了?”
夜弦神色復雜地指著沉淵胯間黑色叢林里立起來的那個愈發腫大的肉莖,心說沉淵的身體看起來強壯,怎么如此脆弱,才剛浸了水,這便要生病了。
沉淵低頭,再看向夜弦時,眼中便有了不一樣的色彩。
“嗯,要生病了,被水凍得有些腫了,你幫我暖一暖可好?”
夜弦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十分樂于助人。
他想著沉淵這么可憐,幫幫他是應該的,于是便沒有絲毫猶豫,伸出兩只白嫩溫熱的小手便握住了那粗大的肉刃。
“嗯……”
沉淵悶哼一聲,好像很難受的樣子,“你用力握著那肉莖,再上下搓動。”
“好。”
夜弦老老實實握著沉淵的陰莖,低眉順目,當成搓面團,認真地用手掌握著上下擼動,那大屌在他的擼動下愈發動情,硬脹腫立,馬眼泌出一股透亮的腺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