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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全部都是給你的。Malthus夫婦都很喜歡你呢。”Eileen點點頭,“那么,拆開看看。”
包裝被小心地撕開,除了母親一如平常贈送的那本《魔藥合成原理》之外,還有的是一盒冒著熱氣的核桃松餅和一套兒童版的化學實驗器具。
松餅很明顯是Malthus夫人今早剛剛烤制的,可是這套化學實驗器具……Severus盯著它發(fā)愣。
“不喜歡?”說話的人忽然從身后出聲,幾乎嚇了黑發(fā)男孩一跳。Malthus先生叼著煙斗從門廳踱過來,“可能有些舊了,原本我和Marina并沒有期待額外的客人到來……這是Philip小時候留下的,質(zhì)量相當不錯,很適合初學者……一共并沒有用過幾次,而且我昨天晚上很仔細地洗干凈了。我聽Tom說,小Sev對化學有興趣,這是真的嗎?”
Severus愣了一下,這才回憶起自己的確提過這么回事兒。而且這兩種學科確實相近……看看那些坩堝!簡直是讓人倍感親切!雖然款式和材質(zhì)都跟用來熬制魔藥的那些完全不同,但是身為一個已經(jīng)超過三個月沒有碰觸坩堝的魔藥大師,眼前這個已經(jīng)足夠令他激動了!
“……我不算很了解,但是……有點好奇。”——工具的不同,經(jīng)常能導致魔藥產(chǎn)生不同的效果,而麻瓜的工具,他可從來沒試過。
“好奇?那太好了。”Malthus先生笑得開懷,“這東西放了這么多年,終于能夠派上用場了。我那里還有不少化學方面的初級書籍,小Sev有興趣的話可以拿去看,我也可以做些指導——你這個年紀也該開始學習一些東西了。化學可是一門非常神奇的學問。”
“化學?我記得你不是物理學家嗎?”Tom插了進來,紅眸的男人半依靠著廚房的門,擺了個極為悠閑帥氣的姿勢,這使得圍裙穿在他身上都好像晚禮服般優(yōu)雅,“不會誤人子弟吧?”
“唔,我是個提琴手,不代表我不會踢足球。在微觀層面上,物理和化學已經(jīng)很難分出界限了。”Malthus先生笑著說,“……聽說今天早上的煎蛋是你做的,我非常期待。”
“哦……”Tom皺了皺眉,心虛地別過臉。
“怎么了?”
“……但愿你能看出那原本是煎蛋。”
☆、霧中的孤兒院
Severus實在非常好奇,到底那個平安夜他們離開后,Tom究竟用什么手段對付了Tobias。母子倆在圣誕節(jié)之后回到家里,父親明顯收斂了不少,甚至最初的幾天都盡量不在他們面前出現(xiàn)。就算打了照面,也只當做沒看見。Severus不確定Eileen是否喜歡夫妻間的這種相處模式,但是在他看來,母親不用再遭受暴力,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了。也許當年年幼的他還對父親抱有幻想,但是當后來在自家地下室里看到父母雙雙冰冷的尸體之后,這種幻想已經(jīng)完全煙消云散。比任何人都更深愛著自己丈夫的母親,內(nèi)心該是有多么絕望,才會選擇這樣一條道路呢。
之后的幾個月里,鄰里兩家的關系明顯增進了許多,Malthus先生甚至專門在自己書房里開辟了一小塊空間來給Severus做化學實驗。當然表面上擺出一副認真鉆研的樣子,暗地里偷偷使用一些能夠在房屋附近找到的魔藥材料練手則是前魔藥大師更常干的事。同時這幢房子里的免費房客Tom則更加理所當然地在Severus眼前晃來晃去。
圣誕節(jié)過后的那些日子,這個男人正如他聲明的那樣,還真的堅持天天去幫受傷的男孩抹藥,一直到遍布后背的青紫色消失了痕跡。
男人坐在床邊,將手里玻璃瓶擰緊,塞進了Severus手里。
“做什么?”
“這藥剩的不多了,但我想你以后也許仍然用得著。”Tom說,“畢竟你有一個那樣的父親。”
Severus沉默了幾秒,然后回答:“不,我不需要。”
“……Eileen應該也能用得上。”
這是一個Severus無法拒絕的理由。現(xiàn)在如果不是十分緊急,Eileen很少會自己熬制療傷魔藥,而麻瓜的醫(yī)藥價格都很貴。于是在這段不幸婚姻的長期折磨下,Eileen的身上留下了許多傷痕。
Tom看出來Severus的猶豫,然后迅速地將藥水塞進他的懷里,“收下吧,作為回禮,你得陪我出去玩。”
“出去玩?”Severus覺得自己簡直跟不上Tom跳躍的思維了,而且這么大的人了居然還要出去玩?“為什么?”
“哦,難道你沒聽到Marina姨媽的命令嗎?我要是再不出門就會被她扔進洗衣機里轉(zhuǎn)一圈,然后再晾在陽臺曬太陽了。”
“……”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Severus早就發(fā)覺其實Malthus夫人才是這個家庭里真正的女王。
于是四個小時之后,就是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并排走在倫敦的街道上。
“……你究竟要去哪里?”Severus跟在Tom身后,終于有些不耐煩。這段時間內(nèi),Tom已經(jīng)帶著他倒了五趟車,每次都是下了車在附近周圍轉(zhuǎn)一大圈,然后回到車站搭下一趟。
——或者是,你在找什么?
Tom的神情似乎也有些沮喪,他從口袋里掏出半張撕下來的報紙,扔給Severus。男孩將那張紙展開,看到是一篇有關于孤兒院拆遷的報道,一旁配了張建筑照片。那所十九世紀風格的房子看起來十分破舊,墻上爬滿了青苔,生銹的鐵柵欄東倒西歪。
“你要找這所孤兒院?”Severus心里一動,他似乎有點明白了,顯然黑發(fā)男人此次外出,并不真的是為了玩。不過為什么要帶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