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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臉的弧度越來越小，逐漸看不出笑臉。

上揚的嘴角變得扭曲，下沉。

他開始寫字了。

想你，好想你。

滿滿的好多頁都寫著想你。

想你。

字跡越來越扭曲起來。

我討厭你。

騙子。

求你。

對不起。

你好。

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嗎？

蘇成均蹙眉，手中的蠟燭忽閃了一下，接著房間似乎更黑了一度，腳底濕濕滑滑的，好似有一層污水蔓延，又像是和蘇究一起走下水道時候的感覺。蘇成均果斷合上日記本塞進包里。轉身看了眼周圍環境，隱約有些不安感。他來不及做些什么，便打開機關出去了。

門口放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腳尖朝著屋內。

蘇成均無語起來，這他媽總不能是蘇究特意給他的搭配吧。蘇成均避開鞋子，兩步躍了過去。卻被石子扎了腳，更過分的是門口的小路上，不知道被誰灑滿了圖釘。像是孩子的惡作劇，他不由得轉身看了眼那雙鞋子。

紅色高跟鞋居然動了，調轉了一個方向。鞋頭尖尖的朝向自己，蘇成均握著蠟燭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

“操——沒完沒了了！”

蘇成均隱約聽到了人聲，抬眸看過去。周圍的環境也變了，就像是隨機刷新一樣。他瞥了眼高跟鞋，蹲下身來，把蠟油滴在鞋上，護著火苗在周圍畫了一個圈。接著撿了一個垃圾袋，把鞋子套進去，扔進房間。把蠟燭放在消防站頂上，從玻璃窗里上取下水帶，他沒有操作過。但看圣母這樣做過，他麻利的接好槍頭和水帶，又順著將水帶的另一端接在和栓頭鋁口上。按下按鈕，警報聲響起，蘇成均聽見腳步聲，正在迅速跑來。

蘇成均利落地逆時針打開閥門水，握緊噴頭。高壓水槍噴出一股強流。蘇成均被沖力壓制險些脫了手，勉強控制住水槍。沖散了圖釘，接著是一個人，兩三步竄過來，淋了半身水。蘇成均頗為驚訝，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撿了個白大褂的人，沖過就搶他的水槍。

“別開槍——自己人——水槍給我——”

水槍別了方向，險些澆滅了他的蠟燭。蘇成均直接松手護著蠟燭，往后竄了兩步，和這個不怎么靠譜的人拉開距離；還是因為護蠟燭，被他噴到了背，像被棒球棍狠狠重擊了一樣。

“操，還挺難控制。”

“壓低身子，分開雙腳。重心壓低。”蘇成均瞥了眼溫青，站在他身后輕聲道，“水量有限，準備后路了嗎？”

溫青正忙著對那群像喪尸一樣的殘缺不全的尸體沖擊水槍。蘇成均掃了一眼，居然都是之前路上遇到的死人，居然連被分尸了的，都能被激活攻擊人。

“你怎么惹他們了？”

“因為蠟燭熄滅了，他們突然就活了。然后沖過來攻擊我。”溫青把水槍一扔，順著地板灑了什么東西，接著頭也不回地拉著他往身后跑。

蘇成均護著蠟燭，瞪了他一眼。溫青倒是頗為熟練，帶他拐了兩個巷子，回到了蘇成均頗為熟悉的地方——他的起始點。接著，他拉著蘇成均躲進衣柜。蘇成均猶豫著，還是跟著進去，狹小的房間里只有刻意壓制的呼吸聲。

“這個不是普通衣柜嗎？”

“沒關系，他們不翻衣柜。”溫青借著燭光看了他一眼，蘇成均裹著紅袍，難免緊張了一瞬。只聽溫青面色詭異地說了一句：“你還有時間換身裙子啊，我覺得藍色不適合你。”

蘇成均沉默著，護著他的小蠟燭。溫青也不說話，守著門。

沉默了幾分鐘，溫青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磨砂著掌心好像在劃著什么痕跡，蘇成均僵了半秒。緊接著，溫青手上泛著白光。下一秒，手上他扎耳釘的傷口慢慢恢復了。

“這什么？”

“妙手回春。”

“只能恢復手？”蘇成均沒頭沒腦的問了句，引得溫青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服：“你還要恢復哪兒？”

“呃，算了。”蘇成均尷尬一笑，表示拒絕。

溫青腦袋貼在衣柜上，感受著外面的聲音。沒多久又抬臉看向他。

“又有什么事。”蘇成均還算警惕，眼睛一直沒離開他。

“冒犯了。”溫青對著他道了聲歉，然后捉起他的腳，腳底沾著血泥，還在流著血。新舊混在一起，一個大大的色差；前掌被扎了一個釘子和兩個帶尖的碎石子。

蘇成均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腳趾，看著溫青把石子捏下來，扔到一邊。猛地把圖釘拽下來，從衣柜里撿了兩件干凈衣服撕了下來，給他裹腳。蘇成均扯了扯紅斗篷，擋住襠部。露出長腿，輕輕壓在溫青腿上。感覺到些許溫暖，勉強對溫青刮目相看了些。

“你等下去哪？”

“回安全屋。捉迷藏結束后的半小時按道理應該都是安全的，可是上次捉迷藏居然突然開始，提前了五分鐘左右，我才倒霉剛出門就被吹滅了蠟燭。不過無論如何，還是安全屋最安全。”

蘇成均點點頭，隱約感覺到身后有東西貼上了他的身子。溫青也看到了，僵硬了半秒把他拉過來，推開門讓他先出去。蘇成均本來是準備殺掉那家伙的，沒想到溫青會仗義地把他推出去，被柜門絆了一跤，膝蓋砸在地上，險些迎面親上那個在地上滾來滾去的人腦袋，一只又小又冷的胖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摸出甩棍站了起來，眼前這個糾纏他的家伙看起來是個憨厚的小胖子，他被砍成好幾塊。蘇成均懶得數，一棍子把腦袋砸向遠方。沒什么原因，就是看著他就有些惡心不自在，他伸手抓上肩頭，感覺沉甸甸的很不舒服，居然真叫他摸到了，令人作嘔的觸感，他硬生生拽了下來，定睛一看是那小胖子的手，那只手里還握著一只眼球，掌心隨著他的視線松開，連帶著眼珠子轉了轉。接著就要蓄力把眼球扔出去，蘇成均反手拋起用甩棍精準命中，像是打羽毛球一樣，狠狠砸進墻里。

溫青半天沒出來，蘇成均轉身看向衣柜，這個人居然在保護他的蠟燭，和對面的吐著細絲的蛇僵持不動。

蘇成均掃了一眼，思量著蛇七寸在什么位置。卻在這時，蘇成均看見了一雙正邁著平穩步伐緩緩走來的紅色高跟鞋，他走到他面前便停下來。蘇成均很不喜歡這個款式，鋒利又容易崴腳。他沒有管，反倒是拿起甩棍，一下一下打在衣柜上，發出巨響，卻沒看見溫青瑟瑟發抖的樣子。

蘇成均是真的疑惑了，這個人怎么不出來。

“出來啊。”

“……我害怕……”

“……”蘇成均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既然怕蛇就不要把他先推出來了，“你準備僵持到死嗎？”

“如果它同意，我也同意……”

“……那把蠟燭給我，祝你好運。”

“你有沒有良心啊！”

蘇成均瞥了他一眼，又覺得奶媽技能應該也挺良心的。他把武器換成蝴蝶刀，看著桃木光滑的材質，還是沒忍住猶豫了一下。

小五，我這個刀能殺這條蛇嗎？

【自行判定。】

……你是不是掛機了？

【自行判定。】

蘇成均非常確定他的系統掛機了，竟無語凝噎。倒也是，畢竟他做了那么久的愛，他要是系統也會撂挑子不干了。

“保護好蠟燭，不然就拿你喂蛇。”

蘇成均還是相信蘇究的話，伸手拽著溫青的衣領，把他往后拽，那蛇瞇起三白眼。露出尖牙，蛇信子撕拉撕拉的挑釁著。似乎時刻準備沖上來咬人，蘇成均瞥了眼蛇長，按道理這個大小都吃不了人。他不是很理解溫青在怕什么，他看這條帶著花紋的蛇還蠻有好感的，就好像是看到了荊芥，三白眼紋身，越看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