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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譚玨,卻望向了陳奕文。
酒過三巡,除了譚玨和陳奕文,剩下的三個人似乎把這輩子好奇的問題都交流完了,劉思君喝的臉蛋通紅,吳博濤還稍微好點。
時候也不早了,譚玨喊了室友過來接她。
吳博濤帶著林森先走了,劉思君看著他們兩個出門喊著說:“哥,別客氣奧,那個,有什么關于....這個,這個問題哦,可以找我聊。”
林森還熱情的回應了他:“好嘞,兄弟,咱這個...就先走了。
陳奕文囑咐到:”老吳,晚上到寢室發個消息,譚玨,你也是,你們注意安全。”
譚玨:“嗯,我室友開車了,真不用我們把師弟帶回去嗎?”
陳奕文:“沒事兒,你們先走吧,等他酒醒一點,我給他送回去。”
晚上陳奕文帶著有點醉的劉思君一路走回了寢室樓下。
一路上,劉思君蹦蹦跳跳,時不時還唱上兩句。
劉思君看到身邊一聲不吭的陳奕文,迷迷糊糊的小腦袋瓜心想:我好像有什么話要說來著。
最后開口說了句;“師兄....那個....小龍蝦....小...那個..龍蝦,嗯....還好吃嗎。”
陳奕文看著搖搖晃晃的劉思君笑著說:“好吃,不過你喝的有點多,好好走路。”
“啊,什么,過馬路?不不不,我不過馬路,我不走斑馬線,不過去...不過馬路。”
劉思君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路邊的樹叢歪,離樹叢越走越近,越走越近,陳奕文趕忙上前拉住他。
“好好好,不走斑馬線,你先出來,有枯樹枝會扎腿。”劉思君嘴里還是喋喋不休的念叨著,陳奕文沒辦法,也走進樹叢,走在他前面,踩平翹起來的枯樹枝,劉思君就被他拉著,走在他身后。
陳奕文回頭看了一眼心想:現在倒是乖巧的要命,眼神都失焦了。
好不容易走到寢室樓下,汪棋下來接他上了樓
汪棋見劉思君低著腦袋站在陳奕文身邊,腳下晃晃悠悠還一前一后的點著地,陳奕文攙著他的胳膊,讓他保持平衡。
趕忙跑上前去扶住劉思君對陳奕文說:“學長,那個,我是劉思君室友,交給我吧,麻煩你啦。”
陳奕文:“不用客氣,他走路有點飄,上樓注意安全。”
陳奕文看著兩個人朝著樓上走去,忽然劉思君背對著他揮了揮手:“師兄拜拜,路上小心。”
然后就不再說話,像個沒骨頭的小人一樣倚在汪棋身上,汪棋拖著他上了樓,走進寢室,簡單給他收拾了一下,怕他摔著,也沒讓他爬上床睡覺,把寢室多余的床墊拿下來打了個地鋪,劉思君抱著被子倒頭睡下。
陳奕文站在劉思君宿舍樓下,心中莫名煩躁,從外套的內兜里掏出了包煙,指間夾著煙,放到嘴巴上,又拿出打火機點燃煙。
陳奕文就這樣站在路燈下面,面對著劉思君的宿舍大門,直到一根煙抽完,長吐了一口氣,然后才離開
事實上陳奕文一直是有抽煙的習慣的,但是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
從高二開始,因為理科成績考的不理想,心情壓抑的時候就會抽兩根,本科的時候,晚上熬夜打游戲或者是期末考刷夜,實在太累也會在樓道抽兩根頂一頂精神。
但是自從讀了研究生,就很少抽煙了,有時候中午大家都午休的時候他在天上上會給自己點根煙,等身上的煙味散掉,嚼兩顆口香糖,然后才回休息室。
今天不知怎么的,聽到劉思君說自己喜歡男孩子,扶著他走回寢室,剛剛劉思君又背對著他揮手,陳奕文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這種突如其來又難以言喻的感覺,是他無法控制的,這讓他非常沒有安全感。
他一向喜歡有把握的事情和能掌控的的人生,很多時候就像是列個清單,按部就班的完成。
他在確定做一件事之前,能夠預料的結果會讓他感到安心,正如起初毅然決然的選擇理科一樣,他明白自己最差也能夠進入一個一本大學,剩下的事情,本科四年的時間足夠完成了,因此今晚上這種不可控的情緒讓他感到慌亂,抽了根煙緩了緩,回到了寢室。
半夜陳奕文是被疼醒的,肚臍上下附近,一陣一陣的絞痛,疼的時候他一度要蜷起來身子,頭頂冒出細密的汗珠,身上一陣一陣發冷。
陳奕文想著,他應該是在發燒,根據疼痛的位置來看,腹痛應該是腸炎或者是胃炎,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剛剛凌晨四點,
他艱難的坐起身子,看到林森睡的正香,于是下床翻出了一片布洛芬就著水吞進去,身體的不適讓他難以入睡,于是打開手機翻看著朋友圈。
他點開和劉思君的對話框,一不小心“拍了拍”劉思君
屏幕上彈出一句話
我拍了拍“師弟”的棺材板說“一起睡”
“操”陳奕文暗罵了一句。
然后點開劉思君的朋友圈,看到他最近的一個動態是發的自己拍的,在音樂節上沖著臺下比心的樣子,陳奕文又點開那張照片,放大看了看。
布洛芬很快發揮了藥效,肚子不疼以后陳奕文也逐漸睡去。
早上劉思君起來以后看到手機微信,發現昨晚凌晨四點,陳奕文居然還沒睡,還拍了拍他。
劉思君對著鏡子掐了一下自己的臉蛋:“我靠,不是夢,師兄這大半夜不睡拍我干嘛.....我這文案也太尷尬了吧.....”
他給陳奕文發了個微信,陳奕文沒有回,
上午臨近十點,陳奕文盯著黑眼圈來到了實驗室,藥效好像已經過了,他又覺得腹部隱隱作痛,進了實驗室接了個熱水袋窩在椅子上。
林森看到他一臉疲倦,不懷好意的笑著說:“喲,文哥喝了點酒,昨兒干嘛去了,一夜沒睡啊,這眼袋都出來了。”
陳奕文罵了句“滾”
譚玨走過來說:“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臉色不太好啊。”
陳奕文有氣無力的回了句:“嗯,難受,疼。”
林森看著他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腳步漂浮,不禁擔心起來,上去摸了一把陳奕文的腦門。
林森:“操,文哥,你在發燒啊!”
劉思君從實驗室出來回到休息室的時候聽到林森的話趕忙跑過來。
看到虛弱的陳奕文,緊張的說:“師兄,你怎么樣,是不是昨天著涼了啊!怪我,昨天那么冷,你還送我回去,你是不是著涼了。”
劉思君伸出手一只放在陳奕文的腦門上,另一只覆在自己腦門上。
劉思君:“師兄,你確實是在發燒,應該還不低。”
陳奕文趴在桌子上搖搖頭
“啊嗯...疼,”猛的腹部傳來一陣絞痛,他不自覺的縮緊了身子,不自覺的發出聲音。
劉思君見狀趕緊扶起他:“走走走,趕緊去醫院,別扛著了。”
劉思君知道陳奕文不到忍受不了的時候,是不會在大家面前展現這樣脆弱的一面的。
在大家的印象里,陳奕文更像是個機器人,不會累不會難受生病。
只有劉思君有一次碰到陳奕文在天臺抽煙,一根煙結束以后,他胡亂抓了把頭發,面露倦色,陳奕文甩了甩頭,坐在天臺的椅子上,給自己戴上耳機,半仰著頭閉著眼睛。
劉思君想著他肯定不希望被打擾,沒有上前,默默的下樓了,下午再看到陳奕文的時候,他還是一樣身上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神采飛揚的模樣。
所以他現在一定是很難受,很疼。
劉思君和林森把陳奕文送來了醫院,診斷結果急性胃炎。
涼啤酒加上羊肉串,他還頭一次吃了麻辣小龍蝦,腸胃有些受不了,索性就醫及時,倒是沒什么大問題,就是開了幾天的點滴。
醫生看著檢查結果苦口婆心的說:“飲食上要注意,另外下次有這種情況千萬不能吃布洛芬,你這倒是不疼了,但是玩意胃出血可怎么辦,玩意發展成急性闌尾炎,穿孔了呢,那是會要命的!”
劉思君在旁邊扶著陳奕文一臉嚴肅的對著陳奕文說:“師兄,記住了嗎!要命的!”
陳奕文沒力氣跟他貧,聽完醫生的診斷以后,就在輸液室等著輸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