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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招下樓,發現圍著別墅的鐵門已經開了,連著別墅的防彈玻璃門都大敞著。
門口還有一片血跡,大塊四濺,血腥味十足。
他捏著鼻子,蹲在血跡旁。沾了點血食指和拇指搓了搓,結果兩個手指上都蘸了血跡。怎么也擦不掉,他無奈搖搖頭,果然和現實是有差距的,他分辨不出這是人血還是什么其他的血跡。隱約聽到些動靜,作為一個普通青年人,又沒有鑰匙,他選擇把門掩上,圖個心理安慰,回去抱團。
轉身要走,被一道光閃了眼。透明大門上照進來一道長長的反光,印在門上。似乎是輛車,他踩在石頭上向遠處張望,來了輛電動三輪車。車上拉著高高的柴火,柴火上坐著一個年輕人,年輕人應該是經常曬太陽干活。離得遠看不清,對面視力倒是很好,招呼住宋招。
黑小伙面色微黑,滿臉雀斑,就跟把火藥末擦進皮膚里去了一樣。看著很健康,不怎么說話,只報了自己名字——苗遼。
另一個騎三輪的像是叔叔輩的,看著和劉叔很像,可能是有些血緣關系。不過他的臉不像劉叔那樣沒有辨識度,臉紅的近乎赭色的臉像是用泥士塑成的,又像是在窯里邊被燒煉過,顯得結實,堅硬。看起來很不好惹,苗遼叫他昌叔。
交談得知,他們是來送柴火的,半個月來一次,這正好到日子了。他們是唯一會到荒林里的人,三輪車的電量不太夠,拉著柴火也只能跑一個單趟。大概每次都是在這充電的,宋招警惕地看著昌叔熟練的把三輪車拉進院子里,苗遼配合他扯插排充電。接著苗遼默默地卸柴火,和昌叔配合默契,宋招點點頭,讓他們自便,自己則快步溜了上去。
上到樓梯口,他接著轉彎回瞄了一眼,瞥見苗遼搬了幾趟柴火后,大概是怕雨淋濕了,把電鋸也搬進來放進柴房了。
許青警惕的對了暗號,才放宋招進屋。
劉婉面色紅潤,看起來昨晚睡的很好。她正與花易安講話,勸他去隔壁村子住,只是要走上一段時間。花易安是真聽進去了,點點頭,他問了句,“隔壁村子里有車嗎?”
“有的”,劉婉補充道,“昨天劉叔帶我們去隔壁村子逛了圈,看見一輛越野車。”
花易安還特意問了隔壁村的方向。
宋招猛灌了幾口水,大口喘著氣,坐在床沿上,面色凝重的掃了眼各位。
“噓——”
他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夸大宣傳著外面發生的事情,口才極好,說的像是電影劇情,不由自主的添油加醋,講的繪聲繪色,形象生動的刻畫了一個內心險惡的黑小子和殺人如麻的柴火叔。花易安瞥宋招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怎么身邊的中二少年這么多……
許青和劉婉都被吸引了,劉婉下意識攥緊了花易安的手。語氣真摯:“妹妹不怕,我們一定會平安的。等下我們去隔壁村找人幫忙。”
許青也拍了拍胸脯:“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們的!”
……
宋招撿著重點說的,對蘇究、劉婉房間只是提了一嘴。
花易安挺納悶的,萍水相逢,蘇究就算真自己跑了不帶他也正常。但蘇究都能拉著他走那么遠的路,怎么可能就自己跑了?
宋招才緩緩問花易安和蘇究之間發生了什么,聞言色變的許青和劉婉像是看傻逼一樣看他。
花易安才反應過來,小聲說,“不是蘇哥,是…是劉叔。”
花易安懶得說了,走了欲言又止的路線,下意識地拽了拽腰帶,讓宋招瞥過去一瞬間就明白了。再加上不敢抬頭,理了下衣服。宋招喉嚨一緊,有話被卡在脖子里。
他才意識到為什么許青坐的離花易安那么遠。
宋招反倒是憤憤不平:“蘇哥呢?他人呢?”
說到一半又恍然大悟道:“臥槽,該不會蘇哥發現了,把劉叔拖下樓弄死了吧!”
花易安倒沒想到這點:……
劉婉攬著花易安,身上有些僵硬。花易安先前說的時候,就覺得劉婉的反應很奇怪。
花易安趁機觀察劉婉。劉婉劉叔都姓劉,雖然有可能是假名或者巧合。但劉婉很奇怪,為什么大半夜會來男生這邊,就像是早知道會發生什么一樣。而且房間里也亂七八糟的,會給女生分這個烏漆麻黑的房間的劉叔也很奇怪。可偏偏劉婉又很熱心,完全看不出什么壞心眼。
有極大可能,她是受害者。
花易安靠在床沿,稍稍動了動腿。四肢倒也沒什么,都是小傷。傷的最重的就是腦袋和手。老實講他很少被人揍成這樣,而且打人不打臉,花易安感覺自己臉都腫成豬頭了。主要還是吃了夜盲的虧,下定決心回去一定要好好養病。但凡他能拿個能殺人的武器都不至于這樣。
他說不準自己什么心情,他很少把人弄死的。即便他沒有真的看見劉叔死掉,可是在那種情況下。他不知道劉叔還有沒有可能活著。
他本來也沒什么,但是莫名聽劉叔說到孕婦孩子的時候便很生氣。相當生氣,都有些失心瘋了。想的只有殺掉他,一定要殺掉他。他沒有測劉叔的鼻息,一定是死了吧。
他可是完全沒有留手。
要是給他刀子就好了,就不至于這么難打了。
講真的,他一點都不后悔。如果他真的是女生,這次鐵定是完蛋了,劉叔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加上常年累月的外出打獵,扛武器,抓禽類。這樣一個人犯罪可是很容易的,還有迷藥。這種有恃無恐的心理讓他越發瘋癲,他一度懷疑劉叔真能掐死他,畢竟在這樣荒僻的地方是沒有監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