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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慕晚晴倒是比寧伊鎮定的多, 一見她的神色,立刻小聲道:“我會幫你保密的,校服放學給你。”
“噯噯噯!你又干嘛呢?沒完了是吧!”居夢從過道里小跑過來, 一把拉住慕晚晴的手臂往外拉, “別占著我座位!”
慕晚晴并不生氣, 用暗含感謝、激動乃至崇拜的眼神看了寧伊一眼,任憑居夢將她拉到過道上,甚至還沖對方彎眸笑了笑。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居夢見了, 頗有些別扭地收回手, 嘟囔:“笑什么啊笑……”
慕晚晴從手中那一小沓作業本上方取了一個筆記本遞給她,說:“居夢同學, 這個是我整理的各科學習筆記, 本來是給……”
她說著,又看了寧伊一眼,笑容變得更深了些, 繼續道:“希望能夠幫到你。”
居夢面上的別扭轉為驚訝, 又漸漸變成帶著受寵若驚的搖擺不定, 她看向寧伊, 似乎覺得自己的情緒轉變背叛了好姐妹, 立刻抿唇做出排斥的樣子, 結巴道:“干、干嘛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慕晚晴眨眨眼,沖她晃了下貼著創口貼的手, 說:“謝謝你的創口貼。”
說完,便把筆記本輕輕擱在了居夢的課桌上,轉身走了。
居夢怔了怔才反應過來,揚聲“喂”了一句,慕晚晴沒回頭。
她抓著那個筆記本為難地看向寧伊,不自在地嘀咕:“搞什么啊?誰讓她謝了,就一個創口貼……”
寧伊卻沒注意到她在說什么,她此刻的心緒實在無法平靜。
只見她有些不置信地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又改為握拳狠狠敲了幾下腦門,直敲得啪啪作響。
居夢一見,頓時也沒管那筆記了,伸手擋住對方“自虐”的手,問:“你這是做什么?額頭都打紅了,不痛嗎?”
是啊,怎么不痛呢?
寧伊不自覺吞了口唾沫。
慕晚晴知道她是給她送校服的人了,還知道她不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看剛剛那感動崇拜的小眼神,估計以為她是個懷揣秘密與苦衷的善良學霸小仙女。
這踏馬怎么玩?說好的惡毒反派,轉眼變成灰姑娘的仙女教母了?人設崩了個稀巴爛啊!以后那些劇情還發展個屁啊!
問題是崩成這樣她居然沒有受到懲罰?所以說——
難道她終于這么莫名其妙地逃脫了劇情控制了?!!
“不疼不疼。”寧伊內心澎湃,她緊張地舔了下唇,用下巴點了點慕晚晴留下的筆記本,試探性地跟居夢道:“人給你,你就留著唄,我感覺……其實……慕晚晴人挺好的。”
說出來了!
頭不痛!神清氣爽!!完全沒有懲罰!!!
老天有眼啊1551,我終于自由了!
寧伊激動地有點想哭。
“確實……好像也沒什么特別討人厭的地方吧。”居夢張張嘴,有些艱難地跟了一句,轉而又擰著眉奇怪地看向她,問:“你早上不還說想離她遠點兒嗎?怎么突然就……”
寧伊眼珠一轉,道:“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你不覺得同樣成績好,慕晚晴比顏梓云好多了嗎?人還給咱們整理筆記呢!顏梓云只知道動不動就陰陽怪氣影射我們成績不好。”
一提到這,居夢的話就多了,嘰嘰喳喳道:“你可算想明白了,以前跟你吐槽你總是說朋友要互相體諒。就她還說是朋友呢,每次想著問個題吧不是在打游戲就是看,考試前永遠沒看書,考完就血虐我倆。拿了好的學習資料從來不分享,雖然我并不想要吧,可她藏藏掖掖那樣兒我就第一個看不慣!聚餐時我媽一問,她就是‘沒什么特殊技巧,就是上課認真聽講呢’,搞得我爸媽覺得我就是個智障!說到就來氣!”
說曹操曹操到,跟段蓓蕾手拉手去衛生間的顏梓云踩著居夢的話尾從前門走進教室,回到她們前面的座位坐下,問:“說什么呢?這么氣。”
居夢沒好氣道:“跟你有關系么?”
顏梓云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我也不是問你,我問的一一啊。”
寧伊取了本書隨手翻開,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說:“講到一個喜歡裝模作樣和撒謊的人而已。”
“噗。”居夢聞言,嗤笑出聲。
顏梓云視線在她們中間轉了轉,覺得這兩人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將疑慮壓了下去,轉而問起在意的問題來。
“一一,昨天晚上我給你發信息你怎么沒回啊?南哥哥找你問題了?”
寧伊還沒說話,居夢已經搶先開口了:“那可不!不僅問了,還問到好晚呢!畢竟一一跟路神就住隔壁嘛,問到半夜都沒關系不是?幾步路的事兒。”
顏梓云眼尾一跳,嘴邊的笑容淺了些,“是嗎?昨天發的那張試卷還挺難的,你們應該很多題不會吧?其實可以喊我一起討論的呀,我讓司機送我過去就可以,我也好久沒去看望叔叔阿姨了。”
寧伊聽了不由抬眼看了看她,手指翻得書本窸窣作響,道:“會做啊。”
顏梓云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輕蔑,嘴上卻說:“是嗎?沒想到我請假這段時間,一一你的成績飛漲啊?那真是太好了。”
“還行吧。”寧伊隨口應了一句,不想多說話,低頭繼續看書。
顏梓云默了默,壓低的嗓音聽上去有些委屈:“一一,我住院這一個多月你都不太聯系我。我回校后,南哥哥好像對我也有什么誤會,你幫我……”
寧伊抬頭,狀似回憶后打斷她:“我記得好像前幾天南哥哥說你年紀比他大,讓你別叫他哥來著?”
說完,她看了看對方青紅交加的臉色,極度舒適地想:我都言論自由了,還用得著跟你虛與委蛇、聽你含沙射影嗎?
顏梓云死死咬住后槽牙,差一點沒忍住對其惡語相向。
要不是昨晚她發了好些消息去問路許南到底因為什么對她產生反感,最后被對方拉黑,現在也用不著低聲下氣來找寧伊做和事佬!
顏梓云自覺百般忍耐,可實際上臉色和眼神卻都暴露出她的不悅、嘲諷和氣憤。
放在以前,顏梓云不會這么輕易外泄自己的情緒,可是這段時間她聽到的奉承和吹捧實在太多了,以至于飄飄然不知所以,對寧伊的忍耐度也直線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