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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禮尚往來而已……”男孩別扭地偏過頭，還要繼續(xù)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忽然間就把說了一半的話全咽進了喉嚨。因為這一瞬間，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一觸即離。然后Severus整個人都僵硬了。

“??！”

Voldemort撲哧地笑出來，然后把僵硬的小家伙一把抱進了懷里，“我說了，謝謝你，Sev。另外，不要太害羞了?！?

“……”

現(xiàn)在Severus一向蒼白的臉整個都紅了，男孩努力地掙脫開Voldemort的懷抱，啪嗒一聲跳到地上，飛快地逃出了餐廳。

Voldemort仍然在笑，怎么從來沒發(fā)現(xiàn)，自家別扭毒舌的魔藥大師居然有這么可愛的一面呢？以前錯過真是太可惜了。過了好一會兒，紅眸男人才站起身子，將桌上那些魔藥一瓶瓶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收起。

☆、過去的一年

快到圣誕節(jié)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雪。

蜘蛛尾巷正如往年一樣，被一片無邊無際的銀白覆蓋。雪色掩蓋下的街道似乎顯得不那么臟亂了，甚至還有些平安祥和的味道。街道旁許久無人居住的17號房子里，傍晚時分亮起了燈光。如果有好奇的鄰居上前敲門，就會看到曾經(jīng)在這里當了半年房客的紅眸青年，以及曾經(jīng)住在消失的19號的Snape家男孩。

Severus有點不明白為什么Voldemort拒絕了Malfoy家的圣誕晚宴，而是帶著他來到Malthus的舊宅。對此Voldemort的解釋是想要度過一個清靜的節(jié)日。然后紅眸男人興致勃勃地指揮兩個帶來的家養(yǎng)小精靈，動手將半年沒人居住的老房子徹底地打掃了一遍。

Severus在幫助清潔廚房后，發(fā)現(xiàn)再沒有什么他可以做的，于是就趴在窗邊，無聊地看著街景發(fā)起了呆。

——去年這個時候，自己在做什么呢？

那個時候，父親與母親都還在世吧——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充滿了爭吵的圣誕夜。那一次Voldemort在Severus面前出手救下了險些喪命于棍棒之下的Eileen，然后不知用什么方法狠狠地教訓了Tobias——當時他似乎還不能用魔法呢。再然后，是Malthus家溫馨的晚餐，直到現(xiàn)在Severus都能想起那種溫暖熨帖到心底深處的感覺。

竟然都已經(jīng)過了一年。

兩位老人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Prince家族幾乎覆滅，而他父母雙亡，還居然成為了Lord Voldemort的養(yǎng)子。這種神奇的變化是以前怎樣也想不到的。真是天翻地覆的一年啊。

“Sev？”一聲呼喚打斷了思緒，Severus回頭，看到紅眸的男人已經(jīng)搬出了一棵高高的冬青樹立在客廳中央，“別發(fā)呆，快過來。幫我看看，這棵樹要怎么裝飾才好。”

Severus來到樹下，看到Voldemort正在一個裝滿了圣誕裝飾品的大盒子里努力地翻找著，不時地挑起一顆松果或者一束緞帶比劃起來。

“這些東西……好像有點眼熟。”Severus皺眉仔細回憶著。

“當然眼熟，去年也是這些東西?！盫oldemort仍然在一個造型優(yōu)美的銀質鈴鐺和一只毛茸茸的牡鹿玩偶中艱難抉擇，“每年使用同一批裝飾，通過不同的排列組合體現(xiàn)出新意。這是Malthus的傳統(tǒng)，所以今年我們也入鄉(xiāng)隨俗好了?！?

Severus愣了一下，低頭看看Voldemort，紅眸男人一向蒼白的面色因為被燭光映照而帶著暖意。

——也許懷念著去年圣誕夜的人，不只是黑發(fā)男孩一個。

Severus從Voldemort手中挑出那只鈴鐺，然后把它小心地掛在碧綠的樹枝上，Voldemort則將毛絨牡鹿掛在了圣誕樹的另一端。

兩人默契地繼續(xù)工作，不一會兒就已經(jīng)接近完成。Voldemort隨手拿起一條粗粗的金紅色緞帶，看了看，然后壞笑一聲，“Sev，過來?！?

“……？”男孩還真的就乖乖地走近了幾步。

那條緞帶忽然自己飛起來，像條蛇一樣繞上了Severus的脖子，迅速地把自己打成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還想要飛起來似的拼命地扇翅膀，撲棱棱棱~

“……”

“噗~~”Voldemort噴笑，眼前的黑發(fā)男孩瞬間變黑的臉，配上那個艷俗到爆的蝴蝶結，對比效果相當強烈。

“……你這個無聊的混蛋！”Severus反應過來后當然是暴怒，“這是什么惡俗的品味??！”男孩努力想要把那個蝴蝶結從脖子上扯下來，不過黑魔王出品絕對質量可靠，他半天也沒有成功。看著只顧著自己笑而絲毫沒有防備的Voldemort，Severus陰測測地冷哼一聲，然后抓起一頂大紅色的綴滿了無數(shù)星星月亮的圣誕帽，狠狠地扣在了那個惡劣男人的腦袋上。

“喂，Sev，這樣我看不見！”

“誰管你！”

Voldemort將帽子調整了一下，露出兩只眼睛，臉上仍然是一副笑容。似乎一點也不介意這頂充滿了老蜜蜂風格的帽子和他那身優(yōu)雅考究的墨綠色長袍有多么不搭調。他想了想，居然魔杖一揮，還給自己加了一副白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