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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殊站在門外，在一片黑暗中聽著里面的動靜：布料摩擦的聲音——樂樂在脫衣服；嘩嘩的水聲——樂樂把花灑打開了，沒有洗他最喜歡的泡泡浴；“嘶—“樂樂在調(diào)試水溫不小心被燙到了——要進(jìn)去看看嗎樂樂現(xiàn)在沒穿衣服被自己看到肯定會生氣的——可是他受傷了可是他會生氣可是他受傷了受傷了受傷了……他的眼睛里閃著不明意味的光。

“——顧殊！“所有的思緒全部消失殆盡：”怎么啦哥哥，需要幫忙嗎？“他用著他最溫柔的聲音問道，他的眼睛似乎都亮了，藍(lán)色的冰冷的眼眸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層暖意。

“快進(jìn)來幫我把水溫調(diào)好，我調(diào)不好“顧殊以往總是展現(xiàn)出來的完美微笑有點(diǎn)崩壞，他右手握著門把手，左手整理好自己的完美表情，用最甜膩的語調(diào)：”哥哥，我進(jìn)來了“

——他沒想到門直接被里面的人拉開了：“廢什么話，快來幫我。“

浴室的水聲還在嘩嘩響。

里面的人只隨便裹了一件還不到膝蓋的浴袍就來開門，鎖骨往下形成一片刺眼的倒三角白色，白生生的兩條腿，赤著腳，浴袍帶子松松垮垮的系著，還被打了個死結(jié)，頭發(fā)濕了一點(diǎn)，有一滴水從額前亂翹的黑發(fā)滴落，掉落到鎖骨又順著肌膚往下滑，直到被浴袍吸收，還有一滴順著下巴尖尖往下滴，正好落到v字的正中間，一直往下走，直到消失在陰影中。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怎么，看呆了？　“顧樂笑他。顧殊完美的微笑僵在臉上，他完全沒察覺到背后的陰影：“顧殊，你先去吃飯吧，菜快涼了。“——從來都是等顧樂收拾好下樓的時候才布菜的。

“哎，顧殊你別——”走……

“是，父親“顧殊很簡短的回復(fù)道，然后轉(zhuǎn)身下樓。

顧樂很是不自在的獨(dú)自面對著老父親威嚴(yán)的臉，他并不怕老父親，只是剛給老父親找了一點(diǎn)小小的事兒。他不知道的是，從他出了房間就一直處于監(jiān)控之下。

“爸爸。”他小聲囁嚅著，低著頭姿態(tài)溫順。

老父親只是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這么大個人了連雙鞋都不好好穿，現(xiàn)在秋天的晚上也很冷，凍到怎么辦，快進(jìn)去，我給你調(diào)好水溫，快洗完去吃飯”顧樂頭更低了。

老父親幫忙把水溫調(diào)好，還把系成死結(jié)的帶子解開，顧樂進(jìn)去關(guān)門反鎖一氣呵成，很快就洗完了一個戰(zhàn)斗澡，再次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老父親坐在床邊，手里拿著毛巾。

“來，擦擦頭發(fā)。“房間的暖氣被打開了。

顧樂沉默著搬了個矮凳子坐在老父親面前，老父親輕柔的擦著他烏黑的發(fā)絲，“別生氣了寶寶，爸爸錯了，以后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吧，給爸爸說一聲就行。“

顧樂瞬間不鬧別扭了，轉(zhuǎn)過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老父親：“不要有人跟著，我要自己去玩。“這誰能拒絕？

老父親能：“不行，外面很危險(xiǎn)。“顧樂又非常自閉的轉(zhuǎn)過頭，不搭理老父親了。

“寶寶，你不喜歡別人跟著讓你的兩個哥哥陪你出去好不好。“

“不——好——他們兩個煩死了，什么都不讓我看哪兒都不想讓我去，我才不要被他們兩個跟著，顧殊更不行。“顧樂依舊很生氣。

“寶寶，那只有一個保鏢跟著行不行？“這可能是老父親最大的讓步了。

顧樂只是氣鼓鼓的“哼“了一聲。

老父親只能心里無奈嘆氣，看著顧樂后腦勺的老父親真的很無奈。

“擦好了，穿好衣服，我在門外等你。”顧樂依然不理他，老父親再次心中無奈嘆了口氣。

很快顧樂就出來了，還是那身浴袍，浴袍外套了件長風(fēng)衣，腿上穿了條褲子，腳踩著棉拖。

老父親很想幫他改正一下穿著，但是再說下去樂樂會更生氣，把暖氣都打開好了，雖然還沒到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