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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忽略本就是自找的結果，萊斯特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克勞倫斯人類姿態心臟的位置。

現在這個距離，即使對方是龍，他也可以輕而易舉徒手穿透他的血肉，捏爆那顆膽大包天的心臟。

沒錯……近一點，再近一點。

注意到萊斯特的蘇醒，沒法被看清表情的克勞倫斯似乎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他突然一把撈起萊斯特酸軟的身體，將他動作輕柔地按進自己的懷中。

萊斯特愣了愣。

他能聽見克勞倫斯劇烈跳動的心臟近在耳邊，只需要他動動手指頭，就能給這惱人的心跳音畫上休止符。

可緊接著，他感覺到頭頂傳來冰冷的濕潤觸感。

……？

克勞倫斯將臉深深埋在他的發間，雙手用盡全力克制著不讓自己擁抱得過于用力再次傷到萊斯特，并且伴隨著的是他身體的劇烈顫抖。

萊斯特聽見他的聲音帶上明顯的梗塞和沙啞。

“……對不起……對不起……萊斯特……對不起…………”

“……”

你他媽別以為哭兩聲他就原諒你了！

緊接著克勞倫斯緩緩松開壓著萊斯特肩頭的手，拉開一點距離萊斯特也更清楚看見他臉上的淚痕，已經那雙金色眼睛中快要和眼淚一起化成水的濃烈自責。

克勞倫斯仔細又認真地撥開萊斯特臉上的長發，顫抖不已的手指想要觸碰他被自己啃出兩個血印的下唇，可快要碰上又怕會弄疼他一般，慌慌張張地停留在空中。

“很痛吧？對不起……我沒有遵守承諾……對不起，你恨我吧……”

“…………”

……

媽的。

萊斯特實在是太累了，連想要給克勞倫斯擠出一個微笑也做不到，只能似笑似哭般輕輕扯了一下嘴角，掛在睫毛梢的一顆淚珠正好扇落。

“沒關系……如果是克勞倫斯大人的話…………”

狗東西！！看在他也不是沒有爽到的份上，饒他一命！！！

萊斯特干澀到變形的聲音和這滴眼淚成功再次加重了克勞倫斯的罪惡感，與此同時，他也能深深地意識到胸腔內跳動加速到快要從胸口蹦出去的心臟，從此便不再屬于他自己的了。

他再次將萊斯特擁入懷中，無聲地伸手蓋在萊斯特疲憊的雙眼上，感受著人類濕潤的睫毛緩緩閉合，直到陷入昏睡。

在克勞倫斯想要擁有人類的時候，他的心反而被刻上了萊斯特的名字。

－－

門口，或者說原本是門口的位置重新響起另一個腳步聲時，克勞倫斯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半天了。

明明剛剛經歷過性本能爆發消耗極大的他，卻像是不知疲倦，光是擁抱著懷中的人類便能度過一輩子。

厄內特用手推開一塊有些礙事的石塊，另一只胳膊無力垂在身側，撕裂的袖子露出被鮮血浸泡過般的皮膚，雖然看上去已經止血了，但是身上仍遍布著大量的血痕。

他隔著老遠就聞到了這屋內龍精的味道和血腥味，好不容易恢復了體力趕來映入眼簾的卻只有已經恢復人形的克勞倫斯背對著他，像尊石像一動不動。

他雙眼通紅，捏著石塊的手不自覺加重，很快將巨大的石頭捏成粉末。

“喂！！那個人類呢！！”

克勞倫斯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仍然沉默著沒有動彈。

厄內特急躁地大步上前，憤怒讓他渾身都仿佛散發著硝煙。他一把按住克勞倫斯的肩膀將他翻轉至自己的眼前。

“我問你那個人類呢——”

很快他就看見被緊緊抱在克勞萊斯懷中赤裸的人類。

厄內特頓時失了聲，他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目光停在萊斯特的身上片刻也不舍得移開，隨即，他像是怕驚擾了誰一般不由自主地放緩動作，慢慢蹲下身靠近沉睡的人類。

“他，他…還活著嗎？”

然而眼前的人類雖然遍體鱗傷，滿身都是龍精的痕跡，但確實有在微弱平緩地呼吸著，眼皮下的眼球還因為睡得不安分而滾動轉圈。

“……簡直是，奇跡。”

同為龍族，厄內特比技高人膽大的萊斯特更清楚龍的性本能爆發威力有多么可怕，畢竟是輕易能毀滅一座城的龍，完全交給本能控制將所有欲望發泄在一個柔弱人類的身上時，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從中生還。

所以，這除了奇跡以外根本沒有準確語言形容。

克勞倫斯終于動了，他小幅度點點頭，注視著萊斯特的眼神是無盡的柔軟。

“嗯，是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