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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飄浮的食物香氣，昏黃溫暖的燈光，還有剛剛洗完澡、渾身正冒著熱騰騰水汽的軟綿綿男孩子，真是適合開展里番劇情的場景啊。

覺察到對方邊小口往嘴里送蛋糕邊偷眼看自己，江靈則心情愉悅，語氣也好了很多：“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大概是在揣摩他話里的這份友善究竟含量幾何，男孩一時沒有說話，過了好久才輕輕地放下勺子，小聲地回答道：“我吃、吃飽了……謝謝你……”

平心而論，他的長相其實很普通，跟漂亮精致一類的形容更是絲毫沾不上邊。不過皮膚白嫩，圓眼厚唇，一張圓乎乎、肉嘟嘟的臉蛋上便呈現出一種小動物一般的怯懦神情，看在江靈則眼里不知怎么便多了幾分可愛——傻得可愛。

先前還被自己干得嗚嗚直哭，現在不過請他吃了份蛋糕，竟然就開始傻乎乎地向自己道謝……

“不用謝，”江靈則微微一笑，想起那間不正經的咖啡廳里的人對他的稱呼，便也自然而然地補充了一句，“小葉。”

男孩子被他這一聲親昵的稱呼激得全身一顫，說不清是害怕還是惡心，只覺得原本暄軟舒適的椅面上都像是慢慢長出了釘子，扎得他坐不住，下意識瞟向右手邊那扇緊閉的大門，心里的不安愈發濃重了。

他那時候說想回家，是想回自己家，不是……這個人的家。

對于小葉來說，江靈則這個名字絕對是不啻于噩夢的存在。

從入學那一天起，就是這個人先看不慣他，帶頭捉弄他。對方算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身邊擁簇者眾多，見他將厭惡的態度展露無疑，其余人隨即便跟著抱團欺凌他，嘲笑他是低能兒、死肥豬，在他身上施展各種各樣的惡作劇，完全把他當成學習之外的樂子、消遣……每一天都像是煎熬，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糟。

后來，對方好像終于對欺負他這件事慢慢失去興趣了，他還沒來得及慶幸，家里又突逢噩耗，不得已而退學，哪知道沒多久就在打工的地方碰上了這個煞星，還被店長強逼著去拉客……而且，還被他……那個了。

受限于天生的智力發育遲緩，小葉并沒有自己是被強奸了這種概念，只是本能地意識到，被人入侵體內這件事跟之前那些欺凌有著本質的區別。而后者無疑更加可怕，使得他僅僅是坐在施暴者面前，面對著對方笑意盈盈、似乎不含絲毫惡意的漂亮臉龐都覺得身體發僵，心跳聲噗通噗通響得格外激烈。

“小葉。”

冷不丁的開口使得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男孩猛地一驚，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反應過來后便小心翼翼地望向對方，“嗯、嗯……”

“你過來。”江靈則朝他招了招手，手臂張開，示意他坐到自己懷里，表情是那種哄騙無知幼童的溫和。

小葉下意識搖了搖頭，他還沒有傻到那個份上，可是又不敢直接違背這個人的命令，只好商量似的問道：“我想回去……我能回家了嗎？”

江靈則表情沒變，眼色卻已經微微冷了下來，“回什么家？現在不還早著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