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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許南幾步走上前,看到的只是一張普通的、灰撲撲的石桌,上面什么都沒有。
幾乎是本能的,他感覺到一股比之前更不安的情緒席卷心頭。
路許南掀睫看向許星霽,目光黑沉沉的,“你不是有事?在這做什么?”
許星霽并不退縮,他唇角斜斜一勾,揚眉道:“這好像和你沒什么關系吧?”
“你自己要做什么,和我確實沒什么關系。”路許南說著,往許星霽的方向又邁了半步,他手掌撐在石桌桌面上,垂眸睨著對方,一字一句道:“但如果你是想打寧伊什么主意,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許星霽雙手環在胸前,笑得不動聲色。
路許南默了一瞬,微微彎下腰和他對視,眸色深沉而危險。
他說:“別動歪主意,你心里想什么,我都能知道。”
【嘀——】
【檢測到外界異常能量對宿主發起強烈探查意圖,保護系統自動開啟。智腦將在5秒后結束強制休眠狀態,發動反擊。5,4,……】
這小子造成的能量波動居然能夠引發智腦自動結束休眠!
許星霽肉眼可見的一怔,但很快便恢復正常。
他抬起手佯裝看時間,手指飛快地在表在表盤側面連按兩下,再度強制終止智腦的重啟。隨后抬眼看向威脅自己的路許南,似笑非笑道:“是么?那我現在在想什么,你聽得到嗎?”
路許南聽了,不由暗恨自己的半吊子讀心術不僅限制頗多,還總出岔子。
許星霽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面前正張牙舞爪不斷沖擊阻隔屏的能量觸/手上,他瞇了瞇眼,站起身沖路許南道:“既然你聽不到,那我就先走了,晚點趕不上物理課。”
他說完便轉身往回走,行動間趁著身軀的遮擋,抬手在表盤上靈活的操作了一番,隨后揚揚眉,慢悠悠踏上了小道。
在正常人看不到的視野里,圍罩在許星霽大腦周圍的無色屏障打開了一個極小的孔隙,一縷淡金色的能量順勢鉆入,在觸碰到許星霽后腦的瞬間被擊潰成斑駁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與此同時,路許南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他忍不住“嘶”地撐住額角,感覺到一股和上次讀心術失靈后相同的銳痛從腦內鉆出。
已經走上林蔭樹道的許星霽遠遠朝樹下瞟了一眼,看到路許南捂著腦袋的模樣,哼出一個不成調的小曲:“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囂囂張張,吃點苦頭~”
驀地,他突然想到什么腳下頓了頓,隨后懊惱地敲了下自己額頭,嘆道:“操,好像無意中又幫了他了啊!嘖,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花開兩
朵,各表一枝。
另一邊寧伊撇開路許南從湖邊跑開,慌慌張張一氣兒跑了老遠,回頭看到人沒有追上來,才撐著膝蓋停下來。
她抬手撐在旁邊一棵樹干上,大口喘著粗氣。過了小半晌才終于平復呼吸,可胸腔里的心臟卻還是在鼓噪的跳個不停。
路許南突如其來的告白比許星霽那次的沖擊大多了,她當時腦子里直接空白了,有種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合在一起卻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的感覺。
等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路狗又要作妖了。
這混球是見不得她好吧?恐怕是見她突然暴起勇奪第一,成了“別人家的孩子”,被虹姨和路叔在家里給念叨煩了,便想出這么個餿主意,以為借此便可以讓她放水,再恢復到以前給他墊底的日子!
對,肯定是這樣!難怪又是螢火蟲、又是糖的,無事獻殷勤!早在發現我答題王馬甲的時候就計劃這么一出了吧?
路狗果然狗的厲害,一肚子壞水!可……
路許南局促站在她面前遞糖的場景再度浮現在眼前,緊張到不敢看她的眼神、偷偷擦汗的手心、還有短發藏不住的通紅的耳廓……
啊——這混蛋演技也太好了吧?!為了達到目的簡直不擇手段!
寧伊抬起手在自己心臟位置重重敲了兩下,蹙眉:“搞什么啊,我心律失常了吧,怎么一直跳這么快,都慢不下來了……”
“叮鈴鈴”突然響起的下課鈴聲激的她猛地直起身子,寧伊環視一圈,發現自己一通瞎跑跑到學校大禮堂附近來了。
“都怪路狗那個臭混蛋,累死我了……”她嘟囔著辨別方向,拖著灌了鉛似的的雙腿趕著回教室上課。
穿過一小片垂絲海棠,寧伊抬腿從灰色的建筑后面拐出去,預想中的視野被一個高大的黑影嚴嚴實實擋住。
她本能的身體一顫,短促的驚叫被一個熟悉的懷抱堵了回去。
少年已經接近成年男人的身影壓了下來,寧伊的腰被牢牢扣住,她不得已緊緊貼在對方溫熱的胸前,鼻息間是衣服洗滌劑淡淡的檸檬味混合著不知哪兒來的草莓香。
那味道令寧伊短暫的失神后,但她很快便回了神。
潔白的牙齒咬在粉色的唇瓣上,她氣得抬起垂在身側的右手,要將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混蛋推開,“路!許!南!你給我……”
怒斥聲戛然而止。
寧伊感覺脖頸間倏地一燙。
不正常的高熱透過對方的唇傳遞過來,她聽到路許南嘆息一般,卻又壓抑委屈的聲音——
“終于找到你了。”
第57章
像有一只無形的小蟲子突然在心臟上輕輕咬了一口, 一點點痛,更多的是酸澀和酥麻。
寧伊揚起的右手頓在半空, 一時之間竟推不下去。
路許南像只走失許久后終于找到了主人的大狗,毛茸茸的腦袋拱在寧伊的脖頸間磨蹭,蹭得她癢的受不了, 下意識往后仰了仰。
對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動作,箍在她腰間的雙臂頓時收得更緊, 腦袋急切地追上來,黏黏糊糊似乎沒法遠離開一秒。
“唔。”寧伊被擁的發痛,不由悶哼了聲, 懸在空中的手也抵住路許南的肩膀,用力將他往外推,“嘶——你是鐵臂阿童木嗎?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