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果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佟安動了動頭顱,把長頭發(fā)撩到耳朵后,慢慢地坐直身子,“嘯哥,回來了。”
“肚子餓嗎?”柴嘯提著手里的袋子,聲音突然頓了下,說:“我買了餡兒餅,鹵雞翅,還有炒粉,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禁口,都分別買了一些,要不我……”
“嘯哥,”她打斷了他說話,“我不餓。”
柴嘯怔怔地看了下袋子,再把食物拿出來,手拿得不太利索,“那我放在冰箱,你餓了可以拿來吃。”
佟安靜靜地坐著,沒有回話。
柴嘯已經(jīng)很久沒試過這種氣氛微妙的感覺,他默默地吁了一口氣,找著話題,“洗澡了嗎?”
佟安抬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開熱水了沒,我去給你開一下吧。”
“嘯哥,”佟安苦笑了下,輕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坐吧。”
柴嘯頓了下,慢慢地走到她的旁邊坐下,眼尾掃過她的肚子,心底卻不知什么感覺。他看了佟安一眼,明明她還是一副小女孩的樣子,可肚子里卻已經(jīng)有了一個新生命。
柴嘯張著嘴,想說點什么,卻無從開口。
“你怎么比我還緊張,”佟安頓了下,低著頭,輕聲說:“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
柴嘯問了他最想問的話,“況掣怎么說?”
佟安突然沒了聲音。
柴嘯敏銳地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心瞬間提了上來,“他不認賬?”
佟安的手無意識地攥著褲子,手背繃起青筋,“他不知道。”
柴嘯皺著眉地問:“他不知道?”
佟安試圖用輕松的語氣說:“分手了,所以我就沒打算告訴他。”
柴嘯的心底瞬間被大石壓住,再順到了喉嚨,有剎那間喘不過氣的感覺,他過了好半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腦袋還是空蕩蕩的,“孩子……”
“是我提的分手。”佟安揚著笑,可柴嘯一下就看破了她。
佟安看似笑,可眼底卻達不到笑意。
她怔了下,說:“其實有句話你說得挺對,人本來要弄清自己的身份,門不當戶又怎么能走到一起。”
其實佟安的臉色看不出什么情緒,可柴嘯看著她,心好像在油鍋里坐端滾燙,難受卻只能煎熬。
他想著,心底油然而生著一種迷茫,卻害怕。他有一對父母,卻做不成他的榜樣,他從小就是在被謾罵和挨打中長大,每日都在東逃西竄地過日子,如果不是他的奶奶,或許他現(xiàn)在也不會在這里。
而佟安的父母去世過早,也只有她的奶奶撫養(yǎng)她長大。
柴嘯有些茫然,在這樣的家庭下,他們怎么養(yǎng)好一個孩子。
“阿安,”他的雙眼直直地看著佟安,一字一頓地問:“你知道要怎么養(yǎng)育一個孩子嗎?”
佟安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話。
“你要想清楚,這是你的人生。”柴嘯很少這么認真又嚴謹?shù)馗f話,佟安的雙眼像糊了煙,迷茫茫,又看不清楚。
“我,我不知道,”佟安無意識地抓著他的手臂,把依賴放在他身上,“嘯哥,你說我要怎么辦?”
柴嘯頓了下,殘忍地說:“我希望你把孩子打了。”
佟安這一聽,瞠大了眼睛,她根本沒想到平日溫和寬厚的嘯哥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現(xiàn)在連準備都沒有,你怎么對他負責,怎么對他好,”柴嘯頓了下,露出了微乎及微地苦澀,“人生是你的,阿安,你才二十一歲,你以后還有很多機會能遇到一個愿意和你組建家庭的男人,等一切都有了,你們就可以孕育一個新生命。”
“你不相信我現(xiàn)在就可以嗎?”佟安抬著眸,看他。
“你要我說真話還是假話,我只是覺得你現(xiàn)在還沒準備好,”柴嘯輕撫她的側發(fā),再順到后腦勺,聲音溫柔又認真,“你一定要想清楚,你還太年輕了,我不希望你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