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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沒資格管我怎么做。”
郁蘭洲笑了一下,點頭表示贊同,“你說得對,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
“至于手段,至于他愿不愿意。”
“我不在意。”
郁蘭洲撂下這些話就離開了,季時清一個人坐在孤零零的燈下。
得不到的東西就是根刺,它扎在你心里,時不時要折磨你一下。季時清想要的都到手了,只有費爾南多不行,他被賀玄牢牢地抓在手里。
至于賀玄更是傻逼。
季時清在心里罵。
季時清站在休息室的門后,看著許沁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幣,夕陽的余暉落在他發白的襯衫上,看起來格外佝僂,少年的背脊好像被無形的東西死死壓著,讓他直不起背。空氣里還留有淡淡的粉紅胡椒,那是許沁的信息素,烘焙后的粉紅胡椒是恬靜的檀香,讓人不由自主地靜下來。
“不是你說,把許沁叫過來的嗎,你怎么自己一個人在這兒?”
季時清回到教室,就看見賀玄一個人呆坐在椅子上,身上有許沁的信息素遺留。
“你們?”
“閉嘴!”
賀玄顯然不愿意談這個話題,臉色陰沉,聽見他提這個名字就滿肚子的火。
“他不是沒有男朋友嗎?”
賀玄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我倒寧愿他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季時清從賀玄的臉上看到一絲痛苦。
“你發神經了?”
季時清就疑惑,他們倆身上的信息素擺明了是有什么,前幾天在晚會上看見許沁,臊得要死,還問他要許沁消息的時候,那副情竇初開的樣兒,怎么現在又變成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
“我說,閉嘴!”
賀玄顯然是不痛快到極點了,拿起衣服就走。
舊事重提,季時清心里更加不痛快了。他不清楚兩年過去了,主動提分開的賀玄是不是還對許沁有留戀。在得知許沁生了賀玄的孩子后,他的不滿更是翻江倒海似淹沒理智,明知道婚禮在即,季時清還是偏執地把事情捅了出來。
帶來的后果就是幾代人的交情要斷送在他手里,現在更是氣走了郁蘭洲。
季時清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以前從不這樣,他跟賀玄,跟郁蘭洲是什么時候走到分歧點的呢?
想要就去拿,去搶,這是alpha的本能,是默認的規則,但他什么時候開始懷疑,開始痛恨呢?
是因為看見許沁最后一次來找賀玄后,那個傻逼丟完手表后,痛哭流涕的模樣嗎?
明明是你放棄在先,也是你死活不肯承認有愛在先,為什么丟完手表后又是這副模樣呢?
季時清摸摸自己的臉。
賀玄如此,郁蘭洲如此,我,也如此。
顧忌著alpha的尊嚴,不肯承認也不愿意承認心上人對自己的不屑一顧嗎?
用家世,性別作為借口掩飾自己不能示人的脆弱。
賀玄用繼承家業做借口選擇放手,他不能接受許沁不喜歡自己。
郁蘭洲擅自提出婚約,因為他不敢問賀絳愿不愿意。
那自己呢?
大概是一時的爭強好勝吧。
Alpha的自尊,真是扼殺愛意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