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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絕大多數常年坐鎮王國中心首都王宮內的王不同,萊斯特一年平均只有一半的時間待在自己宮里,剩下一半時間都在拉克薩恩大陸上作為一個普通的“旅行者”四處游蕩。
甚至就連政務官雷伊爾在王宮內就職的時間都比他在宮里的長。
國家強大安穩讓他幾乎不用為國事操心,手下又可靠到能讓他完全將所有工作交給對方,因此萊斯特完全沒有約束自己自由本性的意思,隨心所欲地快樂活著。
用他的話來說,既然他的人生注定沒有終點,那么將他永遠束縛在一個地方,和坐牢的罪犯又有什么區別?
從出生起就是自我主義的萊斯特,永生的生命至今為止也從沒有感覺到孤獨或者活太久而痛苦,正是因為他這“我優先我最大”的精神。
而雷伊爾雖然平時總是鐵面無私,約束萊斯特的各自不靠譜行為,但是卻從來沒有對萊斯特的這個行為提出任何異議。
畢竟在他懂事的時候,萊斯特就已經是萊斯特了。
如果強硬改變他印象中的萊斯特,那不就扼殺了令他著迷的那個人了嗎。
……再說,萊斯特估計也不會聽。
總而言之,這也是為什么不久前還在安德里亞王宮內穿著華麗的國王陛下,如今會一身樸素低調的旅行者打扮,出現在這個陌生城鎮上的原因。
看著眼前騷動爭執不斷的人群,萊斯特靜靜站在其中旁聽了片刻,突然主動摘下頭頂遮了半張臉的兜帽,美艷堪比明月的面孔展露時,所有爭吵的人不由自主呼吸也跟著停頓,轉而將視線投向他。
而受到矚目的萊斯特卻沒心沒肺地咧著嘴笑了一下,食指指了指自己:“那么,選我去如何?”
……
數小時后,萊斯特躺在被深紫色鮮花包圍的小木舟上,揉了揉因為花粉而微微發癢的鼻子。
他此次前來也并不是漫無目的。
這里是鄰國邊界一處不大的城鎮,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和所有生活水平在及格線上的城鎮沒有什么區別,但是萊斯特從分布大陸各地的斥候口中聽到,有關領主賓法斯·奧利的不良傳聞。
傳聞賓法斯·奧利極好女色,多次非法強拐良女也就算了,甚至還私底下保留著初夜權這種早就在安德里亞建國時便被徹底扼殺的霸權規則。
而萊斯特這回一來到鎮上,就聽見鎮民們在討論今天夜晚將要像城主獻上年輕貌美女性的事情,爭執的中心正是那可憐姑娘的家人,和要將她獻出去的鎮民們吵得不可開交,就差原地打起來了。
根據萊斯特旁聽的內容來看,初夜權這事似乎確有其事,但是在兩年前城主城因為不明原因,關上了大門從此禁止與外界的所有來往后,初夜權也終于被放置一旁,只是鎮民們還有一個問題需要面對。
領主賓法斯·奧利曾經頒下命令,要求每年需選出鎮上最美麗的年輕姑娘獻給領主,而城門被關閉的時候,并沒有提及這個命令是否繼續實施。
于是第一年長期遭受絕對管押的鎮民們不敢背地里搞小動作,老老實實按照慣例獻上了姑娘,而那姑娘也像往年一樣再也沒有從城堡內回來。
因此眾人默認,雖然領主不知為何鎖城不再外出,但是該行的規則還是得照著來。
可人人都知道,賓法斯·奧利除了貪色以外,還行事暴力殘酷,又酷愛折磨年輕女子,送進城內的姑娘沒一個回來,也都是兇多吉少。
誰家能輕易忍受送自己的寶貝姑娘去死啊。
萊斯特就是在這場爭斗中主動站出來,愿意犧牲自己成為那個“送死”的可憐蟲。
一開始鎮民雖然被他的美貌經驗,但萊斯特的長相并不女性化,因此一眼就被看出是男性的身份,沒人敢冒著承受領主怒火的可能性獻上一個性別不對貨的男人。
但萊斯特卻滿不在乎地笑著說道。
“我的話,有自信讓他無論喜不喜歡男人,都會被我折服。”
……
可能是他的外貌確實太有說服力了,鎮民們最終還是同意了。
“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啊。”
萊斯特抓起手邊的一把紫色花朵,柔軟脆弱的花瓣在他手掌間支離破碎散開,隨風飄至河面。
每年的這個時候,將獻上的年輕女子放在盛滿鮮花的木舟,順著城中的一條河流流向城堡內,也是如今在大門緊閉的狀況唯一能夠與內部連同的手段。
他換了個姿勢,兩手撐在腦后翹起腿開始享受眼前漫天的星空。
這里畢竟不是他的國家,按理說萊斯特沒有插手的必要,但是他也好奇的不是別的,而是兩年前城內閉鎖的原因。
以及他在來的路上聽到的一個不確定真實性的傳聞。
——兩年前,這座城的上方有人看到過龍的影子。
思緒間,木舟已經順著水流漂進了一座高大的石制拱門,進入了完全是室內構造的地下河流,半圓形的石壁上還燃著火把,沒過多久就抵達了目的地。
萊斯特從船上爬了起來,木舟靠在岸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周圍還停著幾艘外形差不多的木舟,而從水中的石階向上延伸,盡頭是一扇緊閉的金屬大門。
正在他準備先從船上下來時,那扇大門被從另一面緩緩推開,相對昏暗的水道有些刺眼的光從門縫中擠進來。
“……嗯?是男人?”
萊斯特順著光和聲音望去,眼前站著的人形象和自己想象中的一切可能性都有著極大的出入,就連萊斯特也下意識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