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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最疼他的。
司闕擦了擦眼淚站直身體。在病房哭泣終歸不安全,萬一被溜進來的狗仔拍到,明天就是新聞頭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算去看看易仁他們,還有主唱哥哥手術不知道怎么樣了,卻在拉開門的時候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金瀧。
金先生像是跑來的,額頭上都是汗珠,名貴的手工皮鞋上全部都是泥濘,領帶被扯的歪歪扭扭。衣衫不整形容狼狽的人喘著粗氣看向他這邊,又在看到他的瞬間像是膝蓋一軟,被身旁的舒旦笙扶著才沒有摔倒在地。
司闕看到金瀧,鼻子一酸眼淚就又要往外冒,他急忙退回病房,靠墻站著有些手足無措——先生來了,先生怎么會來?這次的事情很麻煩嗎?
這樣想著,心中卻有小小的念頭生根發芽:先生,會是來看他的嗎?先生會來看曾經的情人嗎?
被緊緊關著的門就在這時打開,金瀧大步走了進來又一把將門大力甩上。他走到司闕面前將人從上到下看了個仔細,緊繃著的心終于放下。又見司闕雙眼紅紅像是哭過,明白他這是被嚇到了,便放緩聲音問,“腿受傷了?有沒有很疼?”
司闕聽到熟悉的溫柔腔調,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下,他匆匆抹了把淚,搖了搖頭。
金瀧以為他是疼,有些擔憂的蹲下身,伸出還在微微顫抖著的食指點了點小腿上包扎的地方,“坐下來好一點吧,站著腿受壓,有沒有告訴護士自己怕疼,止痛藥吃了嗎?有沒有打針?”
司闕終于哭泣出聲,手指松動,裝在袋子里的藥叮叮當當撒了一地,他捂住臉,崩潰的靠在墻上,嗚咽的說了句話。
“什么?”金瀧沒聽清,站起身又上前一小步拉近兩人的距離,揉了揉司闕的小腦袋,溫聲問。
司闕哭的渾身顫抖,卻仍舊壓抑著聲線,最終忍不住,小聲嗚咽,“先生……您能不能……能不能別不要我……”
話說出口像是打開了什么閥門,思念與愛戀一擁而上淹沒了他。他不再顧及先生是不是喜歡乖巧聽話的小寵物,是不是喜歡他說話小聲又漂亮的惹人憐愛,他只想在現在做那個先生最討厭的糾纏不休的人,用低三下四的話語,懇求先生再給他一次機會。
“別不要我……您別不要我……嗚嗚我錯了……是我的錯……您別……我什么都改……別不要我……求求您……小闕錯了嗚嗚”
像是怕金瀧會不耐煩推開他離去,司闕緊攥金瀧胸口襯衫,哭得肝腸寸斷,就在此刻感受到了前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從未有過的痛苦。
痛苦的感受到真的要失去什么東西,痛苦的想要留住什么,痛苦的將自己完全打開。
在毫無欲望的第二十四個年頭,他平生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強烈的占有欲。
那個人是他的先生。
是對他最溫柔的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