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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均自己倒不至于會被指交操軟。主要是因為發情的狀態，才讓他迷迷糊糊的站不住腳。射了之后他就清醒了，靠著門慢慢緩過來了，指著蘇究道：“你快去漱口！”

蘇究掃了他一眼，應付似的抽了紙杯涮口。順手從洗手臺上挑了個空氣清新劑，對著房間噴了噴。大概是嫌棄難聞，蹙起眉頭，伸手打開了換氣。

蘇成均瞥了眼鏡子，臉上的妝被啃了一個牙印的形狀。口紅都被咬掉了，兩頰有點干。妝都給蹭掉了，蘇成均忽然反應過來。帶著撒嬌意味地伸手搭上蘇究，狠狠掐了下屁股蛋，被蘇究伸手掐回來。

蘇成均委屈道：“你干嘛！”

“惡人先告狀？”

“你干嘛咬臉啊，我坐那花了半個多小時呢。”蘇成均掏了掏小珍珠包，里面沒什么化妝品，除了口紅就是散粉。

蘇究捏過他的臉，認真觀察后給出建議：“你還是卸了吧，哭出淚痕了。眼妝也花了。”

蘇成均垂眸掃向珍珠包，隨意回復：“不能卸，痣怎么辦。而且我沒帶任何卸妝產品，卸不干凈。”

蘇究瞥了他一眼，從兜里掏出來一瓶卸妝油：“我有辦法。妝卸了吧，花的真丑。”

“你什么直男審美，這個妝很好看好不好！多甜啊！”

“我說你妝花了，很丑。”

蘇成均掃了他一眼，接過卸妝油開始涂臉，把妝卸掉。卻越想越疑惑，小聲嘀咕起來：“你哪來的卸妝油？從哪拿的？”

“般少給我的。”

蘇成均閉上眼用清水洗了遍臉，卸了兩遍。臉總算是褪去紅暈了。蘇成均透過鏡子瞥了他一眼，擠眉弄眼道：“幫我拿個內褲。”

“真做不到。”

“那就把你的脫下來給我，你掛空擋。”

“……”蘇究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悅。冷言冷語道，“你還真是沉迷享受，完全沒有在意我啊。”

蘇成均擦了擦臉，睜眼看他。蘇究正靠在門上，長腿直挺挺地搭在地上，腳跟點地。蘇成均地眼眸從俊臉掃向他的褲子，整個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發情的意思，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看著就很貴，蘇成均在心里吐槽他，瞎長了張好看的臉。伸手拉向蘇究的褲子拉鏈，一條花褲衩映入眼簾。

蘇成均懵逼了，抬眸看他，一臉嫌棄：“你剛洗澡出來的時候，不還是黑色的嗎？”

“換了不行啊。”

“你換什么換啊……你哪來啊花褲衩？我從沒見你穿過！”

“我穿過。”

“狗屁，我給你洗過。沒有！你不是只穿黑白純色的嗎！”

“這條你哥送的。”

“滾蛋，我哥也不穿花褲衩。再說了，沒洗過的新褲衩你才不穿呢，矯情蛋子。”

蘇究伸手抓著蘇成均的手，摁在小舅上摸了兩下。長舒一口氣：“你管呢，我就穿了。你要是想穿就自己脫。”

蘇成均脖子上還沾著水，像是沾了露珠的花。易碎又漂亮，抬眸討伐他，滿眼的寵溺。這個人，看狗都深情。蘇究忽然就憋屈起來，嘴唇在他的臉上輕輕掃過，停在唇前撕咬。

蘇成均當然是選擇推開他了。手忙著把拉鏈拉上，整理衣服。脖子被迫后仰被親了個徹底，蘇成均哼哼著咬回來，才不吃虧呢。但又怕給蘇究親起來了，手順著捂上蘇究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掃了唇面一眼，真是艷的過分。

蘇成均報復式的咬了一口，接著拉開距離。

“我出去了。”

蘇成均伸手拉門。　蘇究淡淡盯著他，蘇成均嘆了口氣。手松開門把手，走過來握住蘇究的手。

“你干嘛呀，你又淡淡憂傷個什么勁？真的，有機會真的讓你做。你怎么還沒做就有PCD？”蘇成均真的被逗笑了，捧著蘇究的臉抵著額頭蹭了蹭。

蘇究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因為哥也會有，他給我說過。叫性交后憂郁，可你為什么有啊，你又沒做？”

蘇究托著他的臉，強硬地把人摁進懷里，像要窒息一樣，推到門上，緊緊抱在一起，釋放自己的不安。蘇成均埋在蘇究身上，配合著擁抱他。伸出雙手抱著蘇究的后背。

“不要怕，我是你的。”

蘇究蹭著他的臉，像是大動物一樣。蘇成均輕輕拍打著蘇究的背：“你擔心什么啊？你長得這么帥。是又不會跟別人跑，又不是不讓你做，只是在肉體上我們是契合的。我答應了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如果你想要一個承諾，我可以給你。我愿意以神明起誓，婚期內我會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想要我對你的感情保持唯一的話。我想會很難，你喜歡我嗎？應該是喜歡的吧，就算只是喜歡外表也是喜歡的。如果我是之前那個臟兮兮的我，你還會喜歡嗎？”

“你想讓我有自知之明嗎？”

“不是。是我自己在擔心，擔心你會在十年、二十年后的未來拋棄我。我會長大，會變老。會變得逐漸有男人味，不再像現在這樣。我會長出喉結，會有肌肉。那個時候你還會喜歡我嗎？如果不會也沒關系，我愿意把最光鮮亮麗的這段時間留給你，只是保持著肉體上的關系也可以。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蘇成均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漸漸變成了利與利的交換。沒有辦法，他感覺不到來自蘇究的愛。那種淡淡的喜歡混雜在占有之中。蘇成均理解蘇究的不安，來自他的漂亮外表。被吸引的同時也出現了許多同類。也許只是一種對寵物的占有欲和主導權。

這樣的人也在不斷吸引著他。無法把握與拿捏，漸漸被對方騎在身上，也慢慢習慣了。他很怕動情了，他會被蘇究拋棄。蘇究的脾氣太難琢磨了。那種來自于種族的優勢，擁有太多的東西，每一項都是他無法對等的。他不知道蘇究為什么唯獨看上他，也許是因為那個名字，也許是來自發情期的不可抗力。

“好，那就變成利益交換吧。”

蘇究松開手，接著伸手撈出口紅，在他臉上畫了一個大大的9，像是涂鴉一樣，蓋住痣的位置。蘇成均抬眸望著他。蘇究順著給他涂上口紅，板板正正地抹勻。非常艷麗的顏色，蘇成均挑眉，忍不住開口解釋：“不是你這樣涂得，抹勻就好了……”

還沒說完，蘇究便摁住蘇成均，在脖子上留下一個紅唇印。捧著臉，用指腹擦拭唇面。

“你……干什么……”

“標記。”

蘇究說完，便把東西塞回他的口袋。拉開門，攬腰把人推出去。像是哄小孩一樣：“我上個廁所，你先出去玩。”

蘇成均走了出去。莫名很高興，他也說不清自己的感覺。不過算了，他本來就是享樂主義。他也想和蘇究平等的，像一個戀人去相處。去約會去做愛，而不是趨于性的沖動。

而這一切好像都有可能了，嘿嘿。

蘇成均不知道的是，蘇究根本不想讓任何人聽到來自蘇成均的喘息聲。他可是賭上了許多籌碼，才換了這么一個歡愉的時刻。他的占有欲不允許被人聽到。

蘇究照著鏡子覺得有些詭異，他好像過于喜歡這個寵物了。大概是因為發情期吧，他洗完手，又檢查了一遍廁所環境，才開門出去，正好撞見蘇成均站在宋閱身前說話。

蘇成均出來的時候。人們大多都帶著黑色的厚重眼鏡睡著了，醒著的只剩下吳輕輕和宋閱。

正當他想要開口說話時，忽然注意到那個壁掛電視竟然自己開了，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是在調節信號，接著逐漸清晰起來，像是未變聲的小男孩，奶聲奶氣的：“hey，大家好，我是你們本車的導游，09817。在本車開往主題的過程中，玩家們可以在列車中隨意行走，尋找vr眼鏡，找到開啟彩蛋游戲哦！本局彩蛋游戲會發放8幅眼鏡～先到先得呦～另外本車開設了兩間臥室，可供休息。如有需要可前往臥室休息！此外餐區可食用的東西都可以隨便吃哦！除了冰激凌飲料，還有甜點！祝大家旅途愉快！游戲開心！”

黑色轉為白色，出現了一行字：5/8

吳輕輕看著突然出現的蘇成均有點愣，接著小聲問他：“你去哪了──你哥讓我告訴你，快點進入游戲～”

蘇成均愣了一下：“啊？”

“這個自稱導游的大屏幕已經重復三遍啦，說是要找到這個，像是按摩儀的眼鏡。只要帶上就會進入彩蛋游戲。眼鏡正常帶著，按這里可以摘下耳機，這兩個小圓片，貼在額頭上就可以。不過要注意，這些眼鏡只要被人被找到了，就會開始十分鐘的倒計時。”吳輕輕把一副同款眼鏡放在他手上。

“時間到了就會作廢？”

“對。這個是宋閱先生找到的，時間只有6分鐘了。”

蘇成均道謝，沒有耽誤吳輕輕帶上眼鏡，接著就聽見大屏幕亮了一瞬，發出聲音。數字也轉為6/8。

“叮──警告，7號眼鏡剩余時間2分鐘。請盡快進入游戲。”

蘇成均掃了眼編號，一個圈八。再加上他和蘇究兩個人一直呆在廁所里。多少反應過來了，他走到宋閱面前道謝：“謝謝你，快帶上吧，時間就不多了──”

“蘇先生──”

蘇成均愣了半秒，他怎么不知道蘇究沒有。催促著解釋起來：“先生很倔，如果是讓給他的，他肯定不要。時間不多了，先到先得，游戲也是有原則的。游戲見。”

“好。”

宋閱聞聲看了眼蘇成均，帶上了眼鏡，下一秒就失去意識，蘇成均忙伸手墊了下桌子，只是磕到蘇成均手心，他把溫青的靠枕抽過來墊著。

大屏幕又閃爍起來，居然直接開啟倒計時：“請諸位快點哦～本場游戲載入倒計時三分鐘，請本場游戲玩家在三分鐘內進入游戲～否則作廢呢～”

蘇成均轉身看了眼姚澤和旋哥，猶豫半秒，把掉在地上的毯子重新鋪在旋哥腿上。接著走到蘇究面前：“我帶吧，你不是不想玩游戲嗎……我會努力活下來的。我絕對不會拉你和我一起去死的。但如果要見證別人的死亡，還是讓我見證吧。”

蘇究沒什么情緒，牽著他的手走去臥室，把門反鎖。

“別想太多。彩蛋沒有生死，躺著打游戲會好一些。長話短說，有一定幾率我也會載入游戲，我需要提醒你，如果我載入游戲了。你最好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蘇成均調出東西點頭：“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有。無論進行什么游戲，都不要相信你的隊友。”

“那我等你來找我。”

蘇究抬眼掃了眼蘇成均，幫著他帶好眼鏡。閉上眼躺在他身邊，聽著來自旁邊的小電視發出滋滋聲。

“應該沒關系吧。”蘇究掃了眼他，開始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彩蛋，是神給你的饋贈。”

下一秒，蘇究摘下戒指，手覆在蘇成均的眼鏡上，戒指便泛起光。下一秒，一只藍色的蝴蝶落在他指尖。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就可以進入到有你的世界。”

車廂安靜下來。

唯有電視機還在滋啦滋啦的閃動。

“玩家8名已讀取成功，警告──探測出boss出沒，叮──數據重新加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