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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賀家的alpha,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這個家族的饋贈,自然要為了這個家而雙肩力荷,他的人生早早地被規劃好路徑,就像是一輛沒有方向盤,沒有剎車,只有急加速的車,沿著這條路奔馳下去。
賀乾英看著兒子披著一身夜露回來,皺著眉問他,“處理得怎么樣了?”
賀玄搖搖頭,把事情簡單說了。
“哼!”賀乾英冷哼一聲,沒有回應,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嘴邊露出點譏諷的笑意,隨即又放下了,轉頭關心兒子,“怎么才回來?”
賀玄坐在父親對面,向給他遞來熱湯的柳媽道謝,順口回答他,“送費爾南多回家晚了。”
“嗯,”賀乾英滿意地點頭,“這幾天是委屈他了。”
委屈?
賀玄詫異地抬頭看了賀乾英一眼,父親很少表達出同情這類情緒,而且要不是自己堅持,他對于費爾南多也不算滿意。
還沒有等他問出聲,賀乾英就起身,他今天半夜還有一場跨洋的視頻會議,撂下一句叮囑就準備離開。
“早點休息。”
“您也是。”
客套生硬的寒暄,著實不像父子,賀玄自嘲道,或許賀家人天生就是親緣冷淡,自己不也親手把弟弟交到了郁蘭洲的手上。
不知緣何,他突然想起那個窩在許沁懷里的小姑娘,小小的,纏人得緊,肉乎乎的胳膊環在許沁的脖子上,細聲細氣地告訴他,自己餓了想喝奶。
這太奇怪了,原先毫無任何感觸,怎么反而回來后,之前種種反而歷歷在目了?
那么小,那么嬌,埋在爸爸的懷里不肯看人的小家伙。
柳媽看著少爺隱隱的笑意不寒而栗,這父子倆一個賽一個滲人。
松江是一座遍地黃金的城市,無數的年輕人懷揣著夢想走進來,又有無數人留下一地雞毛離開,但這些離象牙塔中的年輕學子們尚遠,他們充滿著朝氣的臉上滿是青春與夢想,他們望著那輛呼嘯而入的跑車驚呼艷羨。
費爾南多天生性子張揚,他熱愛豪車珠寶,所有昂貴的一切,他向別人展示奢華美麗的自己,艷光四射有什么不好的,他可是福斯科洛家唯一的珍寶。
他壓下自己新買的太陽鏡,漫不經心地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靠!”李靈秋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看著前方發呆,“112!”
許沁還在想課上的幾句詩,反復咂摸著,覺得分外有味,被李靈秋這聲高呼嚇了一跳,“什么?”
李靈秋撇撇嘴,不無酸氣地說,“沒什么,感慨人傻錢多罷了。”
在李靈秋癡癡盯著車出神時,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夢中情車往自己這兒開來,他奶奶的,老娘不至于喜歡到白日做夢吧?
“許沁?”
李靈秋清醒過來,坐在車里的Omega手腕上的鉆晃得她眼睛疼,她在心里暗罵,哪里來的土大款。
這就是完全是奪車之恨帶來的偏見了,許沁對著車里的Omega點頭,“是我。”
費爾南多并不覺得自己打量的目光冒犯到別人。
長得倒是不錯,五官很秀氣,中和了眼里的堅毅,看起來是一個溫和好相處的。
“你好,我是費爾南多。”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許沁看著車頭的“B”字車標,他這輩子能跟這個扯上關系的也就是賀玄了,想到這兒,眼前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上車!”
費爾南多的下巴一抬,示意他上車。
許沁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他,“不好意思,有什么事情,你直說吧,我家里還有事。”
他不放心瀾瀾在家,雖然有張婆婆照顧,人家未必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費爾南多不耐煩地拍拍方向盤,隨即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赫爾,幫我買一個嬰兒座椅,地址就在......”
說著他把手機塞到許沁手里,沖著他講,“地址?”
“什么?”
許沁一臉無措地接過手機,看著費爾南多噘著嘴沒耐心的樣子,恍然大悟,擺著手連忙推辭,“不用,不用。”
“說了,地址。”
費爾南多擺手,表示這件事情沒有好商量的余地。
“有什么事情,你來我家商量好了。”
李靈秋總算是把幾乎黏在車上的眼神撈回來了,她看看費爾南多,看看許沁,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兒,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們能坐你的車去嗎?”
“嗯?”
已經跟她做了兩個月的朋友了,許沁時常會被她跳脫的思維給震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