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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他們已經有快三個月沒見了。
任重回到了只有他一個人的家。他剛剛向軍部提出結束婚假、病假,重新登記回歸軍部,并申請了第三次皮埋。為此他在軍部辦手續跑了一整天。
獨自吃過晚餐、洗過澡后,他的門鈴被人按響。
他穿著浴袍,去給客人開了門。
“您好,我是您的新鄰居,就住在您家往東走再往南拐的那套房子里。”來者提起手中的透明網紅風蛋糕盒,“這是一個‘海鹽奶蓋芋泥啵啵爆漿蛋糕’,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任重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笑得肩膀微顫。
“喲,您可真是有錢人。您住的那地兒是別墅圈最貴的中心區吧?”他接過蛋糕,卻沒有請人進來坐坐的意思。
章清遠撐住門框,刻意將聲音塑形成聽起來很“貴”的那種聲線。
“我,是一個剛剛離婚的、傷心的、年輕的Alpha。就在幾個小時前,我永遠的失去了我的婚姻。我感到悲傷、寂寞、空虛、難耐,想要尋求安慰。”
他的表演顯然有搞笑的成分,無比認真地故作姿態反而看起來更加好笑。
“感謝上天,讓我在這個時候遇見了一個如此帥氣、健康、擁有迷人胸肌的omega。”章清遠的眼睛直往任重浴袍敞開的領子里鉆。
他擺出憂郁的神情,摘下信息素阻隔貼,讓洋甘菊的香味肆意飄散,“我能不能對你傾訴我的悲傷,向你尋求一個溫暖的懷抱聊以慰藉。”
任重心里暗罵聲“慰藉個屁”。
他們是兩個月沒見到真人,可他哪天沒有給章清遠打視頻電話、發信息、給隔空親親、讓章清遠看胸肌翹屁?
有個這么會折騰的戀人,任重再怎么鐵板一塊也比以前會玩了一些。
他清清嗓子,“眾所周知,求偶是要送禮物送到滿意的,你就一個蛋糕打發了?”
章清遠轉身拉過來一個小推車。上面擺滿了各種包裝得花里胡哨的禮品盒,四面透明的甜點盒里能看到巧克力做的槍和迷彩兵人翻糖。
怪不得回來得這么晚,倒騰這些東西得費多少時間。
任重剛想說自己已經很滿意、很喜歡、很開心了,卻對上了章清遠的小眼神。
他瞬間就看懂了——
賢妻的戲癮上來了,還想繼續現在的花樣演下去。
于是,任重放任自己的領子繼續敞著,斜倚在門框上,故作嘆氣狀,“實不相瞞,我是一個剛剛離婚的Omega,我的婚姻很不幸,是盲婚啞嫁被迫嫁給那個男人。”
“你的丈夫,不,是你的前夫對你好嗎?”章清遠上前攬住了任重的腰。
任重抬手輕輕撩撥著,撫摸過章清遠的肩線,“他很溫柔,卻從未和我有過真正的夫妻生活,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能人道。抑或是,我是不是沒有魅力?”
這是任重心里有些怨念的地方。
交公糧的視頻都是假的,他們最多只有過邊緣的行為。確認過彼此的心意之后,兩個人要么為KFM的最終“決戰”忙碌只能抱抱或交換一個吻,要么是章清遠拍戲不在。
他們還沒來得及真正地享受一個屬于彼此的夜晚。
“我的天!”章清遠捂住自己的心口,“我不允許一個這樣迷人的Omega說自己沒有魅力。相信我,你的前夫不可能對你沒有過那種想法。”
他拉近了兩個人身體的距離,嗅聞更清晰的檀木香氣,“離婚了都沒有機會和你共度良宵,你的前夫一定悔恨莫及。”
任重“噗嗤”笑出聲來,捏著章清遠的下巴,“不是我的問題,那就是我前夫不能人道?”
“那倒不是。”章清遠極力否認,“有沒有可能是,你的前夫面對你如此完美強健的身體時,會有一點點自卑和擔憂,不敢告訴你呢?”
因為喜歡、因為在意,才會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他抱著任重,將頭埋進對方的肩窩。
“還有沒有可能,他在擔心自己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他沒有足夠的經驗和自信在那方面讓你感到滿意?或者是,他擔心你不喜歡或不在乎性,不想在你心里留下‘淫魔’形象”
任重還以為是什么呢,原來只是小處男在擔心第一次會秒射而已。
至于他“性冷淡”,那可真是以貌取人的天大的誤解。
皮埋是會抑制發情期,但不代表任重就真的一點性欲也沒有。章清遠這么一個大美人兒天天在他眼前晃蕩,他怎么可能沒有那些心思?
任重深吸一口氣,看著對方的眼睛,“章清遠,愛我、對我懷有欲望,是一件讓你羞愧難當的事情嗎?”
他捧過章清遠的臉,讓彼此額頭貼在一起,輕輕蹭了蹭。
“愛我,不要羞愧、也不要痛苦,別克制本不該克制的,放縱不應該放縱的。”
任重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章清遠的唇瓣,帶著呼吸的聲音說:“你是我見過最美的Alpha了。”
他把章清遠拉進屋里,關門落鎖。
“咚”的一聲,他們的身體相擁著倒在地上。
任重騎在章清遠的身上,浴袍的前襟已經完全散開。
“我的第二次皮埋是放進身體的醫療器械已經取出來了,還沒有做第三次植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任重的手指飛速地解開章清遠的扣子。
章清遠在驟然濃郁的檀木香中腦子熱熱的,有片刻的恍惚,只是傻乎乎地“嗯”了一聲。
“如果我喜歡的Alpha信息素到達一定濃度,我會發情。”任重壓低身體,在章清遠的耳邊輕聲道,“但是,因為藥物殘留,我不會懷孕。”
章清遠的眼睛瞬間放大,抱著任重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直接進來,唔……”
任重未能出口的話語被前所未有的深吻吞吃入腹。
他們緩緩閉上眼睛,感受那種靈魂都為之沸騰的火熱。
“我愛你。”章清遠的眼睛滿懷向往與甜蜜。他微微轉動頭部,避開了任重的鼻子,深深地親吻那與外表冷硬截然相反的溫暖的、柔軟的、甘美的唇瓣。
任重以同樣的熱情回應著,胸口劇烈地起伏。他的臉有曖昧的粉紅色蔓延,檀木香前所未有地清晰和濃郁。
“我也愛你。”
迷離的神情出現在他的臉上,那是發情期之外絕對看不到的誘人景象。
當任重的身體倒在床上,看著章清遠的身體覆上來的時候,他攬住戀人的脖子,帶著起伏的呼吸說,“除了回歸和皮埋……我、我還向軍部提交了一個額外的申請。”
“那是什么?”章清遠吻著他的耳畔問。
任重似乎是醉酒那樣笑了,“一個標記。”
除了全情投入地親吻和愛撫,沒有任何語言能表達出此時、此刻。
他們沒有婚姻,他們永遠熱戀。
(殺死婚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