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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均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睫毛輕輕掃下來，他是真的想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可即便過程中蘇究一直沉默著。蘇成均還是有些緊張，像是忙著收拾亂糟糟的家一樣，東一點，西一點。到處亂想，蘇究只要揪著蛛絲馬跡猜也能猜到一些。一般來說，他很少會想看別人的記憶，但是多少對這個無厘頭的小孩有點感興趣，畢竟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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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看完蘇成均腦中回憶出來的畫面，面色詭異凝滯又復雜，起身干巴巴的點評道：“你真夠倒霉的。”

“咦？你看到什么了？”蘇成均當然相信世界有靈異現象，但因為一直以來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說是錯覺也是極有可能的。而且，他也一直是這么麻痹自己的，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半信半疑，頂多能相信蘇究能驅鬼，身體異于常人。畢竟跳大神的那么多，有一兩個是世家絕學也正常，再加上蘇究一副缺德樣，平時驅鬼驅的他倒不是不能理解。

但再怎么也不應該有什么超能力才對。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的小腦瓜，雖然他已經有些相信蘇究會點歪門邪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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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

你在學校被人堵在廁所里挨打，最后以一己之力把他們打的爹媽不認。后來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頓?？吹剿麄兏羧钗宓目汀？吹剿麄冊诒澈笞h論你，看到你是怎么見到母親的尸體?？吹教囊黄瑥U墟?？吹焦鞘萑绮竦募腋冈趺此涝谝馔?。你是怎么活下來的，冰箱里只有一點米，唯有桌子上壓著兩個西紅柿。看到你謊報年齡打工，輟學、做混混?？吹侥阕觥赶搭^小妹」被調戲，端盤子被酒鬼搭訕纏著，按摩被造謠?？吹侥莻€下午，你被人打的多慘，他多么想弄死你?？吹侥阆胍刈o的人是怎么治愈你?？吹侥銓κ澜绲睦淠?，虛假的熱愛著世界。

“說啊，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小時候被白發帥哥救了，看到你早上醒來見到的鬼臉。還有你蠻在乎的幾個人，般少、梁禮、荊芥、姚澤——”

看到那個沾滿鮮血，坐在地上愣神的少年。那個在你被酒鬼搭訕時出來把他揍倒，冷著臉抽煙；那個把你帶到新家，對你照顧有佳，教你打游戲，請你吃橙汁。開店讓你做前臺的家伙，對你忽冷忽熱，把你養的具有戒備心，對生活充滿熱情的人。可惜，他的身上只有曲曲繞繞死氣。

“你是在瞎猜嗎？憑借幾個我說過的名字亂猜？”蘇成均掃了眼蘇究，模棱兩可的回答，簡直一點都不想搭理他，蘇成均只能試探般問過去。

“嘖，那個帥哥。皮膚很白，很帥還很高。眼睛是藍色的，和我的一模一樣。一頭白發，而且頭發很長?？雌饋砗軠厝?。比較瘦，看起來我一拳就能打暈他?！碧K究挑眉有些不耐煩，越說越隨便。

“你認識他？”蘇成均迅速捕捉到蘇究的反應，首先，蘇究肯定了他的顏值，對于自戀的蘇究還是有一定難度的。應該還對人很了解，最后又給了一個不屑的評價。蘇成均瞇起眼輕聲問道。

蘇究盯著他的眼睛，想了想問：“怎么？你喜歡他？”

“是。我喜歡他。”蘇成均供認不諱。

蘇究沉默了一會，敷衍道：“不認識。”

“你絕對認識，你猶豫了?！碧K成均瞇起眼湊上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起來。這么一想，非常有可能是‘蘇成均’啊。藍色眼睛，蘇究也是藍色眼睛。他們名字中都有‘蘇’。和蘇究認識，又被否認掉的存在。說話溫柔、很漂亮。

“我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蘇成均也不執著逼蘇究承認了，換了個話題繼續問起來，“他還活著么？”

“不知道?！?

蘇成均又思量了一會，他們倆的眼睛一模一樣，那么會不會是親兄弟，也就是說。他喜歡的人，是蘇究的哥哥？

“‘蘇成均’是你親戚或者家人嗎？”

“算是吧?！?

蘇究每一句話都透露著敷衍，時不時的拔下戒指掃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猶豫。蘇成均也沉默起來，卻一直注意著蘇究的詭異行為，半晌后，他警惕起來，抬起頭質疑蘇究：“你也要刪掉我的記憶？”

蘇究對上他的眼睛：“真不該喂你喝血的。”

蘇成均皺眉反駁：“我又不是樂意喝的。是你逼我喝的?！?

“你話太多了?！?

“我知道的太多，對你有影響嗎？”

“本來有，現在沒有了?！?

“為什么？”

“……別問?！?

“喔——因為你喂我喝了血？”

“閉嘴吧。我開始煩了?！碧K究把他推開自己躺在床上。蘇成均就湊過來：“你不是普通人吧。看起來有很多地方和人都不一樣，你是不是從小生活在世外桃源修煉啊。所以對這些東西都不懂？”

“閉嘴?！?

“你的血肯定是有特殊的效果吧。你是不是可以自——”蘇成均猛地拉開蘇究衣服，不僅小腹上光滑明亮。余光里還有一只癱軟的小鳥。

“你他媽怎么不穿褲子！”

“誰讓你看了？你掀別人衣服還有理了？我就喜歡遛鳥關你屁事?！碧K究把他摁在床邊拿腿壓著，不讓他起來煩人。

“果然啊，你可以自愈。所以才一遍遍趕我走，因為我確實打擾到你了對吧。我身上的傷口也是因為你的血，才好的這么快的?！?

“知道現在就不要來煩我?！碧K究一條腿壓在他腰上，一條腿壓在他脖子上。

「難怪會認錯啊。因為‘蘇成均’也是白白瘦瘦的一個人，而且長發。仔細一想，那么溫柔的人，會養狗也很正常啊。還是不敢相信，他居然會死?！?

「蘇成均只想過他的男神會變成一個啤酒肚大叔。這是他想過最糟糕的結局了。這么早就死了嗎？也太可惜了。才過了不到十幾年啊，英年早逝?！?

「他媽的，好人不償命?！?

蘇成均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憋屈。居然嗚嗚哭了起來。

蘇究也感覺到了，用腳把蘇成均的臉按在床單上。

“吵死了?！?

“哭個屁啊你。”

“你這種人渣——你不懂！”蘇成均嗚嗚哭個不停。

他的男神怎么會有這樣的一個弟弟啊。完全沒有任何優點，也就繼承他的一半的帥氣，一點溫柔善良都沒有繼承到，心眼焉壞。除了帥一無是處。

就算是哭了也只會用腳把他摁在床單上蹂躪的壞蛋！

除了罵罵咧咧，就是陰陽怪氣。

男神啊，為什么會這樣。

所以夢里的那個人，是他的男神嗎？他現在開始感知過去了嗎？

他整個人都壓抑起來，非常的不高興。

一晚上，蘇成均都是淚崩的狀態。最后哭暈了，蘇究還以為失足把人捂死了。不慌不忙的看一眼蘇成均的狀況。眼睛都哭腫了，倒是還活著。

他完全不理解蘇成均哭個屁。就因為他說不認識這個人，就哭成這樣。又菜又愛哭。但是一想到那個場景，他就無語起來。

但還是難得溫柔了一次，把人抱在床邊。

一言難盡的沉默著。

他摘下戒指，藍色的耳釘亮了起來。

像是有人說話一樣，一直不停的閃爍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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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均醒來的時候，一臉仇視的盯著他。

蘇究一夜未眠，哄著小孩睡覺，一睜眼就瞪他，都給他整懵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什么眼神？”

“哼，生活殘障?！碧K成均盯著紅腫的眼圈冷哼一聲，不去看他。

蘇究一晚上也是越想越火大，捏著他的臉把人懟回來：“你他媽罵誰呢？”

“就罵你了怎么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師??？你就是個樣樣不如他的壞心眼普通江湖騙子?！碧K成均睜開眼，眼里閃著光，細細打量著他的不同。

蘇究挑挑眉，壓抑著怒火：“你以為你男神比我優秀嗎？呵呵，他不過是個樣貌也不如我，身材也不如我，終日無所事事，優柔寡斷的菜雞。一個被拋棄的妖怪而已?！?

蘇成均瞪著眼睛，張嘴就要咬他：“你還是個人嗎？你怎么能這么說他！”

“我說他怎么了？還不讓說啊？他托夢告訴你讓你維護他的聲譽了？你算什么東西和我掰扯這些！”蘇究見他要咬人，想到了某個場景。在憤怒下一巴掌打了上去，給人扇懵了。

“啪——”

蘇究也隱約覺得這一巴掌有點重了，但又有些拉不下臉。

再說了，自己因為這瓜娃子，挨了更疼的傷口，挨個打怎么了。

蘇成均頭發都罩住眼睛，倒也看不見臉。他就靜靜的停頓了幾秒。然后慢慢正過臉來，半邊臉蛋子都留下了血紅的五指印。他抬起頭來，一字一句道：“你就是個人渣！我討厭你。”

蘇成均起身要下床，蘇究看到蘇成均臉上的印子也有些發愣。這比劉叔打的還重，他低下頭看了眼手。手上的戒指居然不在了。

“操?！?

蘇成均沒理他，坐在地鋪的被子上，整個人縮在一起?？雌饋硖貏e委屈，眼淚一個接一個的耷拉下來。他鼻子都開始抖，整個人慫在一團。

好疼，蘇究怎么能這么打他。

昨天，他們還關系好的可以摟著睡。一晚上過去，醒過來就一巴掌扇的他耳朵嗡嗡的，半邊臉都火辣辣的。

男神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弟弟。

真是孬種。

蘇究一不傻二不聾的，抽了兩張紙遞給他。蘇成均看都沒看一眼，也不和他說話。蘇究伸手把人抱起來，蘇成均就掙扎著到處亂踢，蘇究都沒想到居然讓他掙下來了。

蘇成均也不是隨便就能捏的軟柿子，一溜煙就跑進廁所，把門反鎖了。

靠，蘇究是真的心虛了。

“出來，不然我打你了?！?

“我數三聲?！?

“三”

“二”

“一”

“找死是不是？”

完了，好像不能這么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