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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將鑰匙插入鎖孔，打開門后發現房內一片漆黑。

他試探著叫了聲：“林顯？”

沒人回應。

顧一開了燈，在玄關處換好鞋，放好行李箱后把客廳和臥室、廁所，甚至是廚房都走了一遍，沒看見林顯的身影。

顧一拿出手機給林顯發消息：你不在家嗎？

林顯過了會兒才回復：！！！我在外面和朋友聚會，你不是后天才回家嗎？

顧一下意識地打出“哪個朋友”，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伸手揉了揉皺起的眉心，回道：工作提前解決了。沒事，你先玩吧。

已經十點多了，顧一從午飯到現在沒有進食，這時才覺得胃餓得難受。

他孤零零地站在客廳中央，低著頭瀏覽外賣APP上的美食，卻沒什么胃口。

顧一嘆了口氣，來到廚房，打開冰箱，毫不意外地看見冷藏柜被塞得滿滿當當，幾乎全是林顯買的零食。

冰箱里慘白的燈光照在顧一的臉上，他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情。

他突然想起以前偶爾心血來潮想吃零食卻只能對著空無一物的冰箱嘆氣的時候，所以暫且將現在的情況定義為好的。

顧一隨便拿了袋餅干，坐到沙發上一邊啃一邊看電視。

餅干快被吃完的時候，林顯回來了，帶著一身酒氣和煙味，拘謹地站在玄關處和顧一打招呼：“晚上好，我回來了。”

林顯今天穿了白襯衫和牛仔褲，還戴了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還在讀高中的學生。他用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顧一，叫人生不起氣來。

顧一走了過去，林顯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

顧一反而笑了：“怎么了，我會吃人是嗎？”

林顯眨了眨眼，緩慢地搖了兩下頭，說：“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有，”顧一皺起眉頭，“傻站著干嘛，要我幫你換鞋嗎？”

林顯張了張因為醉酒而格外紅潤的嘴唇，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顧一蹲了下來。

“別別別。”林顯搖著頭連連后退，幾乎要靠到門上。

“別動。”顧一抓住林顯的腳，開始解鞋帶。察覺到了顧一的低氣壓，林顯閉上嘴不敢說話了，就站在那兒任由顧一動作。

幫林顯換好了鞋，顧一轉身就走。林顯呆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進浴室后又探出身子：“過來。”

“哦，好。”林顯跟了過去，發現顧一已經擠好了牙膏。

林顯不解地看向顧一，只見他面無表情道：“張嘴。”

林顯有異議也不敢言，只能乖乖張開嘴巴讓顧一幫自己刷牙。

漱完口后，顧一又幫林顯洗臉，甚至還幫他換了衣服，最后兩人來到臥室，顧一說：“睡吧。”

烏云彌漫了一晚上，想象中的暴雨卻并未如預期的那樣落下。林顯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反而更惴惴不安了。

顧一已經躺上了床，也關了燈，聲音聽不出來喜怒：“你不睡覺？”

林顯快速走到床邊，躡手躡腳地將自己裹到被子里。因為酒精的作用，林顯有些昏昏欲睡，卻依然打著精神支起耳朵。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旁的人還是沒說話，只能聽見均勻的呼吸聲。林顯長舒一口氣，卻沒法放松。

如果說顧一因為今晚的事罵了林顯一通也就好了，可是他這樣不聲不響還反過來照顧林顯，反而讓林顯更愧疚了。

快要睡著的時候，林顯像一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般，翻過身輕輕抱住了顧一的胳膊。

“睡著了嗎？”林顯的聲音很輕。

過了會兒顧一的聲音才傳過來：“沒有。”

林顯邊說邊斟酌著用詞：“今天是去同學聚會了，和高中同學一起。大家很久沒見了，吃完飯還去了酒吧，所以回來得有些晚。”

身旁很久都沒有聲響，久到林顯開始懷疑顧一是不是睡著了，嘴唇卻忽然被吻住了。

顧一的這個吻與往常的都不同，他吻得又兇又急，分開時還在林顯唇上恨恨地咬了兩下。

大腿外側抵上了一個硬熱的東西，林顯被吻得呼吸急促：“要、要做嗎？”

顧一沒說話，一時間房間里只有燈被打開，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黑暗的房間瞬間變得明亮，林顯不適應地瞇了瞇眼，臉上的潮紅說不清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害羞。

顧一拿好潤滑液的時候，林顯已經脫好了褲子，雙腿張開地躺在床上，大腿卻有些發抖。

大概是因為感受到了顧一過于熾熱的視線，林顯閉上了眼睛，又覺得不夠，還將胳膊蓋到了眼睛上。

他的聲音顫抖，有點委屈：“怎么不關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