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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玉這才來了興趣,在她的意識領域里,這個時代是含蓄的,不曾想也有x文化?燕玉促狹的看著自家爺兒,“二爺何不說來聽聽,也讓我開開眼!”
你妹啊……那是好姑娘能聽的?
莊凜咬牙切齒只想將燕玉壓著揍一頓屁屁,他臉色更黑,客是他請的,賈赦賈政是他媳婦嫡母那方的舅老爺,想想一整船武將門生笑岔了氣,全都拍桌子猛夸國公府老爺好文采好修養,臥槽,莊凜真恨不得踹他們到水里去。
“主人,噢,我知道你那八竿子打不著的舅舅唱了啥曲兒讓二爺氣成這樣!”
“世間萬物真稀奇;兩岸綠蔭夾一溪。洞口有泉浪滾滾;門外無路草凄凄?;ㄔ谏钌椒潆y采;巢處山腰鳥不棲。唯有老僧常來此;每次歸去醉如泥?!?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猛然間得知真相,林燕玉開眼界了!
就連她這樣的外來人士都能一次性聽明白,這曲子是有多淫?
按照賈敏所說,她二哥最講規矩,最愛讀書。
……該不會是讓人穿越了吧?
林燕玉默默地呼喚智能系統,“這是原創?”
“這個暫時還不知曉,不過,甭管是原創還是推廣,你二舅這回出名了!”
只是這種程度已經讓林燕玉刮目相看,更大的驚喜還在后面,唱到高.潮,旁邊又來一艘畫舫,薛家鬧出人命上京的呆霸王竟在其中,聽完這幾句,立刻就夸起來,那一船盡是些紈绔公子,搖著紙扇嘻嘻哈哈的竟要過來尋覓知音,兩條畫舫就這么撞在一起。
燕玉心里樂得不行,偏要擺出單薄的搖搖欲墜的姿態。
不多時,她眼中竟然泛了淚花。
“你說的可是真話?舅老爺竟做了這等糊涂事?傳出去可如何是好?”
智能管家緊隨其后閑閑的拋出一句,“別擔心,親,已經傳出去了。”
這時候,榮國府已經鬧成一團,史太君聽說此事氣得直接暈過去,賈赦便罷,賈政竟也干出這等糊涂事!還有那薛家大爺!“我兒是讀書人,最懂規矩,今日怎如此糊涂?”
王夫人已經哭倒在旁邊,“聽說是接了將軍府外甥女婿的帖子,只當是自家人,誰想……”
府中的后生晚輩都已經被趕回去,史太君跟前就只有邢、王兩位夫人以及協助管家的鳳姐兒,就連平日無顧忌的鳳辣子也閉嘴了,沒人敢說什么,史太君臉色很難看,她那拐杖在地上狠狠跺了好幾下,“你這蠢婦,難不成想說是莊家小子害了政兒?”
“不是他還能有誰,聽說正是喝了他帶來的洋酒才……”
史太君直接將茶盅砸到王夫人跟前,“你閉嘴!”
“那酒雖是莊凜帶去卻是密封好的,杯子是畫舫上本就有的,斟酒的是丫鬟,那么多人喝了,怎么偏赦兒政兒中了招?”
“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理由呢?證據呢?空口說白話也不怕人家告你污人清白!”這個虧榮國府是吃定了,“你們各自回去,好好守著自己家的,莫要再生幺蛾子,鳳哥兒你吩咐下去,誰也不許議論此事,發現了全部撕了嘴發賣出去!”
所有人都以為,兩位老爺狠狠丟了臉,事情到這兒就完了。
誰知道,這只是災難的開始,精彩的還在后頭。
☆、薛寶釵x古董禍
這一夜,榮國府兩房的主子都沒睡得安穩,邢夫人心里也有不安,想想自家老爺從前也做了不少糊涂事,已經不是頭一遭,加上有二房陪著,情緒倒是安定不少。而榮喜堂那邊整夜燈火通明,丫鬟婆子都小心伺候著,生怕惹王夫人動怒。
大老爺賈赦是三天兩頭出去吃花酒的,身體總要適應些,五更天就清醒了。見邢夫人靠在榻上睡著了,他愣了片刻,白日那些片段就像是唱大戲似的一幕幕放過去。
臥槽,丟人了!
還好,有二房那假正經陪著!
等到賈政清醒的時候,大房這邊早已接到賈母傳喚到榮喜堂去了。史太君坐在最上,鴛鴦已經領著房里的丫鬟退出去,王熙鳳在老太太身邊伺候著,下面站的是昨個兒游湖鬧了笑話的大老爺賈赦以及繼夫人邢氏,薛姨媽坐在右邊的椅子上,她身邊是寶釵。昨個兒那事鬧到后面薛蟠和他在京城里認識的狐朋狗友也沒少摻和,薛姨媽聽說之后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他們入京為兩件事,其一,薛蟠強買英蓮為妾,打死馮淵;其二,寶釵待選。
便是紫薇舍人之后,占著皇商的名分,到底為官宦世家不齒,薛姨媽想著寶釵在金陵也不好學規矩,這才帶著一雙兒女入京。誰曾想入京沒幾日,還沒來得及入賈府家學大爺薛蟠出去晃蕩一圈……竟然還能畫舫遇知己。
昨個兒回來,薛蟠就樂呵呵交代了這事。
他是以炫耀的口氣說的,以為自個兒得了好,薛寶釵聽完直接勒斷了手中的繡線。
“媽,明兒一早咱就去老太太跟前告罪,這事同哥哥本沒多大干系,刻意瞞著只怕會牽連到咱身上來?!毖氣O本不愿同賈家有過多往來,二世為人,真真看透了。她那姨娘瞧著頂好,算計的卻是自家銀子,老太太更不用說,眼里從來只能看到寶黛二人,便是三春也要往后靠的,眼里哪裝的進商戶人家的姑娘。她上輩子就是拎不清參不透,只覺得賈府那些正經官小姐也比不得自個兒聰慧大方,算來算去,又得了什么好結局?
本以為死了就干凈了,誰知她又醒了過來,寶釵沒回到娘胎里,她回到呆霸王剛打死人的時候。抹殺不了哥哥打死人的事實,寶釵沒來得及回顧往后十多年的劇情,就被薛姨媽帶來京城。
她一直以為能夠重活一遍就是最大的籌碼,昨夜聽哥哥說了畫舫見聞,她懷疑了。
沒想辦法限制哥哥出門是因為薛蟠在這時候還只是紈绔而已,并沒有壞到極點,就算知道得再多,寶釵也沒辦法將定了心性的哥哥變成棟梁之才,她能做的就是好好想一想,怎么將薛蟠引上正途,不求胸懷大志,能夠平安度日老實做人也成。姨母那邊才需提防著,萬不能將銀子全都填進那大觀園去。
……她有充足的時間為薛家盤算,日后不可一世的賢德妃這會兒還是皇后跟前的女官呢。現在榮國府雖不是頂風光的,卻還沒到衰敗的時候,本以為可稍稍松懈幾日,不曾想,這就丟來一顆悶雷。
不對,完全不對!
她的記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出錯,那么……林家大姑娘燕玉為什么還活著?
寶釵記得,武顯將軍府日后是頂風光的,大老爺莊翼德的確是純臣,只為圣上辦事,莊家老二卻是站了隊的,他同水湛早有私交,自新皇登基,莊凜青云直上,徹底碾壓莊聿莊洵。繼承爵位的長子在生來不祥的次子跟前低一頭,莫說韓氏,便是莊陳氏也不滿意,將軍府分家,莊聿得五成,莊洵三成,莊凜堪堪兩成而已……在薛寶釵的記憶中,直到榮國府被抄,徹底敗落,莊凜也沒娶妻,正是因為無妻無子分家的時候才被那樣打壓欺負。
林家庶女燕玉因為生逢時的確同莊凜拜過堂,便是如此,她也沒能活過新婚之夜,這會兒死的應該是林燕玉,怎么就成了賈敏呢?
如果說她也是重生者,為何還答應嫁入將軍府?難道再來一次上天也幫她不成?
寶釵沒有更多的時間考慮這些問題,當務之急得將哥哥從此次事件中摘出來,林燕玉沒死,她在將軍府口碑甚好……因為這層關系,莊家同榮國府有了往來,昨個兒頭回游湖吃酒就將兩位老爺全搭了進去。