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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Severus感覺到魔法的波動在血液里流淌,沸騰。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來拯救我的母親。任何代價。
Severus集中精神,凝聚起這具幼小身體里的所有魔力——無杖的擊昏咒,他以前經常嘗試,但是對于只有七歲的自己來說,事情就絕非那么簡單了,甚至可以說,很危險。但他已經沒辦法想那么多了,他將目標對準了Tobias。
抱歉,父親。我必須要救母親,我要她活著。
Stupefy——呃?什么?
擊昏咒只默念了一半,變故突然發生。Tobias高舉的球棒忽然僵在了半空中,有人從背后一把抓緊了他的手臂,然后強行扭到身后,將那危險的重型武器甩開。
“發酒瘋并且毆打自己的妻兒可不是什么高尚的舉動,Snape先生。”
Severus震驚地看著黑發紅眸的男人將自己的父親按倒在地,壓迫得他動彈不得——而且那真是相當專業的動作,他從未聽說黑魔王有學習過格斗術——這個男人,真的是黑魔王嗎?
一個星期前在Malthus夫人家的相遇,令他一直心神不寧。那張臉他絕不會認錯,正如記憶之中自己二年級時在Slughorn的宴會上初次相見一樣,年輕而精致的面容,眼神中透著高傲與自信。坐在Malthus家的沙發上,Severus非常努力地將自己扮演成一個孩子——即便是幼年時代,他也絕對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家伙。Snape家脾氣糟糕的小怪胎!鄰居們常常這么議論。
當面挑戰那雙艷麗的紅色眼眸,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么緊張!前間諜還完全沒有做好準備要面對這個上輩子的夢魘,不過黑發男人似乎并不介意Severus的態度,甚至還安撫一般地跟他開玩笑——這絕對不是三十多年后Lord Voldemort會做的事情。況且那個家伙怎么會知道什么該死的“量子電動力學”?!恐怕黑魔王寧愿向Dumbledore求婚,也不會去學習麻瓜科學的!
Severus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判斷錯誤,并且Eileen的反應也十分異常。從Malthus家回來后,母親謹慎而小心地警告他,遠離那個陌生的紅眸男人。在霍格沃茨讀書時,Eileen同樣出身于Slytherin學院,據說那時候,Dark Lord為了拉攏Prince家族,還專門與這位魔藥小公主見過幾次面。她一定也認出了他的面孔。
如果不是黑魔王本人,那么這個紅眸男人就是他的某一個魂器?——就算是魂器,也同樣危險。他不會要殺了父親吧?
Tobias Snape仍然被Tom按倒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吼叫聲:“混賬——!放開我!我要把你大卸八塊——呀啊啊!輕點!放開!”Tom冷哼著加重了力道,“盡管放開嗓子喊,大聲點,我一點也不介意將你的胳膊折斷。所以如果我是你,這個時候一定會乖乖地閉嘴。”伴隨著威脅,手上使勁,Tobias凄慘地叫了一聲,但馬上又安靜了下來,“不……別……”他嘶啞著嗓子求饒。
Severus已經半撐起身子,然后有人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你還好嗎?親愛的小Sev?”是Malthus先生,他帶著安慰的表情,拍了拍Severus的肩膀,“已經沒事了,我的孩子。你媽媽呢?她現在在哪里?”
Eileen扶著墻虛弱地走了出來,她環視了一圈,目光在地上的Tobias身上停了幾秒,然后是已經站起身子,不耐地整理衣服的Tom,最后則定在了Severus身上。
“Severus,是不是剛才傷到背了?我看看好嗎?”
“不,不,沒關系。媽媽,您還好嗎?”
“我……很好。”雖然嘴里這么說,可女人的話語明顯沒有任何說服力。她的臉上還帶著幾道明顯的瘀痕,衣服也撕破了好幾處。
“Snape夫人,請容許我插一句話。”Tom忽然開口,“鑒于冬夜里的嚴苛氣溫,長期呆在室外顯然不是什么好主意。我建議您不妨帶著小Sev到隔壁我們家稍微坐一坐休息一會兒,Marina姨媽一定很開心有人能陪她再聊聊天,我和Derek姨夫都不是很擅長這個——”
我居然將Malthus的房子稱作“我們家”,這真有趣,Tom忽然想。
“至于老Snape先生,我希望能幫他醒醒酒,順便再好好談談——男人間的談話。畢竟每年只有一次的平安夜被這樣打擾,誰都不會太開心。”
Eileen露出猶豫的神色,而Severus能從她的眼睛里讀出恐懼——她果然在害怕Tom。
“不必擔心,Snape夫人,我會把您的丈夫完完整整、全須全尾地還給您,我可以保證。您現在最需要的,大概是一杯熱奶茶,順便再看看小Sev的傷勢。”Tom很顯然也讀到了同樣的東西,然后他聰明地將話題引到了Severus身上。
“Severus?”比起黑魔王,一個母親顯然更加關注她的兒子。
“……我的確有點冷,背上也很痛,媽媽。”Severus忽然改口,同時一點也不想承認他跟Tom配合得有多么默契。
“Eileen,”終于輪到Malthus夫人出場,她展開手中的羊毛披肩蓋住了有些瑟瑟發抖的女人,然后寬慰似的將她往自己的房子方向引,“帶著小Sev過來吧,我想你和Tobias都需要各自冷靜一段時間,那會對你們有好處——哦,不必擔心Tom,他很有分寸——來吧。”
于是Eileen母子倆在Malthus家度過了整個平安夜。事實上這有點反常,因為盡管被巫師世界所遺棄,Eileen依然保有昔日的自尊與驕傲,她很少接受他人的幫助,尤其是來自于麻瓜的。只有在面對Tobias時,她才會變得謙恭而卑微——當然,愛情會使任何人卑微。
Tom直到很晚才回來,神色一如平常,只是簡單告訴Eileen最好過幾天再回家,然后有些急迫地坐在了餐桌旁。Malthus夫婦堅持等他一起進行晚餐,而這個時候所有的食物都已經冰冷,但是沒人在意這些,每個人都努力想把氣氛調節得輕松些,好趕快忘記之前的不快。
Severus心不在焉地啃著一塊炸魚排,無意中扭頭,正對上一雙紅眸,驚得忘記了咀嚼。Tom仔細地盯著他看,眼神中滿是探究。
“……你在嘗試施咒,那個時候。”年長些的男人指出,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作為一個七歲的孩子,很了不起。”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想要救我的母親,僅此而已。”Severus避開他的目光,集中精力盯著自己的盤子。被毒蛇盯上的錯覺令他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