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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伊話音剛落,路許南便覺得寧修看向他的目光仿若變成實質,扎的他如芒刺在背。
而寧修卻只道自家妹妹簡直傻的可愛,這臭小子分明就是裝病故意使喚你呢,倒水還得配好溫度?把你當小丫鬟呢這是!虧你自己遭了罪還自責,心心念念惦記著人家有沒有喝到水。
這么善良可愛,真不愧是我老寧家的小仙女!
寧修忍不住抬手在寧伊頭上揉了兩下,道:“用不著你這么操心。”
說完,他轉而看向路許南,修長的手指在課桌上輕敲兩下,語氣幽幽道:“發燒了?那是要多喝水。你知道一一這丫頭興致來了烤個小蛋糕還行,家務事向來不拿手的。水杯在哪里?我去給你打點熱水。”
路許南心想這水倒來我也不敢喝啊!
他咳嗽一聲,鎮定道:“謝謝修哥,我已經倒了熱水了,現在還沒喝完。”
“那就好。”寧修當然只是客氣一下,他伸手在路許南肩頭按了按,一副為人著想的好哥哥姿態,道:“年紀輕輕的要多鍛煉,身體才會好。我跟你哥以前參加過一個軍體訓練營,里面的鍛煉項目和強度都挺好的,強身健體。這樣吧,我跟那邊教練聯系一下,你看要不要國慶的時候去待一個星期練一練。”
路許南牙疼。
寧修說的這個訓練營他知道,是用于北城特種兵選拔的,被稱為魔鬼訓練營。
雖然寧修現在說是和路應北一起參加過,但實際上寧修當年去的第二天就因為一項體檢內容不達標,而失去了繼續訓練的資格。
剩他哥在那練了兩個月,回來的時候那慘模樣,他媽媽看到都差點心疼哭了。
而在那之后起碼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只要他在路應北面前提一句“修哥”就要被收拾,還被警告讓他不要認賊作兄。
當時路許南可喜歡這個高大帥氣又溫和耐心的鄰家大哥了,只當路應北嫉妒寧修做什么都總比他厲害那么一點兒,所以才要背后詆毀人家。
現在他卻隱隱有了猜測,估計當時路應北是被寧修坑狠了,所以他那么一大座冰山才會在那么長一段時間里一提寧修就變炮仗。
修哥這使軟刀子挖坑的功夫和究極嘲諷功力,一般人還真招架不住啊!
他現在甚至懷疑,這幾年他吃的那幾次虧,是不是真如路應北所說,根本就是寧修栽贓給他的……
路許南咳嗽一聲,道:“我們學習任務還挺重的,我認為現在還是學業為重。”
寧修聞言點點頭:“現在確實是學業重要。我就知道你哥說你對學習不上心有失偏頗,喜歡學習跟考試成績又沒有必然的因果關系。他怎么能因為你前幾次考試不太理想,就否定你的努力呢?你的想法我了解了,我會幫你想想辦法的。”
路許南:……我懷疑你在諷刺我成績不好,但是我沒證據。
寧伊則已經在心里笑出鵝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鵝鵝鵝鵝,還治不了你了?哥你真不愧是我哥!】
寧修時間有限,沒在學校待多久。
而路許南一直到下午上課前接到鄭玉虹的電話,才知道寧修臨走前說的“他了解了,會想辦法”是什么意思。
“小南啊,我已經聽小修說了,對你的這個想法,我當然是萬分支持的。你小修哥對你是真不錯,還特地托關系幫你找了好幾位高考名師,都是當年他自己跟著學過的,說經驗非常豐富。時間也定下來了,這周周末就可以開始上課。你這孩子,平常有什么想法怎么也不跟我們說,要不是小修,我都不知道你原來一直對學習這么上心……”
不知不覺中就被剝奪了周末時光的路許南:???不是啊媽,我什么時候這么熱愛學習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第17章
“媽,我沒……”
路許南正想跟鄭女士解釋一下這其實都是誤會,突然從聽筒里聽到了樂白秋樂阿姨的聲音。
“玉虹,什么事兒這么高興啊?”
鄭玉虹的聲音變的稍微遠了一些,估計是拿開了手機。
“是小南那小子,終于開始懂事了,說是想收心學習呢!小修聽了后特地給他聯系了幾位高考名師,這周就能開始補課了。”
路許南頭疼:“媽,這事兒我……”
可惜那邊兩位母親已經聊了起來,鄭玉虹根本沒聽兒子說了什么。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要不讓一一也跟小南一起去吧!”
鄭玉虹的語調突然揚高了些,甚至比剛才和路許南說話還高興兩分。
“如果一一想去,那當然好啊!”
樂白秋輕笑一聲,說:“你還不知道那丫頭呢?哪里是個喜歡學習的?以前讓她去補習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偷偷溜出去找小南玩。這下好了,小南收心要去參加補習班,一一肯定能答應跟著一起去。”
“是,這倆孩子打小感情就好。”鄭玉虹笑了,招呼道:“來,白秋。我給你看看小修發給我的老師資料,全是名校教師,經驗非常豐富的,有些還參與出過高考卷!”
“咦,我一直沒掛電話啊……”那邊鄭玉虹似乎看了眼手機,路許南以為這下總能跟她說上一句話了,結果嘴剛動,對方已經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
路許南看著通話結束的頁面默了兩秒,忍不住抬手去按太陽穴。
“咳。”
路許南循聲看過去,發現是寧伊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旁邊。
“有事?”他有些沒好氣地問。
【不是你一直沒事找事嗎?還好意思問我有沒有事?】
寧伊心罵一句,將上午記筆記的本子遞過去,道:“南哥哥,這是上午記的筆記,剛忘記給你了。”
路許南接過隨手往課桌一塞,沒什么誠意地說道:“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