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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口腔都刷破了，滿嘴血。

蘇究側(cè)身去里面洗手。

蘇成均洗了把臉，冷靜下來后，倒是不算太生氣，因為蘇究很顯然是洗過手來的，手指在他舌面上蹭了那么久，一點咸味沒有，好像只是很單純又憤怒地在給他做催吐。他認真反思了一下，他卻是有著干嘔的反應，讓蘇究誤會了。

就算這樣，蘇成均收拾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找蘇究的麻煩。他站在蘇究面前，深呼吸了兩次，語氣平和：“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覺得我想干什么？”

蘇成均盯著他，又一次深呼吸，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不能生氣，要心平氣和。

“蘇究，我們約法三章吧。”

“我干嘛要和你約法三章，我們什么關(guān)系？”

“雇傭關(guān)系。”

“你說，我聽聽看。”

“第一，我拒絕的時候，你要聽我的話。不能再繼續(xù)。”

“我拒絕去超市，你不是硬拉著我去了嗎？”

“……那這樣吧，拒絕兩次的時候——”

“我拒絕了你多少次，你心里沒數(shù)了？”

“……那…那我們設立一個安全詞。就是說這個的時候，無論什么情況，都不能再繼續(xù)了。無條件立刻停下。”

蘇究好像有些感興趣，抬起眼來看他：“行，定什么？”

蘇成均沒想好，干脆把鍋推過去，“你覺得呢？”

“不要？”

“不行。我就算喊這個，你也完全不會管我的。”蘇成均盯著他討伐道。

“那就主人。”

“……”蘇成均睜大了眼，“你是認真的？”

“對啊，反正你只有求我，我才會考慮一下，我要是叫你主人，一定是我絕對不想做的事情。”

蘇成均想了想覺得也對，點點頭：“那就主人吧。”

蘇究聞聲微微震動了瞳孔，思量著，應該沒問題吧。反正也不常喊。他正襟危坐，“其他的呢，你不是還有想要約定的東西嗎。”

“我想想，哦——未經(jīng)別人允許，不能隨便進別人的房間！”

“可是電腦在你屋子里。”

“也對，那你好歹敲個門吧？”

“行。”那就敲門再闖進去。

蘇成均又思慮半天，覺得怎么也應該湊個三條，電視劇里都是三條起步的。認真想了半天，開口道：“我做飯，你刷碗唄。”

蘇究這次沉默了一會，半晌后說：“我和小米AA”

“……”

蘇成均心情復雜，但沒那么差了，至少蘇究是可以講理的人。雖然一直討價還價的。

蘇究坐在沙發(fā)上，　瞥了他一眼：“過來。”

蘇成均便走過去，反正他現(xiàn)在有安全詞了。也不怕蘇究怎么樣，蘇究見人離得遠，拽著他的衣服把人拉過去，蘇成均一個踉蹌，手壓在蘇究靠著的沙發(fā)上。倒是離得很近。

“干嘛？”

“把頭發(fā)剪了吧，我覺得你中短發(fā)更好看，到肩就差不多，現(xiàn)在太長了。”蘇究摸著蘇成均的頭發(fā)。蘇成均每次和蘇究一起睡覺都會被蘇究壓著頭發(fā)。即便如此，蘇成均摸了摸快到腰的長發(fā)，毫不思考：“不要，這是我男神的同款。”

蘇究：“……”

蘇成均想回去休息，起身就要走，被蘇究拽著褲腰拽回來，非常不高興：“有什么事不能一口氣說完？”

“你不會專門守身如玉等著你男神吧？”

“關(guān)你屁事。”

“我問你，你真的喜歡他啊？”

“我不喜歡他，喜歡你嗎？”

“喜歡我怎么了？不缺錢想要什么沒有？”

“沒有的多呢，溫柔、體貼、安全感——你有啥啊你，松手。”

“哦？那萬一你男神就是我呢？”

“他長殘了也不會長成呢這樣的。滾蛋，別拿他開玩笑——”蘇成均伸手拽蘇究的手，要不是看他在‘蘇成均’面前念叨那么久，他早就噼里啪啦一頓揍了。他男神怎么輪到別人敗壞。

“切——我要是你男神還看不上你呢，滾吧。”

－

蘇成均回屋躺在床上，今天下午屬實沒事干，該弄的他都弄好了，蘇究又是那種懶老板，也不會太限制他的自由。不過有時候很瘋就是了。

他拿起手機，點開小白鴿。菜單欄里的私信和評論，一直都是　999＋的紅標，他向來懶得點開。

小白鴿free是一個論壇似的，自由陌生的網(wǎng)絡平臺。大家可以在網(wǎng)上隨意發(fā)一些言論，比較自由。但有其自己的規(guī)章制度，社會影響較大的擦邊球會被和諧。就普通輿論而言，經(jīng)常會有騷擾現(xiàn)象。

小白鴿屬于論壇類型的，像是什么隨時隨地發(fā)現(xiàn)新鮮事。功能很多，他和聊天軟件（大F）都是只支持一號一人，誰發(fā)表了什么言論都會被查出來的，一經(jīng)封號就會鎖掉你整個軟件，所有有關(guān)的帖子說過的話全部封鎖。不過很少有人會　遇到這種事情。

而且軟件有個認證環(huán)節(jié)，可以確定圖片是本人的認證環(huán)節(jié)。上面的照片大都是本人，就算是p圖，也只能微調(diào)。

蘇成均就是憑著這個火起來了的，每個剛注冊的賬號，頭像都會是自己的照片。審批結(jié)束后才可以換，蘇成均的頭像就是自拍的照片。好在般布覺得不能直接拍臉，就給他畫了個妝，拍了個側(cè)臉。然后他拍完就忘了，過了好幾天才想起來，上線一看。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十幾萬粉絲。

結(jié)果從那以后，每天都有人在評論里騷擾他。他倒是想開個小號，可是做不到。一般而言，性別是會顯露出來的，但也可以隱藏。像是蘇成均，一開始就設置了隱藏。每天都有人在他底下喊老婆老婆。后來莫名其妙有人說覺得他是男生，然后就有很多人私信給他發(fā)雞巴的照片，說什么看出來你是男的了，雞大活好，約他打炮。蘇成均氣的差點把手機摔了。

而且那段時間，他頭發(fā)不算太長，也就到耳朵，嚴重影響了他的正常生活。般布姚澤為了保護他，不僅給他設置了隱藏，還把各種女裝照片發(fā)出來。評論區(qū)更像是炸了一樣，粉絲越漲越多。有時候不經(jīng)意透出來的地方，都被人肉出來，甚至還有人路上套袋子把他捆走的，后面干的事情不言而喻。

總之很是瘋狂，作為姚澤設計的模特，姚澤和般布聯(lián)手把他打造成一個女性。平時都讓他涂黑戴假發(fā)出門，甚至作為標記，蘇成均的形象越來越具體，每次女裝時，都會露出特殊的紋身，以示本人。

每次都不動聲色的露出細節(jié)，比如拍照時特意蹲下顯矮，久而久之大家都覺得他是一個一米六八，布滿紋身的女人，從左臂到后背連到肚子上都有一個花的圖案。每次都是姚澤畫的，幾個人想盡了各種辦法，營造出金發(fā)碧瞳的E區(qū)女人。

確實很有效果，幾乎沒人能把他和現(xiàn)實中的人對應起來。

－

小白鴿和大F兩個軟件都是p區(qū)承辦的。p區(qū)號稱是peace區(qū)，安全區(qū)，不會發(fā)生違法現(xiàn)象，大家都很和諧。能在那里生活的都是有著潔白身世、經(jīng)過人格測驗的。p區(qū)有自己的法律，殺人一律槍斃。但是P區(qū)很嚴格，你來不及殺人，就會被逐出。城市里有著數(shù)不清的監(jiān)控。一直以來，從未發(fā)生過意外，大家都很信任p區(qū)。

蘇成均本來不想點的，他從來只有在看公告的時候才會點開小白鴿。不過他想知道其他無政府區(qū)域的消息，也只能在小白鴿里看到。一打開屏幕，就看到幾個消息一閃而過。

【A區(qū)已逮捕2名，待逮捕6名】

【B區(qū)已逮捕1名，待逮捕5名】

……

還挺快的，蘇成均往下翻。就是一片血海，看起來是F區(qū)，整條河都染成了紅色，里面泡著各種人的尸體。

「來抓我啊。只是第47人，還要殺多少人才能逮的到我呢？」

「你們這群廢物。」

蘇成均愣了半秒，這張照片看起來是剛拍的，應該是殺完人立刻拍了照片挑釁吧。蘇成均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怨氣。

他迅速劃過去，他打開小白鴿卻是有一件事要做。

他要知道般少最近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會這么說話。般少的賬號是一個秘密賬號，從來沒和別人說過，每逢有人問起，就會說不玩小白鴿。蘇成均也一直是這么以為的，知道有一天，般少喝多了和他提起來。

般少和他不一樣，喝多了就會斷片。蘇成均只要是還有意識就能記得發(fā)生過什么。那天蘇成均也喝多了，但是他迷迷糊糊記得般少說過小白鴿，說那是他留下的遺書。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就可以打開看看他悲慘的一生。隨風消逝，破爛不堪。

睡醒起來后，般少連晚上喝了幾杯都不知道。那次也是因為姚澤的事喝悶酒。即使喝多了，也從來不會說分手的事，嘴里念叨的，全都是他的好。有多么喜歡這個人，蘇成均甚至可以拼湊出關(guān)于般少的愛情故事。

雖然般布也不是第一次說過，每次平時和他說的都是浪漫，只有醉酒的時候，說出來的才不一樣。所以他有時候不開心了就會喝悶酒，和蘇成均說一些故事。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大概說出來心里會好受一點，蘇成均也從來不攔著他。

但般少很少會讓他喝酒，大都是蘇成均自己非要喝，如果是清醒的般少就會攔著他。喝醉了的般少就會和他干杯，一副不醉不歸的樣子。般少從沒在外喝酒喝醉過，只會在家里這樣。

他試著去輸入般少的ID卡號。

失敗了。

也對。般少不會做沒有保障的事情，所以失敗也是正常的，要不然早被抓出來了。這也是小白鴿的功能，可以設置私密賬號，不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即使搜編號也是空。只可以讓私密賬號主動添加別人。如果是兩個私密賬號的話，倒是可以通過面對面掃碼添加，非常嚴謹。

但是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無論是私密賬號還是公開賬號，所有發(fā)布的內(nèi)容，沒有隱藏只能刪除。更不允許更改，而且——公平起見，所有賬號都只有關(guān)注了才可以看全部內(nèi)容。但是關(guān)注，就相當于主動添加別人。只要回關(guān)，哪怕是私密賬號，也可以查看到。

蘇成均點開自己的粉絲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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