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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許沁住了嘴,忽然他眼前晃過好些東西,阿婆柜子上的照片,漏雨的廚房,報紙粘著的窗戶,還有觸手可及的光輝未來。
只要他點頭,只要點頭,這個念頭好似附骨之疽一般盤桓在他腦海里,只要他點頭,大學(xué),抑制劑,阿婆這些弄得他焦頭爛額的事情立即迎刃而解,只需要點頭就可以。
“什么?”
賀玄覺得許沁有些不對勁,他面色潮紅,話又只講到一半,“你的臉色不正常。”
Alpha剛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就聞到了股略帶青澀的香檀氣,是粉紅胡椒。
許沁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兩眼蒙上水汽,香根草的氣味熏得他渾身綿軟,張嘴細(xì)喘,如果我說不愿意,他會克制住alpha的本能嗎?許沁漿糊似的腦袋里試圖盤算清楚這些。
“喂。”
賀玄腦子也不太清醒,許沁拒絕過不少條件不錯的alpha,賀玄不承認(rèn)他擔(dān)心被拒絕,所以才靠著易感期的信息素壯膽才約他出來。他哪知道會有打不起抑制劑的Omega,能被alpha的信息素引得提前發(fā)情。
許沁用力揉揉眼睛,將眼淚抹干凈,他坐在地上抬頭看賀玄,默默念出那句“Beau e Le Soleil”。
他的發(fā)音并不標(biāo)準(zhǔn),卻跟魔怔了一樣重復(fù)念著這句,他看著高大健壯的alpha,看他英俊的臉孔,想他顯赫身世,如果真的要走這條路的話,交給賀玄是不是不算吃虧呢?
賀玄就像一張許可證,這張許可證上印著錢,印著錄取通知書,印著長長的藥單,許沁情不自禁地朝它們微笑。
“我發(fā)情了,你要幫我嗎?”
Omega嫵媚的笑像是一團艷紅的火,燒得賀玄無處招架,他試圖用許多的理由說服自己,但他是賀玄,賀這個字是他的通行證。
而且他也沒有逼許沁啊,是他自愿的。
賀玄將上衣扯下來,初春的曖昧氣息惹得他發(fā)狂,他在心里暗罵許沁這個妖精。
賀玄無比慶幸初春晚會的一扭頭,看見人群中盯著自己看的Omega。
他就知道世界上不可能有不喜歡自己的Omega。
許沁被抱上沙發(fā),仰躺著看著休息室的天花板出聲,不知道是歡喜還是悲痛,他的眼淚掉個不停,而賀玄一遍一遍吻去他眼角的淚珠。
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本能教會他們?nèi)绾巫鰫邸?
賀玄吻著Omega的黑發(fā),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腸這樣軟,omega的一切在自己眼里都是可愛的,密密黑發(fā)中的小旋可愛,哭紅的眼角可愛,被吻得紅潤的唇可愛......
許沁被摟在他的胸口,隔著胸口的肌肉聽見內(nèi)里躍動的心跳聲,他有一絲期待,期待這一刻能夠不停延續(xù)下去,讓時間永恒停留在這一刻,這樣他就不用說出那些在他肚子里拐了十幾遍的話。
“咚,咚,咚,咚,咚,咚。”
自鳴鐘敲了六下。
許沁推開攬在自己脖子里的胳膊,從沙發(fā)坐起,一粒一粒地扣好紐扣。
“不多坐一......”
“三千五,”許沁攏好頭發(fā),不肯轉(zhuǎn)頭看躺在沙發(fā)的alpha,“我只接受現(xiàn)金。”
“什么?”
賀玄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不可置信地坐起。
“性交一次一千,第三次你捅到我的生殖腔里所以要加五百塊。”
Omega的聲音有些怯懦,可是一詞一句就像是火辣辣的巴掌抽得賀玄兩耳轟鳴作響,“你說什么?”
“我說,”許沁頓了一下,縮著肩膀重復(fù),“我只接受現(xiàn)金,三千五。”
“你。”
賀玄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他猛地站起,光著身子沖到書桌邊,從里面拿出一把鈔票,又站到許沁面前,抬起他的頭,將陰莖塞到他嘴里,諷刺地問他,“口交的價格怎么算?”
或許是沒有什么興致,他匆匆地在許沁的嘴里射出后,丟下錢罵了一句,“算老子看走眼”就走了。
空蕩蕩的休息室,自鳴鐘的針嘟嘟地走著,天也黑下來了,星斗遍布,校園里也安靜許多,只有穿著襯衫的Omega跪在地上撿起撒了一地的紅鈔。
真不公平,許沁這么想,你想談戀愛,我就得陪你嗎?
我都快喘不過氣了,哪來功夫陪大少爺玩戀愛游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