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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茯苓比起來,茯苓也算是他一手帶大的,唯一的不同便是,茯苓選擇留在人間,開了一家醫(yī)館。
醫(yī)館剛開張的時候,生意不好,茯苓也不懂得如何經(jīng)營,君成喜便留下來幾年幫他一起扶持店鋪,等他可以獨(dú)擋一面時,君成喜便離開了。
沒人知道君成喜曾經(jīng)也是茯苓老板的朋友。
他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不會老去的,他又不會法術(shù),卻可以長生不老,這對于當(dāng)?shù)氐娜藖碚f,只會引起猜疑。
周圍的人都在哭,聶十四又抬頭看向先生。
他看不懂先生眼里的眼神,你說他傷心吧也不傷心,你說他開心吧,那笑容看著比哭還要難受。
“先生,你難受嗎?”
君成喜望著已經(jīng)躺進(jìn)棺材里的人,腦海中想起的是年輕時候的他。
“也許吧。”也許他是難受的,只是生老病死,乃世界常態(tài)。
他能救人,卻無法救命數(shù)已盡之人。
是人都會有死的一天,不過是早晚而已。
祝怡今日換了一身素衣,前去拜訪德高望重的茯苓藥鋪老板。
以前自己病多,可都是靠這位老板幫自己,如今他老人家過世,祝怡自然得盡孝道,過來送一送。
在仆人的帶領(lǐng)下,祝怡跟在其他世家子弟身后上香,看了一眼靈臺,沒想到對方就這么走了,這碩大的醫(yī)館不知會留給誰繼承。
世人皆知,茯苓老板無兒無女,一生未娶的他,連個情婦都沒有。
他搖搖頭,準(zhǔn)備離開時,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再仔細(xì)一看,整個人怔住。
君公子……
他怎么會在這里!
祝怡顧不得形象,從擁擠的人群中竄過去,一直走到君成喜面前。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什么,又有好多話要說,在青年溫柔的注視下,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祝公子,你也是來悼念的?”
祝怡忙點(diǎn)頭,“是的。君公子也認(rèn)識茯苓老板?”
“嗯。”
祝怡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想質(zhì)問君成喜,這一年來為何不給自己回一封信,是沒有收到信,還是收到了,根本不愿意給自己回信。
他糾結(jié)的樣子,就差把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君成喜以為他是有什么難事,開口詢問:“祝公子是有什么事要對我說嗎,不如去你府上。”
“好!”
祝怡可謂是求之不得。
祝府中,祝怡組織了一下語言,把這一年來自己頻繁寫信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靜靜的看著青年的反應(yīng),以為會看到君成喜討厭自己的話,等到的卻是君成喜愣住的表情。
“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曾經(jīng)寫過這么多信寄給我。”君成喜耐心給他解釋,“這古山派有規(guī)定,如果沒有仙門特定的符號,凡間的信是收不到的。祝公子的信,可能都積壓在了南懷古鎮(zhèn)。”
“原來是這樣…………”祝怡終于松了口氣,他還以為自己遭到了厭棄,畢竟那一晚的纏綿是真真切切的動情。
說話間,祝怡看了一眼君成喜旁邊坐著的小孩。
“這孩子是?”
“他叫聶十四,我的藥童,帶他下山,也是為了繼承茯苓醫(yī)館。”
君成喜的話嚇到了祝怡。
“這孩子要繼承茯苓醫(yī)館?”祝怡忍不住對著孩子另眼相看,“他是茯苓老板的親戚嗎?”
“那倒不是。”君成喜回答:“茯苓老板是我的朋友,臨終前他委托我找一個合適的繼承人繼承藥鋪,我想了想,就聶十四比較合適。”
“原來如此。”祝怡還以為茯苓老板早有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